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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卷1-6章 ...
宽容的心
第一章
上海,晚上九点三十分,槐荫路129号“星星体育用品专卖店”的两个店员——水清秋和韩佳一起关上了最后一道卷帘门之后,准备回家。
“咦?清秋,你的白马王子今天怎么没有来接你呀?”
韩佳习惯性地往对面的公交站台上望去,没有看到水清秋的男朋友乔子俊,像往常一样侧坐在脚踏车的后座上等着清秋。
水清秋把钥匙放进了黑白条文包包里,揽了一下黑色的长发,抬头看了看韩佳,又看向了站台,微笑着说:“他们今天下午全班同学聚会,可能玩得比较晚,所以不会来了。”
“同学聚会?哇,好羡慕啊!”韩佳瞪大了好奇的大眼睛,再配上那一头棕色的卷发,真像一个洋娃娃。
“我们都是同一届大学毕业的校友,他们班就能聚得起来,为什么我们班就没有人出来跟我们聚会呀?”
水清秋看着韩佳嫉妒得快要抓狂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因为,他们班的同学毕业了以后大部份都留在了上海。而我们班的同学,有的去了别的城市,有的出国了。所以,想聚也聚不起来啦!”
韩佳还在抱怨:“上海多好啊,干嘛要出国,干嘛要去别的城市嘛?分的那么散,大家以后想聚都聚不到了!”
水清秋伸手勾住韩佳的脖子:“怎么,和大家才分开两年,就开始想念了?我看呐,你是在想念那个你暗恋了大学四年的神秘男生吧?哼,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他是谁。不过呀,让我猜呢……绝对就是我们班长陈源了。因为,我发现你都不敢跟他讲话,就连看他的眼神也跟看别的男生不一样。我猜对了吧?你就承认了吧!”
韩佳把水清秋的手从脖子上拿开,红着脸,害羞地说:“你不要乱猜啦,不是啦……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真是个害羞鬼。我走了,明天见!”说完,水清秋转身要走,被韩佳叫住,“你打算怎么回去呀?从这里到你们那里的公交车已经没有了耶!打车又太贵了,不划算。”
水清秋回过头:“我可以走到下面那条路的站台去坐其它的公交车啊!或者,就这样走回去呗,反正也不是太远。你不用担心我啦,快点回去吧!”
“走到下面那条路?”韩佳不放心地说,“从这里到那段路的路灯坏了,还没修好呢。你一个人,不太安全吧?”
水清秋轻松一笑:“没事的啦,你别忘了,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哦?”说着,水清秋还比划出了跆拳道的动作来让韩佳放心。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明天见咯!”
说完,韩佳朝家的方向走去。因为,她的家就在对面的小区里,离店很近。
水清秋朝韩佳挥了挥手,哼着歌朝另一条路走去。
“轻轻地牵我的手,眼里有满满的温柔,暖暖的感觉默默地交流,不要太快许下承诺……”水清秋唱到这里,突然有人从背后接着她的歌唱了起来,“慢慢地陪着你走,慢慢地知道结果……”
水清秋只觉得声音好熟悉啊?回过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男朋友乔子俊正骑着脚踏车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也许爱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水清秋又唱了起来,动作自然地坐到了脚踏车的后座上,“用心爱我……慢慢地陪着你走,慢慢地知道结果,每一天爱我更多,直到天长地久……”两人一起唱着,向着他们爱的小窝,前进!
水清秋和乔子俊是“博文大学”里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他们的相恋,曾经让不少暗恋着他们的男生和女生们心碎。
水清秋,人如其名,清丽脱俗,身材姣好,是传统的东方美人。她不仅多才多艺,对音乐还很有天分。她的写作,文笔流畅,洒脱。歌唱和舞蹈更是年年都获得校园比赛的第一名。在学校里,她早就是人人皆知的明星了。
而在清秋的心里也有一颗明星,那就是当红的台湾歌王“艾尊”。从高中时起,她就迷上了艾尊写的歌,每天都要听着他的歌入睡,所有关于艾尊的报道她都不会放过。
这也难怪啦,艾尊不仅是一个创作型、实力派的歌手,更是一个外型百分百的超级大帅哥哦!娱乐记者曾经报道过,艾尊是至今男艺人当中身材比例和外貌长相最完美的一个美男子。不仅如此,她那王子似的尊贵气质、随和的性格,更为他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女人都会迷上她的啦,更何况是生日又碰巧是跟他在同一天的清秋呢?唯一可惜的是,清秋比他小了两岁,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了。
如果说乔子俊是清秋现实生活中的白马王子的话,那么艾尊就是清秋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咯!
