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臣》兰人

9、邮票

　　最近，林爸爸有点烦恼，以致于每天晚上点钱算利润也不能吸引他了。
　　林祖龙：“儿子，你说，咱回乡下养花怎么样？”
　　林凤臣哭笑不得，“为甚呀？”
　　“你看，养一盆兰花就顶咱卖一年的生果，咱也不贪多，一年就养两三盆儿都够你念大学买房子娶媳妇了呢！”
　　还能想得这么远了去，林凤臣笑道：“养花儿就跟养牛一样，一年甚至几年才能出栏呢，卖水果可天天都能挣钱，您舍得？再说，花一年两年养盆花儿，能保证一定挣钱？要是没人要，那就跟路边的野草没甚区别呢。”
　　林祖龙想了想，觉得还是儿子说得对，卖水果虽然挣得少点，但这是细水长流的的买卖，每天数数钱总比一两年后血本无归的好。
　　“不过阿爸，咱家里的地我也种了不少兰花了，虽然品种不太好，不过这个价钱不跌的话咱也能赚不少。还有咱的八角苗，听说涨了不少价。”
　　林祖龙高兴起来：“没错呢，我看报纸上说，县长说的那个什么下乡……”
　　“土地承包，技术下乡，发展农村自主经济。”林凤臣笑着补充，自从卖兰花赚了大钱之后，林祖龙就喜欢上看报纸，还定了两份报纸和一份花卉杂志，为此曾肉疼地想了两个晚上。
　　“嗯，对！就是这个。呵呵……”
　　思想重新走上轨道，林祖龙每天又精神饱满的卖水果了。
　　将近十一月的天气，太阳不太烈，风不太冷，穿件长衫套个小褂刚好合适。一大早，林凤臣陪着父亲在河堤边的公园耍了一遍太极，又去农贸市场买了菜回家，父亲开档，他则溜达到政府广场来看书。
　　陈旧的老街，一溜儿高大的玉兰树遮蔽了半边街道，茂密的树叶间露出旁边颇具岭南少数民族特色的屋檐，阳光投在斑驳的墙角下，深绿色的青苔如厚厚的地毯般从未缺席。
　　树下是云中县石山上最普通的花点灰石切成的石墩，侧面雕刻了吉祥莲花等物，几十年来早就被摩挲得光滑圆润了，老人们买菜散步回家，走累了，拄着拐杖歇一歇，也许也会想起多少年前在这条街上曾经热血飞扬的青春。
　　偶尔一骑单车经过，清脆的铃声似乎在空气中无限回荡，这条老石板街就像是相框里的一幅画，流淌着古朴的诗意，它就像是云中县、云中县的人，带着懒洋洋的满足，安静地停靠在小城的一隅。
　　林凤臣滚在草丛中睡得迷迷糊糊，醒来时日头已经靠近头顶了，不远处的小广场上成了小麻雀们的天堂。
　　四周安静一片，街道那边的民居院子里飘来饭菜的香味，该回家了。
　　不远处有一个收破烂的小老头，正在给收来的破烂分门别类捆扎，走近了，林凤臣认出那是城西的老杨头，儿女都去外面发财了，丢下一个孤寡老人捡垃圾收破烂为生。
　　林凤臣和温行舟卖破烂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五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半驼着背，推着二十八寸的大单车，单车前座和后座捆着起码比他重五六倍的破烂，晃晃悠悠走在路上的背影叫人看了都辛酸。
　　林凤臣走上去，老人看到他，满是褶皱的脸笑起来：“哥儿今天不上课呀？”
　　林凤臣和温行舟帮他推过几次车，老人认得他。
　　“是呀。今儿星期天呢。”林凤臣蹲下来帮着收拾。
　　“哎，哥儿别动手了，弄脏你衣服，快回家吃饭吧，老杨自己搞定。”老人笑呵呵阻止他。
　　林凤臣也没坚持，坐在一边帮着拉拉绳子，抻抻蛇皮袋口，顺便翻翻单车后座箩筐里老人收来的旧书。
　　“咦！……”
　　居然翻到线装的《三国演义》和《新唐书》，还有好多巴掌大的小人书连环画，还有几本貌似野史的什么笔记、什么录事之类的，书页都泛黄了，还受了潮发着难闻的味道，不过这拿回去整理一下也是能看得，父亲最喜欢看这种历史类故事书了。
　　“阿伯，您在哪里收来的这么多书呀？”要是能淘换到几本好点的拿回去哄哄父亲高兴也好啊。
