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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英雄落网? 佳人被劫 地牢中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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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阴暗潮湿,连个透气的窗子都没有几个大火盆燃烧着木材冒着黑烟劈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做呕的霉烂腐败的味道,甜甜用手帕掩着口鼻借着火光打量着被绑在刑架上的赵怀安,显然雨化田不想惊了甜甜早已吩咐暂不用刑,所以赵怀安还算齐整。赵怀安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几人,雨化田·风里刀·顾少棠·常小文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子,昏暗中看不真切,雨化田右手一挥,几位档头鱼贯而出,“你们放心说话,我帮你们守着。”常小文也随着众人退了出去,锁上了铁门,与马进良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其余人退出地牢,继学勇,方建宗亲自把守地牢入口,以地牢为中心一里之内除了几位档头再无旁人.
“风里刀,顾少棠想不到你们居然和雨化田联手,你们就不怕他下一个就除掉了你们吗?”“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实话告诉你,我本名不叫卜仓舟,我叫齐少风,有印象吗?我再给你提个醒,15年前兵部左侍郎齐彬。”“原来你是齐彬的儿子,想不到你没死。”“你想不到的多的了,你更想不到的雨化田就是我弟弟齐少雨。”“原来如此,那这两位呢?”甜甜拿下手帕:“我叫陆雪,家父十五年前曾任吏部尚书。”“贪官污吏,败坏朝纲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齐彬,陆仁罪有应得。”“那我父亲了。”顾少棠的匕首已抵在了赵怀安的颈项间,锋利的刀刃直刺进皮肉,顾少棠双目凶光闪烁,恨不能吃了赵怀安,“我父亲秦业多年领兵在外,他保家卫国,何罪之有?”“秦业、陆仁,齐彬三人结党营私,扰乱朝纲,这等乱臣贼子,难道不该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结党营私?扰乱朝纲?乱臣贼子?会真正用黑白来界定官场的人恐怕普天之下就只有你赵怀安了。”雨化田冷笑道,“真是天真得可怜,看来在你眼中除了梁羽这官场之中就没几个好官了吧!”“好官都快被你们这帮阉贼杀尽了,呸,今日你杀了我来日自会有有志之士为我报仇,杀尽你们这帮阉贼。”甜甜怜悯的看着这位被绑在架子上的大侠:“化田说得对,你真是天真的可怜,若不是那梁羽罩着,只怕你在这官场中你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你也算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过,你竟一点都没看出来?我是该夸梁羽手段高明,让你不明真相,死心塌地帮他,还是该说你真是单蠢得可以,化田为什么要去杀尽那些‘好官’?因为他的背后是皇帝,要杀谁的从来都不是化田能真正做主的事,明面上是东西二厂在与百官斗,实际上是皇帝与内阁争权,百官与东西厂斗得越凶,皇帝越开心,他一面用东西二厂威慑百官,一面用百官压制东西二厂,同时又让东西二厂间隙日深。若是朝堂上下一块铁板,还要他这皇帝做什么?所以即使东西二厂骂名在外,依旧可以权势滔天。这便是君王的制衡之术,当然这其中还有许多其他的门道,说了想必你也不会懂。总之一句话,昨日你杀了万喻楼,今日就算你杀了化田,来日只要皇帝还需要维护皇权,就会有更多像万喻楼和化田这样的人出现。就算没有,皇帝也会培养出来,创造出来。更何况那些‘好官’就真的是‘好官’吗?难不成他们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不做得隐秘还要宣扬得人竟皆知不成,你们不知,被西厂查出来了,可不就是你们所谓的罗织罪名吗?”“你要不要看看以前的旧卷宗,一定会惊喜不断的。”顾少棠的微笑中夹杂着一丝期待,一丝残忍,随手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包袱,慢条斯理的解开,“这只是一部分,我会一条~一条~,念给你听。其中还包括你的那位梁大人。你可以放心,这里面的每一条都千~真~万~确,就算我们想造假,也没本事编这么多。”“这官场上~,哼!没几个清白的。”风里刀嗤之以鼻。甜甜走出地牢,深深的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任那刺骨的寒意在鼻腔里弥漫,酸得泪水润了眼眶。