其实,乔子俊也知道清秋崇拜艾尊的这些事,但从不介意。每当清秋提起,他也只是笑笑。因为,他认为那只是小女孩天真的崇拜偶像而已。
乔子俊,一个绝对的英俊才子,绘画和写作年年得奖。最了不起的,是他的电子科技技术应用。他对电子产品的好奇与热爱,令他在校时就小有名气。毕业前参加了各大企业联合来校举办的“点兵会”更是出手不凡、一鸣惊人。
因为才华出众,最终被赫赫有名的“华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看中,请他毕业后直接去公司就职。这在当时,是学校里人人盛传的重大事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英姿飒爽的照片还被贴在了历代校友榜的前三甲。迷倒了多少的靓女辣妹,牵走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啊?
弱水三千,他却只取一瓢,独爱清秋一人。
清秋的家在常州,子俊的家在无锡。他们俩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女,四年大学能够顺利度过,家里的父母已是心力交瘁,还背负了一些贷款,分期偿还。
为了挑起父母的重担,清秋和子俊毕业后都留在了上海工作。相约着,等把那些贷款还清,再存够了买房的首期款,他们就结婚。
就这样,清秋和子俊在便宜的路段上租了一间小套房,过起了“小夫妻”的生活。
上海,虽然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城市之一,但就业情况并不理想。大学刚毕业时的那段人生有多么的灰暗和迷茫,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了。
好在,早就有公司看中了子俊,毕业后他也就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这家在上海早有名气的“华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子俊做事努力、认真,在IT方面又很有天赋,才工作了一年就被领导提上了主管一职。
两年后的现在,子俊已经是高层主管兼总经理助理了。工资待遇翻了好几倍,年底的奖金就有几十万呢,足够还清他和清秋家里所欠的贷款了。
再过一年,他和清秋应该就能存够房子的首期款了。也就是说,再过一年,子俊和清秋就要结婚啦!
子俊每每想到这件事,总会忍不住笑个不停。对他来说,能够早一点把清秋正式的娶回家,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了!省得他心里面老是不踏实,总是害怕哪个男人会突然跳出来把清秋给抢走似的。
比起子俊来,清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从毕业到现在,清秋都还没有找到正式的好工作。目前,暂时在由同班同学韩佳介绍的体育用品专卖店里当收银员。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工作前景,但是工资还不错,店里生意很好,奖金和提成比基本工资高出很多。在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之前,这里仍然是最好的选择。
相爱的两个人能够天天在一起就是幸福了。清秋和子俊都很珍惜这一份幸福,如果一切没有意外的话……
*******************
第二章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清秋早早的起床,拉开窗帘,故意让阳光照射到爱赖床的子俊。然后趴到枕头边,对着子俊的耳朵温柔地说:“起床了,大懒猪!”
子俊哼唧了几声,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看到清秋美丽的脸庞顿时有了精神,坏笑着把清秋搂进怀里,撅着嘴,索吻……
清秋故意瞪着他,没办法地把嘴盖了上去……子俊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床,起来穿衣服,洗脸。
早上一起出门,在楼下的小吃摊上吃完早点,然后牵着手走到十字路口才分开,各自去上班——这是清秋和子俊同居两年来每日不变的序曲。
可是,没想到……这一天,却成了改变两人一生的变奏曲。
…………
“咦,小霜?今天怎么是你来上班。韩佳呢?”
清秋到了店里,发现原本是今天轮休的陆小霜,现在却在整理着货架上的衣服,感到很奇怪。
小霜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回过头来说:“她说她今天有点事情要办,所以就叫我来代班咯。”
清秋“哦”了一声,然后把包包放到自己的储物柜里,开始工作。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都还好好的,到了晚餐时段,清秋却开始觉得心慌意乱了。收钱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把钱给找补错了,还好被一旁的小霜及时地发现,不然她今天的班可就白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九点,终于可以下班了。清秋和小霜把店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把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关上了卷帘门,准备回家。
“你男朋友今天没来接你呀?”小霜看了看对面无人的站台,问清秋。
其实,清秋出门的时候早就看到站台上没有子俊的身影了,却又碍于面子,不想承认。只好说:“他今天加班,不来接我了。”
“哦,那要不要我用摩托车送你回去呀?”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走到下面那条路去坐公交车就可以了。”
“真的不要吗?……那,你自己小心点咯,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小霜骑着白色的女士摩托车渐渐远去,清秋转过身,叹了一口气:“子俊这个家伙,今天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晚上不来接我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太过份了。看我回去以后怎么修理你!”
