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听戏，巧遇 ...
-
康熙准海善在家养伤，他只坚持了七、八天就闲不住了，开始缠着元柏教他武功。文清看他确实恢复的不错，也就同意了。内力是不用想了，文清找了套注重力量和速度的实用拳法给他。
海善虽然已经二十四、五了，但满人注重骑射，他身体条件都不错，上手也很快。元柏、冰岚他们陪他过招，当然不会像他身边的人一样让着他、顾忌他，海善也觉得通过几天的学习进步很快。所以决定请吃饭，好好庆祝一下。出去玩自然要约上史贻直一起，他可是念叨了好久。
到了休沐日，文清陪林靖读了会书，布置功课，又让灵珊等人陪着他，她才带着绮云坐马车出了门，元柏和冰岚骑马跟着。
十点多到达西直门外的一家酒楼时，海善和史贻直已经到了。文清刚下车，就看到两人二楼雅间的窗边向她招手。
文清等人进了雅间就听海善道：“文清，快过来坐。你怎么不骑马？”
史贻直起身过来拉她往里走，笑着接道：“海善你可是问着了，文清很少骑马的。相识这么久了，我也只在传胪那日见过一次。还真不知道原由呢，快说说！”
“哪有什么原由，只是马车比较舒服罢了。”文清解了披风坐下道：“这里倒是安静雅致，我还以为你们会约在最热闹的酒楼呢！”
海善笑道：“这家的海味做的不错，你们一会好好尝尝。想要热闹还不容易，吃了饭咱们去听戏。”
“哈哈，那感情好，我早就想叫文清去，他总是不乐意。今天正好我们三人一起，看你还怎么推辞！”史贻直高兴的拍拍手。
文清无奈的说：“好，吃了饭咱们就去。”
和清朝皇帝大都喜好戏剧有关，戏楼在清朝发展到鼎盛时期。因有规定“内城道近宫阙，例禁喧嚣”，所以私人的戏楼多建在外城，南城为盛。
用过丰盛美味的海鲜大餐，文清和海善、史贻直来到了位于前门外的‘广和查楼’。它是京城最早最出名的戏楼，据史贻直介绍说康熙曾到此看戏，并赐台联：“日月灯，江海油，风雷鼓板，天地间一番戏场；尧舜旦，文武末，莽操丑净，古今来许多角色。”
海善熟门熟路的带着二人进去要了个包间，要了茶水、零嘴。此时楼内人来人往，一楼差不多坐满了人，非常热闹，台上正有好戏上演。
不一会两人已经津津有味的听了起来，还不时的跟着哼上两声。文清也就让跟着人都随意，看着海善身边的李柱子和巴彦，还有跟着史贻直的小柯，她想着以后是不是要少带几个人？
台上是昆曲的唱腔，认真的听了两句，文清知道是讲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故事的《长生殿》，不过她都听晕呼了，也实在分不清是哪一出。
文清剥着瓜子，有些无聊的看了一会那些人物的扮相和服装，和现代还是有些区别的。一时又想起那出《贵妃醉酒》，记得有段时间很火，她还专门找出来学了几句。就自娱自乐的小声哼唱起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啊......
她哼的断断续续的，还不时的要找一下调，不一会儿瓷碟里就存了不少瓜子仁。文清倒在手里就一下全放进嘴里，抬头就看到所有人都看着她，倒是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史贻直看神色疑惑的慢慢嚼着瓜子仁，就着急的问：“似什么啊？”
文清看他那么着急就三、两下吞了东西，问道：“什么什么？你们怎么了？”
“就是就是......”