　　老杨站起身凑过来看了看，“哦，是前边那条巷子里的一位老奶奶家，他们家里书可多了，就是房子太不好，受潮，都坏了，儿子生了病瘫在床上，什么都要照顾，儿媳妇听说也跑了……”
　　老杨絮絮叨叨的念着，林凤臣翻了翻，箩筐里不仅有旧书、学术杂志，还有一大捆的信封，盖了戳的邮票都还在上边呢。林凤臣爱不释手的翻着那些邮票，欢喜得顾不上说话了。
　　前世的林凤臣就很喜欢集邮、收集好看的剪报，为此还曾被工友们嘲笑“娘们兮兮”。他的集邮和别人玩收藏、玩投资不同，那纯粹是他的个人爱好，他对邮票甚至说不上很懂，只是单纯地观赏，并享受收集的过程。
　　“咦……哎呀！”
　　居然还有没用过的票子，一整版一整版的没盖过戳的邮票，风景、人物、建筑、动植物都有，画面很美，可惜满是灰尘，也受了潮，有些还有都黄了，上边还有貌似油渍、血印之类的脏污。
　　老杨看林凤臣喜欢，从箩筐底翻找出一叠纸来，“这些都是老奶奶家垫在桌面当桌布使呢，旧了就不要了。喏，这还有两块大的。”
　　林凤臣接过那被胡乱折叠起来的纸包，打开一看，顿时心疼得什么一样。
　　娘喂，整整二十多版几百枚邮票，按着印刷年份或者题材分类，整齐地粘在旧塑料纸上，内容从山水器物、历史事件、人物花卉、生肖图腾等等应有尽有，题材之丰富，年份之齐全，想来主人家当年是酷爱集邮。
　　可惜这些宝贝都被糟蹋了，灰尘、油渍、墨水印、乱写乱画，有些粘在边边的还被磨损撕坏了，林凤臣甚至看到上面还有一整版的80年庚申猴票，那个后来曾被炒到一枚上万块的出名邮票，上面居然糊了几块指甲大小的貌似菜汁的东西。
　　林凤臣仿佛看到一沓沓的钞票被人使劲儿往上吐唾沫，他按着砰砰直跳的胸膛，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平稳的声音道：“阿伯，这些票子都称废旧么？”
　　“是呀，不称废旧还能干啥？都发霉了，给别人也不要呀。”
　　我要我要，林凤臣内心的小人又蹦又跳地喊。
　　“那……”挑出几本还算好的旧书，连着那几十版的邮票和那捆信封，“这些我用别的东西换，成么？这上面的画儿还挺好看的，我爸应该喜欢。”
　　“成！哥儿拿走呗，反正也不值几个钱。”老杨瞄了一眼，爽快地说。
　　林凤臣想了想，干脆直接给钱算了，掏出50元，又借着随身的布袋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熏肉递给老人。
　　老杨连连摆手，“哪行嘞哪行嘞！破书破纸片，不值几分钱，哪能收你这么多哟！”为了表示拒绝，还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伯，您不要那我就没法拿你东西。这些虽是破破烂烂，在您那是卖不了几个钱，可是我是真心喜欢呀，别人说千金难买我喜欢，在我来说这就不是破烂了，我不能占您便宜呀。”
　　“哎，你这后生……”
　　“阿伯，就这么说定了，我收了您的东西，您也收了我东西，咱俩两清。”林凤臣撂下钱和东西，抓起书和旧纸，生怕老头后悔般快步跑了。
　　以如今的物价水平来说，给50块是远远物超所值了，在云中县这种小地方，这时候懂收藏的人没有几个，更没有谁会想到小小的、普普通通的邮票以后会升值，丑不拉几的猴票会升值也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事情，林凤臣是占了重生的好处，应该算不得坑害别人吧。
　　林凤臣一口气跑出老远，又一路对自己做着建设心理，终于摆脱了内心的愧疚感，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晚上，林凤臣等父亲睡熟之后，进了空间喜滋滋的弄那些邮票。
　　花了大半宿的功夫，用各种方法，才把灰尘、污渍弄干净，一张张瘫在草屋中晾去潮气。特别脏的、写了字的、磨损的那些就没有办法了，只能勉强弄得不那么邋遢。