清秋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却又希望子俊会像上次那样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后,再给她一次意外的惊喜。
可惜,清秋都快要到家了,子俊还没有出现。清秋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一心只想着待会儿进屋后要怎么指责子俊。
到了家门口,清秋从包里掏出钥匙,心里默念了一句“乔子俊,你完蛋了!”正要开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清秋又想:“竟然连门也没锁?乔子俊,这下你又多了一条罪状!”
进屋后,清秋故意把门关得很重,好像在宣布:“乔子俊,我回来了,看我怎么惩罚你!”
清秋走进了客厅,看了一眼,没有人,又径直走向卧室……推开卧室的门,指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乔子俊和一个女人赤裸裸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再仔细一看,那个女人竟然就是韩佳?!
天哪,怎么会这样?……
清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停止了一下,然后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快得连呼吸都快要跟不上了,再不停下就要窒息了!
清秋艰难地将视线从床上移开,冲进卫生间里抬出了一盆冷水,泼向床上的两个人……
被水激醒的韩佳和乔子俊吓得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看到眼前的清秋正费力地喘息着、怒视着自己,先是一愣,再互看到对方赤裸的身体——“啊!”
尖叫了一声之后,韩佳慌乱地忙着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乔子俊则是赶紧拉起脚下的被子遮住身体,一脸茫然地看着清秋:“怎么会这样……清秋,我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清秋冷冷地“哼”了一声:“相信你?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我相信你!”清秋愤怒地抬起了颤抖的手,指着乔子俊,“……乔子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对得起我吗?……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者,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我这个笨蛋还被蒙在鼓里而已!”
清秋现在说出的每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用锋利的刀把乔子俊的心给一块一块地割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韩佳睡在一起,甚至记不清楚之前自己究竟做过些什么。忙着想要跟清秋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只有一个字“急!”
“清秋,对不起,我……我……”韩佳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焦急地说。
“我不想听!!”清秋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大叫。
顿时,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凝住了似的,安静得让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清秋慢慢睁开双眼,双手缓缓放下,目光狰狞地看着韩佳和乔子俊,一字一顿地说:“我,水清秋,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永远不会原谅你们!”说完,清秋摔门而去。
*************************
夜,很凉。
清秋落寞地走在满是枫叶飘零的大街,脑海里面放着电影,那是与子俊相恋六年以来的纪录片。片中的每一个温馨的画面都会刺痛她的心,然后,化成一滴眼泪,落下。
没有灵魂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失去爱情的人,同样也会变成行尸走肉。
现在的清秋,正是如此。
在大街上走了两个小时,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只是走着、哭着,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地铁站……若不是走到了黄线以外的时候被旁边的人急忙地拉了一把,估计,她会毫无知觉地走到铁轨上去。
“小姐,你没事吧?”拉了他一把的这位戴着鸭舌帽、宽墨镜、个子高高的男人,关心地问。
清秋呆滞的目光终于闪动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幽灵般地向出站口走去……
男人想追上去再问些什么,可是地铁来了,男人只好走进了车厢,透过车窗,担心地看着清秋渐渐走远的背影……
“这个女孩子怎么好像没有了思想一样,只会朝前走?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男人还在想着,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
男人从裤包里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屏,表情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喂,强哥,我现在已经坐在回来的地铁上了,你也用不着每隔十分钟就打来问一次吧?”
——“老大,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不把你看紧点,我怕会丢饭碗啊!”
“没那么夸张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会走丢吗?”