天气虽冷,街道上却任旧极为繁华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甜甜·顾少棠·常小文·红俏·素慧容再加上小雨,五人一狗极为悠闲地四处逛着,身后远远地吊着几个平民打扮的内侍。自从赵怀安成擒,那日地牢之后,甜甜的心情便不好,今日娘子军们便寻了由头拉了甜甜出来散心,“哎,甜甜,我说你家那口子打算怎么收拾那赵怀安,不会就这么好吃好喝的养着吧?不如一刀结果了他得了。还成日里给他念那些东西,不是白费口水吗。这个不错。”常小文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瞧上的小玩意递给甜甜。甜甜接过一瞧:“做工虽不怎样,设计倒新奇。化田自有他自己的打算,放心。老板这个包起来。”甜甜将手上的小玩意递给老板。那老板腆着谄媚的笑容接过。“这叫攻心为上,你懂什么。”顾少棠一脸的不屑,走向下一个摊位,“这~,才能叫他生不如死。”“你们汉人就是阴险,有仇报仇,一命还一命,还这么多花样。哼。”“一命还一命?那他可还不玩,10辈子都还不完。”这话顾少棠说得咬牙切齿,恨意浓浓。“好了,人如今都抓着了,还不完就慢慢还,你两急个什么劲?倒不如仔细挑几样称心的才是正经,年下就要忙起来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逛了。对了,慧容年货都备齐了吧?”“小姐放心,早就齐备了。”“庄子上的年货了,什么时候到?”“说是下月就可以送上来。”“上供的礼物了?”“也已备妥。”“好了,好不容易出来逛逛,你就别摆出这夫人的架势了。说到下次,下次什么时候出来逛还不是你说了算,谁将你家那口子看你看的那么紧,这都还没成亲了,稍稍离了眼前都不放心,恨不能拿根绳子随身拴着。”常小文话还未说完,脸上便绷不住了满脸的揶揄,一旁的三人显然是一脸的看好戏,甜甜顿时红了脸,如玉的面颊飞上红云,刹时间便风情无限。“那里是你说的那样,少棠姐姐你你瞧瞧她呀!她····她··”几人又是一阵嬉闹,颇为惹眼。就在街道对面的一出茶楼上,一双眼也被吸引了目光。那目光的主人30岁上下,玉冠束发,一身华贵,临窗而立,器宇轩昂。那男子招了招手,身后侍立的小厮立刻上前,那男子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厮便急匆匆的下了楼消失在人群中。
京城作为大明的国都,的确繁华异常,常小文,红俏从未见过京都的风光,素慧容是细作,平日除了训练便是任务,哪里能够像这样逛着玩。顾少棠和甜甜是多年未曾踏入京城,时光久远,儿时的记忆已被时光的风沙几近磨光,如今在模糊地回忆中寻来再一一对照,心中别是一番滋味,又不舍早早离开,五人自然是有志一同要逛个痛快,连逛一两个时辰才罢休,在内侍一再的提醒下才有了打倒回府的意思。
一路向灵济宫行去,顾少棠的脸色越走越不对,甜甜忽然在一条小巷口刹住了脚步,好一阵愣神,便直直的往巷子里走去,顾少棠环顾四周似有所悟。穿过小巷,甜甜在一处挂满枯藤的高墙边停住,拨开层层枯藤在一处隐秘处推开了一扇小角门,内里竟是一处破败的花园,园中杂草丛生,杂草中立着一座假山,条条枯藤从山上垂下,连着花园的是一片宅院,即使已破败不堪,从院子的格局也能想象得出当年的雕梁画栋,精致典雅。甜甜一语不发,面色凝重。常小文见甜甜神色不对,正要唤她却被顾少棠拦下,顾少棠低声道:“这就是当年的陆府。”几人恍然大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甜甜便甩下众人穿过洞门进了宅子,,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拉了几步的距离,众人还未进洞门,只听甜甜一声惊呼,小雪第一个窜了进去,顾少棠等人紧随其后,快步闯了进去却为时已晚,凌雁秋的长剑已横在了甜甜的颈间,小雪眦着牙弓着背,背上的毛根根炸起,威胁似地低吼在喉咙深处滚动。凌雁秋也不多说,留下一句:“若想要人用赵怀安来换。”便携着甜甜跃上屋梁,几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下面几人几乎同时跃起要上屋梁去追,几片碎瓦迎面击来,几人只得闪身避让,再看已没了人影。
城外不知何处的破庙中,寒风从裂了缝的墙头屋顶呼呼地倒灌进来,方圆几里除了破庙竟无一处人烟。夜黑如浓墨,庙外传来野狼的嘶号。唯有眼前的篝火照亮了一片小小的区域,其他皆隐在火光的阴影中。随着火光摇曳,阴影不断地明暗交替,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诡怪恐怖。甜甜被反绑着胳膊缩在火边,凌宴秋取出干粮送到甜甜嘴边,甜甜面无表情的把头一偏,凌雁秋也不恼,盘膝坐在了甜甜身边:“你放心,我不会伤你,我已经送了信。明日,我救了我要救的人就会放了你。”“你若不让赵怀安死心,他还会回来送死,到那时你如何救他?”“那就到时再说,大不了我陪他一起死。”“痴人。”“你不也一样吗?我打听过,按你的年纪你早改嫁了人,寻常女子在你这个年纪都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更莫说你这样的大家闺秀,可你等了他十五年。即便他是太监也不改初衷,有人说你是为了权势,有人说你是为了钱财,可我不信,我信你是为了爱。”凌雁秋出神的望着篝火,英气的侧脸随着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你我都是一样的痴人罢了。”幽幽的叹息似苦似甜,似愁似喜,难辨其味,在这夜色中回荡却叫人莫名的心酸惆怅。
灵济宫议事厅
雨化田端坐在金丝楠木雕九爪巨蟒的宝座上,手上紧握着一封信,厅下一个内侍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着向雨化田回报:“素···素··姑娘··已然去追了···”雨化田什么话都未说,面色铁青,只是指间稍一用力,那封信便无声无息的化为飞灰,分立两旁的马进良和谭鲁子齐齐打了个寒颤,大气都不敢喘。“下去。”那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出了议事厅。“谭鲁子,将红石谷内外方圆十里都给我监管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跑,一切都只许在暗中进行,若是打了草惊了蛇你就提头来见,进良明日午时提了赵怀安红石谷救人,记住一定要确保小姐的安全,至于赵怀安和凌雁秋,留不下活的也要留下死的,够不够清楚。”两人齐声应诺:“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