海善接过话头笑道：“文清，儆弦想问你‘皓月当空，恰便似啊’后面是什么？”
文清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后面是‘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啊，你们不是常听吗？怎么来问我？”
海善摇摇头道：“文清，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曲调、唱腔也很奇怪，有昆曲、秦腔的影子，还有别的什么，但又都不是。”
“就是《贵妃醉酒》啊，台上演的不是杨贵妃吗？”难道昆曲里没有这出吗？京剧不是国粹吗，应该很早就出现了呀？
她面上平静的又道：“我就是随便哼的，我又不常听戏，跑调也很正常。好了，咱们还是专心看台上吧！”
不管两人狐疑的神色，给他们倒了茶，也给自己倒一杯喝起来，文清心想‘千万别问了，我实在不了解啊！’
果然史贻直还想再说什么，不过被海善给拉住了，文清不管他们的小动作，装做专心看戏的样子。
文清耐着性子看了一出，那两人倒像是没了兴趣。到了四点多，一行人出了‘查楼’准备回去。
文清正扶着绮云的手上马车，前边已经骑在马上的史贻直突然回头问了句：“文清你该不会连戏曲都会写吧？”
文清脚下一滑、一个不稳就向后倒，只听得几声‘主子小心！’，她就靠在一个人身上。察觉到身后凛冽的气息，文清就笑着转身道：“冰岚，你什么时候用檀香了？呃...”
文清只一愣神，就赶紧退后两步行礼道：“臣请四贝勒安，多谢四贝勒。”
胤禛还没说话，这时海善和史贻直已经下马跑过来拉着她一叠声的问：“文清，没事吧”，还有绮云、元柏和从马车那边绕过来的冰岚也凑上来。
文清再三摇头说了没事，众人才一一见礼。
之后，海善笑问：“四堂弟，也来听戏？怎么就一个人？”
胤禛摇头道：“和几位大人说了些公务，我就自己先出来了。堂兄的伤如何了？小十五问了我几次，我正想找时间去看你呢。”
海善动了动肩膀说：“哈哈，小伤，已经完全好了，你们不要挂心。”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文清等人，又道：“怎样，堂弟，一起回吗？”
胤禛也看了文清一眼，点头道：“好，我正好有事找林编修。”
“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改日再聊。”海善侧身问史贻直：“儆弦，咱们先走吧？”
史贻直想了一下道：“也好。”
两人很快骑马走了，四阿哥不说话，文清只好开口问：“不知四贝勒有什么吩咐？”
“边走边说吧。”
文清看他上了马车，又伸过手来，只好硬着头皮搭着他的手快速的上去。
绮云没上来马车就慢慢行驶起来，文清还是第一次和陌生人处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这个人还是四阿哥。她悄悄的深呼吸几下，拿出车上的零食、茶水，对坐在对面的胤禛道：“准备不周，四贝勒请见谅。”
胤禛打量了四周一会道：“比我府上的马车舒服。”
“四贝勒过奖了。”
胤禛舒服的靠坐着，一时有些不想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轻声道：“章佳额娘这两天身体有些不好，十三弟后天怕是出不来，让我给你说一声。”
文清一想，后天可不就是十月初一嘛，最近让海善闹的都忘了。她赶紧道：“臣知道了，多谢四贝勒相告。娘娘没事吧？”
“没有大碍，修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恕臣冒昧，能否请四贝勒帮忙把臣准备的礼物带给十三阿哥？”
胤禛爽快的点头道：“好。”
文清道了谢，又见他总是抬手揉额角，就问：“四贝勒是累了，还是头痛？”
胤禛闭着眼道：“都有些。”
“公务是忙不完的，四贝勒要多注意休息。不管多小病痛，还是找太医看看比较好。”文清拉开车上的暗格，拿出一个圆形珐琅瓷盒，打开放到他手边的方桌上轻声说：“四贝勒，这是清凉油，用樟脑、薄荷油、桉叶油和桂皮等配成的。头痛时，涂些在印堂、太阳穴处，有清凉缓解之效。此外，当蚊虫叮咬、皮肤瘙痒或者有轻度烫伤时，涂抹患处，能活血消肿、镇痛止痒。”
胤禛睁开眼看着她，虽然没有抬头，文清还是被他看的有些无措，赶紧行礼道：“是臣多嘴了，请四贝勒恕罪！”
看她又变的拘谨了，胤禛有些无奈，只好拿起装着乳白色软膏的盒子闻了闻说道：“林编修快请起，这药很好，多谢你。”
胡乱应了声‘不用谢’就不再说什么。
好在胤禛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一直在闭目养神。文清找了本书看了一会，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快到林家的时候，胤禛下了马车，文清问道：“四贝勒，臣怎么把东西拿给你？“
胤禛翻身上了马，才道：“后日申时（下午3点）送到户部。”
文清弓身应道：“是，四贝勒慢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听戏，巧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