——“我拜托你了,艾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的这种微服私访的游戏可不可以到此结束了?再过一个月你可就要开演唱会了,这段期间,要是你不小心伤到了哪里该怎么办?你要知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赶着回来了吗,有什么事待会儿见面再说吧,就这样了,拜拜!”艾尊忙着挂断了电话,再从窗外看去,才知道地铁已经开动了,清秋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艾尊低下头,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
第三章
第二天,艾尊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到录音间里练习歌曲。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回来以后,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清秋那双呆滞、哀伤的眼睛,任他怎样都挥之不去,根本没办法把歌唱好。
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结果越唱越糟糕,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最后只得把耳机一摘,对外面的调音师挥了挥手,走出了录音间。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状态怎么会那么差?你入行十年以来,我从没见过你这个样子。”经纪人肖强跟在艾尊的身后滔滔不绝地说着。
“对不起,今天心情不太好,让我请一天假。”
“请一天假,你要去哪里?”
肖强还要追问,只见艾尊已经走进电梯,向他做了一个“不准进来”的手势,然后关上了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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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在意,居然还希望能够在这里再一次遇到她……我想我是工作得太累了,有点神经质了吧?”
艾尊收回了在人群中搜寻的目光,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迈开脚步离开了地铁的站台。
他知道,当他看清楚她的脸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动了一下。没错,那是心动的感觉。
十年来,除了音乐,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再打动他。女人?演艺圈里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不是主动献媚就是故作高雅,再有的,就是为了名利暗地里勾心斗角……对于艾尊来说,这些女人只让他感觉到一个字——“俗!”
爱情这种东西,早就被艾尊归类到了奢侈品的行列,而且还是无法触及的最顶端。
可是现在,他居然有了心动的感觉。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应该开心吗?至少,证明了自己的心还是有感觉的。应该难过吗?因为,可能、也许、大概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女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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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第二天,也就是恢复单身的第一天。清秋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拉开窗帘……只是,这眼前的房间已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家,而是同事小霜的单身寝室。
昨天晚上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清秋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正要开骂,却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清秋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正是小霜。
小霜下班后,本已回到了家,但是却接到朋友的电话,硬要她去KTV唱歌。小霜推辞不过,只好答应马上坐地铁过去,谁知道竟在进站口撞到了一脸失魂落魄的清秋。
突然遇到了熟人,清秋像是刚刚才清醒过来似的,趴在小霜的肩上就哭个不停,把小霜给吓坏了。
小霜追问清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清秋却只是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一直等到她哭够了、哭累了,小霜才打电话推掉了聚会,把她带回自己那个离地铁站很近的家。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清秋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从今天起,我要学会习惯一个人生活,尽快地忘掉过去,获得重生!”
“清秋,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还可以再睡会儿呢?”小霜在床上揉着眼睛,懒懒地说。
“不睡了。小霜,待会儿你去上班的时候帮我办一件事。”
“我去上班……怎么,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清秋停了停,轻轻地说:“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小霜疑惑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什么叫以后都不去了?难不成,你想辞职?”
清秋点点头:“我想请你帮我把钥匙带回去还给老板,顺便帮我把储物柜里的东西带回来给我。还有……帮我跟老板说一声,谢谢!”
“清秋,你到底是怎么了嘛?昨天一见到我就只会哭,今天又突然说要辞职……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啊?”
清秋看着窗外,犹豫了一下:“小霜,我只能告诉你,我跟我的男朋友分手了。以后,也不能再到店里去上班了。其他的事,不要再问我了,好吗?”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那些小事就交给我吧,一定帮你办妥。”
“谢谢你了,小霜。”
走出小霜的家,清秋来到了大街上,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
回常州的家吗?不,虽然家里的贷款已经还得差不多了,但毕竟还没有还清,这样突然回去不是给爸妈增加负担吗?
离开上海去别的地方打工吗?没这个必要,再说,自己身上也没带多少钱,怎么能出远门呢?要不是三天前才发了工资,恐怕现在就要饿肚子了。
糟糕,毕业证和暂住证都还在那个家里呢!还好身份证都是随身带着的,不然可就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去租一间便宜一点的房子,我总不能老是寄住在小霜家吧?至于遗留在那个家里的东西……等哪天趁乔子俊出门去上班的时候,再去拿吧?