　　晾干的邮票被小心又小心地收进暑假刚买的大本的集邮册，猴票是重点保护对象，二十年后一枚猴票算一万块，一版80枚就是80万了，父亲的养老钱都有了，林凤臣喜滋滋的想着，睡梦中都差点笑醒过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天气就变冷了，11月过去，12月的鹅毛雨就跟着来了，阴沉沉的天空常常刮着毛雨，寒意能渗进骨头缝里去。铺子的阁楼没有暖气，林祖龙的腿怕寒，即使林凤臣给买了最流行的毛靴毛手筒、小被子一样的军大衣，林祖龙仍然每日要点着火盆才能过。为此林凤臣还特地定做了一个大浴桶，每日从暖泉中取水出来让他泡着，他手脚的冻疮才慢慢消了。
　　家里老太太催着回去过年了，铺子的生意却正是旺的时候，现在一天的营业额能顶平时的一个星期呢，林祖龙怎么舍得放弃？可是不回去家里老太太肯定不高兴呢，林祖龙为难了。
　　“阿爸你先回去，我留下来再看几天铺子，年二十八回去。”回镇上的班车最迟也就是二十八了。
　　“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挨近过年了，买生果的人多，又要装篮又要过称又要收钱的，这几天他们父子两个人还忙不过来呢。
　　“没事呢，我找行舟和阿海他们帮忙，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十四叔等一下就过来，你给收拾几个果篮，咱带回去送人。”林祖龙也是知道这帮子小伙子跟自己儿子玩得好，乐得让他们帮忙。
　　“哎，好。”家里的生活用具、被褥炭火什么的，一个月前他已经回去置办得差不多了，父亲一个人回去也不怕有什么不方便。
　　林祖龙回去之后，林凤臣找来温行舟来铺子里帮忙，一天十块工钱，日结，中午还包一顿火锅。
　　小伙子高兴地不行，干活热情朝天，到了年二十七那天下午，林凤臣给他们每人封了一个大利是，又送了一个分量足足的果篮，打发他们回去了，自己守到晚上五点多，正要关门收拾明天回家的东西，门外突然来了一辆小车。
　　“哎，老板老板，别关门，还有果篮不？给来几个。”车上跑下来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拎着精致手袋，趴着他们家铺子的门非要买到东西的姿态。
　　“收档了，您去别家看看吧。”林凤臣表示拒绝，忙了一天了都。
　　“别家的也收档了，就你家还没关门，我多给钱行么？”女人不放弃的扒着门板。
　　林凤臣瞅了瞅车头立着三叉星标志的小车，车司机位上一个穿着同样考究的男人也看着他。
　　“那你等一下，果子没有多少了，楼上还有些留给自己的，都拿给你吧。”反正空间里还有大把。
　　女人千恩万谢的终于放开了手。
　　林凤臣给他们装了八个果篮，把车尾箱和后座都塞满了。那男人忽然指着铺子里道：“那盆兰花也卖给我怎样？”
　　林凤臣一看，是卖了那四盆之后他重新从空间中移出来的一棵变种墨兰，养到现在已经是长得挺水灵了，这几天，嫩绿色的花苞陆续冒出来好几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如烟笼雾罩，有一种别样的美。
　　“哦，可以呀，6千块不二价。”林凤臣本意是想养到明年春天再卖的，那个大叔已经打电话来问过了。
　　男人有些诧异，居然在这样小地方兰花都卖这样贵了？不过想想如今的兰市，还是从车里拿出一包钱来，一沓一沓数了六沓出来。
　　瘪瘪嘴，土豪啊，居然带着这么多现金，林凤臣只好“割爱”了。
　　那男人脸上带着笑意，又道：“小老板还有兰花的话尽管联系我，这是我名片，别的花种我也收。”
　　林凤臣接过名片，想着家里的那一小片兰花地，高兴地应了。
　　这个年看来应该过得不错。

作者有话说

　　忙了两天回来，才发现筒子们都说看不到内容，坑爹的晋江，抽就算了，还把内容给抽没了，咱重新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