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着问题的清秋,一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正在围观促销活动的人群当中。
当台上一个胖胖的男主持人大喊了一声“谁上台来唱完这首随机选出的歌曲,就可以得到本公司送出的神秘大奖”之后,人群都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这时,中间的空地上就只站着清秋一个人,而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还是这位美女比较勇敢,那就请这位美女上台来吧!”主持人说完,大家纷纷鼓掌。
突然响起的掌声把清秋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清秋环顾着四周朝着自己鼓掌的人群,感到莫名其妙。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美女,美女,请上台来吧!”主持人又在台上对着清秋喊道。
清秋看着主持人,指着自己,愣在原地。
主持人着急,干脆下台来把清秋给拉到台上去。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人群之中,还有一个人在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那就是,刚刚从地铁站走出来,看到这边聚满了很多人,也想来凑凑热闹的——艾尊。
“美女,你自己选歌吧?”主持人说道。
“不不不,我不想唱歌,你找别人吧?”说完,清秋要走,被主持人拦住。
“拜托,小姐,给我点面子啦!既然都上来了,就唱一首吧,唱完了还有奖品呢?”主持人焦急地小声对清秋说。
清秋看着这个人紧张的样子,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
主持人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我帮你选歌吧。”说完,按了一下点唱机的按键,又按停,屏幕上出现的歌曲名是《慢慢地陪着你走》。
清秋还没有看到歌曲名,当音乐响起,她才开始后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唱了。
“面对你有点害羞,爱的话不要急着说,让我想清楚再多些把握,等等我。轻轻地牵我的手,眼里有满满的温柔,暖暖的感觉,默默的交流,不要太快许下承诺。慢慢地陪着你走……”
唱到这里,清秋再也唱不下去了。因为,从她开始唱第一句的时候,脑海里就跳出了那一晚子俊来接她下班时的情景……那么地清晰,仿佛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天哪,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已经是泪流满面的清秋,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走下台,捂着脸冲出了人群……
看到清秋流着泪跑开的样子,艾尊的心居然也跟着难过了起来。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她,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的眼中消失了!
艾尊追着清秋跑进了地铁站,看到清秋从包里拿出地铁月卡来刷卡通过进站口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买票!
着急地跑到售票窗口买了票,转过身,已不见清秋的踪影。
他赶紧刷票通过,飞速地跑到地铁的站台边,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着……
地铁来了,还没有找到。糟糕,怎么办?艾尊的心里更急了。他又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然,真想大喊一声她的名字,好引起她的注意,使他停下脚步,不要走进车厢里。
然而,事情总是这样的——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
直到地铁开走了,艾尊也没有找到清秋。
看着远去的地铁,艾尊的心里失落极了。高高地昂着头,闭上眼,一个人站在黄线外,许久……
他知道,或许这一次能够再相遇,已经是上天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这次机会从身边流走。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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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是你储物柜里所有的东西,你看看还有什么没有拿的,我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再给你带回来。”小霜一边说着,一边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放到桌上。
清秋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勉强地笑了笑:“没有了,就这些。谢谢你,小霜!”
“没什么啦,举手之劳嘛!哦,对了……”说到这里,小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赶紧去翻包包,“这是老板娘给你的三千块钱,她说,这算是给你的年终奖金。还说,你在店里这两年工作得很认真,这一下子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你,让你有时间就给她去个电话。”
也许,是这两天总是流泪的缘故;也许,是小霜和老板娘的关心让她这颗正在过冬的心,感到了温暖。听到小霜替老板娘传的话之后,清秋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嗯,我知道了。你也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真是的,哭什么呀,又不是生离死别。今天去上班的时候已经替你说过了。再说了,你自己打电话跟她说不是更好吗?”
清秋听到小霜这样说,不好意思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对哦,我是应该打电话过去亲自道谢才对。”
“不过,最近也真是奇怪,你突然就辞职了,韩佳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不来上班也不打电话请假,打她的手机又是关机的。现在店里只有我和老板娘两个人,忙死了。”
清秋一听到韩佳的名字,眼前就浮现出那一幕肮脏的画面……心痛和愤怒顿时涌上心头。想发火,可是又不能让小霜知道这件事。毕竟,这可是有损尊严的事情啊!于是,只好忍住。
“对不起,小霜,都怪我突然辞职,才害你和老板娘那么忙……”
“你别这么说,清秋。我刚才……不是怪你的意思啦!我只是不小心说错话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小霜着急地解释着。
“好了、好了,你不要解释了,我知道,我知道。大家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啊!我只是说,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的话……该多好。”
小霜安慰地拍了拍清秋的肩:“你也别想太多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啊?分手嘛,我是最有经验的了,就让我来教你几招,让你快一点走出失恋的阴影吧?”
“首先,你一定要尽量避开能让你回想起过去的东西,比如说,你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吃过的东西,一起听过的音乐……”
清秋看着小霜说起分手来头头是道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走出失恋的阴影,真的那么简单吗?六年的感情,究竟要多久才能够忘掉呢?
也许,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只能让它成为永远的回忆……
“明天,我一定要找到房子,不能再打扰小霜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要快一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不能再这样悲伤下去了。”
想到了这里,清秋掏出了一直关着机的手机,打算开机上个闹铃,明天早一点起床。没想到,刚一开机就源源不断地接收到了几十条信息。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一长串乔子俊的名字,清秋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很想打开信息看看,却又不敢看。
清秋就这样拿着手机呆站着,让站在一旁的小霜看得莫名其妙。
“唉,清秋,你在干嘛?”
清秋抬起头,擦去眼泪:“哦,没什么。我出去洗脸了,你先睡吧。”
小霜看着清秋的背影,失望地自言自语:“我刚才教她的那些高招,她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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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秋跑遍了大半个上海,终于找到了一间不错的房子。虽然价钱比她计划中的稍微贵了一点,但是周围的环境还不错,房间也挺干净的。对于生活上有点洁癖的清秋,这件房子算是合格了。
紧接着,清秋又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棉被和生活必须品回来,开始布置自己的新家。等一切弄完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清秋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明天还要去找工作呢,今天一定要吃饱、睡好、养足精神!”想到这里,清秋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洗洗脸,出门,准备去吃晚饭——不,这个时候,应该是去吃宵夜了。
其实,这几天清秋都没怎么吃饭。当然了,失恋的人谁还有那么好的食欲呢?也许是今天刚搬了新家,清秋才突然有了精神想要大吃一顿,好让自己明天去找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好的状态。
清秋来到夜市的大排档,刚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小霜打来的。
“糟糕,忘记打电话给小霜,告诉她我今天不去她那儿睡了。”清秋一边想着,一边按下了接听键:“喂,小霜啊,真不好意思,今天一直忙着找房子,忘记告诉你,我今晚不去你那里睡了……”
“这么说,你已经找到房子了?”电话里传来了小霜惊讶的声音。
“嗯,找到了。还不错,周围环境挺好的,交通也很方便。”
“你觉得好就好了。清秋,……呃,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一下?”
“出来?去你那里吗?”
“……或者,我去你那里也行啊。你告诉我你那里的地址,我过去找你。”
“有什么事吗,小霜。这么急?”
“是、是啦,就是有点急事要找你,现在就要见面。”
听小霜说话那么吞吐,又很急切。清秋满脑的疑惑,却又不好多问,只好说:“好吧 ,那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吧?”
“好,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哦?”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离开了夜市,清秋本想拦一辆“的士”的,突然想起旁边有一个地铁站,去小霜那里坐地铁比较快。于是,向地铁站跑去……
下了地铁,来到小霜家楼下的时候,清秋已经累得浑身发软了。几天没有好好的吃上一顿饭,今天又饿着肚子忙了一整天,现在还要一路小跑的赶着去找小霜,这让清秋怎能不累呢?
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清秋只好扶着墙,一步一步地爬着楼梯。
来到小霜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喘得不行了。
敲完门以后,清秋无力地背靠着墙,等小霜出来开门。
“清秋?”小霜打开门,看到清秋这副样子,着急地过来扶着她,“你怎么了,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清秋用虚弱的声音回答着。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从屋里出来,着急地弯腰将清秋抱进屋内,放到床上。
清秋躺下后,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
“乔子俊?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子俊低着头不说话。
清秋看向小霜,小霜结结巴巴地说:“是他……求了我好几次,我才答应帮他约你出来的。”
清秋一想到自己刚才累得半死忙着赶过来,居然只是为了见一个自己现在最不想见到、最憎恨的男人。心里的愤怒顿时喷涌出来:“你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清秋用尽全力地去推乔子俊,可是乔子俊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任由清秋怎么推也不愿意离开。
“清秋,我求你,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跟你好好谈谈……”乔子俊已是满眼泪水。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到你跟我说一个字!”
“清秋……”
“啊!乔子俊,你的手上是什么?”小霜突然在一边喊道。
乔子俊往自己的手上仔细一看:“血?!……我的手没有哪里弄破啊,怎么会有血呢?”
“啊,清秋的衣服上也有!”小霜又叫了一声。
“难道……”乔子俊开始慌乱地检查着清秋的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不要碰我,把你的脏手拿开!”清秋直起身来朝乔子俊用力地一推,眼前顿时漆黑一片,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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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秋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曾经和乔子俊共同拥有的那个家……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每一样东西都有她的一份感情。这一刻,她忘记了那些让她痛彻心扉、刻骨铭心的伤,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这样的感觉仅仅只维持了一分钟而已。
当清秋将目光投向卧室的那扇门之后,一切的记忆带着痛苦和愤怒向她扑过来。看见自己睡在那张“肮脏”的大床上,清秋摒弃地踢开棉被,下了床。低头,却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睡衣:那么,昨天的那一套衣服呢?难道……?
带着疑问,清秋走出了卧室,直接来到了客厅。见一个人也没有,正觉得纳闷,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清秋走过去一看,发现乔子俊正挽着袖子蹲在地上帮自己洗衣服?而且,里面还有自己的内衣和内裤!
看着乔子俊那么认真地洗着衣服,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已经站在门外的自己。清秋的心里变得酸酸的。
“哦,你醒了?”
乔子俊抬起头看见了倚在门外的清秋,赶紧站了起来。
“嗯。”清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子俊低下头看了看盆里的衣服,尴尬地望着清秋:“呃……你昨天好像来那个了,弄脏了衣服,所以……我帮你换了睡衣。”
“原来我昨天来月经了。难怪我觉得那么累呢?都怪我,饿了自己一整天,才会体力不支,晕过去。”清秋这样想着,手自然地伸到屁股后面摸了摸,感觉到新换的内裤里面已经垫上了卫生巾,心里才放松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两个人已经同居过,就算让对方帮自己换洗一下衣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现在,却让彼此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一想到子俊为自己换了内裤,还垫上了卫生巾……清秋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又羞又气地憋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因为,她觉得还是应该道声谢的。可是,这一声谢谢让尴尬的气氛又翻了好几倍。
“没……没什么。”子俊也尴尬地回应着。
“呃……剩下的,我来洗吧?”清秋蹲下去拿衣服,乔子俊连忙拦住,“不行,你现在不能碰冷水。还是我来洗吧?你先回去睡一下,洗完了衣服我就去买菜做午饭,做好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想回去了。”清秋轻轻地说出了这几个字,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她现在真的不适合留下来。
因为,说不定韩佳现在已经搬到这里住了。万一待会儿碰到了,岂不是让大家再一次陷入尴尬的境地?
乔子俊沉默了几秒之后,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字一句地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机会,求你了……让我好好的跟你说说话。”
清秋的心被子俊的话揪痛着,已经不能说“不”了。只好沉默着,点点头。
回到了卧室,清秋关上门拿出了旅行箱,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和其它东西,想趁此机会把这个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带走……
乔子俊在厨房里面做午饭的时候,清秋一直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应该给他一次机会吗?待会儿他问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
无数的问题向她袭来,平静的心变得烦躁了起来。
很快,乔子俊把午饭做好了。端上桌的菜全都是清秋平时最爱吃的。
鸡蛋炒番茄、青椒洋芋丝、糖醋鱼、炒空心菜……这下可让饿了好久的清秋发馋了。
乔子俊还没有把盛好的米饭放到她的面前,她就开始动筷子了。
乔子俊看着清秋这副可爱的摸样,笑了。一想到,这份幸福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笑容就僵住了。
难以言语的失落感,开始蔓延……
“嗯?你怎么不吃?”
见乔子俊盯着桌上的菜发呆,清秋喊了他一声。
“哦,吃啊,怎么不吃……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多吃一点。”乔子俊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清秋的碗里。
“谢谢!”清秋低着头说。
“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说谢谢了?……我听了,很难受。就好像……我们俩是陌生人一样。”
听乔子俊这么说,清秋的心里又痛了一下。
“嗯,好。”清秋点点头。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如果真的是陌生人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心痛啊!
吃完饭,清秋抢着要去洗碗,乔子俊只好让她去洗,自己则拿扫帚来扫地。
碗洗好了,地也扫干净了,房间里安静了。只剩下客厅里的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不说话。
“清秋,这六年来,我对你怎么样?”
沉默了半天,乔子俊终于鼓起了勇气,先开口。
“对我很好,什么都让着我,处处为我着想。”清秋没有考虑,脱口说出了真心话。
“那么……我有没有骗过你?”
清秋看了乔子俊一眼,认真地想了想:“以前没有,除了……这一次。”
“这一次我也没有骗你!”乔子俊激动了起来,“那天,我只记得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韩佳,她说那天是她的生日,打算让我和你陪她一起过。然后就把我拉进了一家酒吧,说是先吃点东西等你下班,再打电话叫你过来一起庆祝。后来……她让我陪她喝了点儿酒。我好像只喝了一杯就醉了。接下来的事,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不要再说了。反正,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清秋打断了乔子俊的话。
乔子俊失望极了:“……你不相信我说的,对吗?”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没有证据让我相信。不是吗?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而去相信你跟我说的这些话?”清秋反问到。
“可是,如果我真的想要背叛你,为什么还要请求你的原谅呢?”
“我不知道,也许……你两个都爱吧。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总是想要拥有很多的女人,每一个女人都不想失去。只可惜,我做不了你想要的那种女人,只好先退出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卑鄙的男人。”乔子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清秋看着他那么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心软了。补充了一句:“以前不是……从那天才开始。”
“说到底,我拿不出证据,你就不会原谅我?”
“不,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会原谅你了。我的爱情已经被玷污了。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要。”
清秋的话是那么地绝情,冷冷地对乔子俊宣判了死刑。
“这不公平!我就犯了一次错,你就要彻底毁灭掉我们六年的感情?清秋,求你,不要对我这么不公平,再给我一次机会!”乔子俊紧紧地抓住清秋的手,生怕他立刻就会离开。
“毁灭掉这份感情的人不是我,是你!……当你允许别的女人躺进你怀里的时候,这份感情就已经不存在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清秋愤怒地喝斥着,就好像这句话已经压抑了很久,终于得以爆发出来。
乔子俊绝望地抱住头,手指深深地陷进头发里,哀哀地喊:“不要,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失去了你,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离开了子俊的清秋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呢?只是为了尊严不愿意说出口罢了。与其因为不舍,而去迁就这份已经有了裂痕的感情;让彼此心里拧着疙瘩,勉强地生活在一起。还不如潇洒的放手,让大家都得到自由。
想到了这里,清秋擦去脸上的泪水,认真地看着乔子俊:“开始的时候,是会很痛苦。等时间过去了以后,你就会忘了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不可能!除了你,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人。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忘记你!”乔子俊痛哭着,使劲地摇头。
清秋的心很痛,却又忍不住故意地说:“不会呀,你还有韩佳。以后,她会代替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不!”乔子俊死死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就像是在惩罚自己似的,“我跟她不可能……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子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牵动着清秋的心。令她一度地徘徊、犹豫。可是,个性倔强、坚强的清秋,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原谅,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这份爱情也太廉价了吧?”
清秋透过眼中的泪水,模糊地看向一脸沮丧的乔子俊,心里挣扎着做出了决定——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看着子俊这么痛苦,我觉得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都快要被攻破了。
“我该走了。”清秋站起身来,走进卧室,拖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出门的时候,乔子俊拉住了清秋的手,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许久……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以后,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或是折磨我都行……我只求你,不要离开,不要走……我真的很爱你……”
清秋放下了行李箱,扑进子俊的怀里,眼泪流个不停,心也痛得不行。
“……我也好爱你……就是因为太爱你,我才会伤的这么深。可是……我回不去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你们俩在一起的画面……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面对这份感情?……让我走吧,或许以后,我们还能做回朋友……”
“不!……我不要和你做朋友,我只要你陪我一生一世!”乔子俊紧紧地抱住清秋,害怕失去地想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因为被抱得太紧,清秋有些受不了了。猛地推开了乔子俊,拉起箱子:“我的东西,我带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你幸福。”
说完,清秋与乔子俊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乔子俊一个人,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六章
分手的第七天,清秋找到了工作。在“麦当劳”里当收银员。
因为有过做收银员的经验,上班的第一天没有经过培训就直接上岗了。
在“麦当劳”里工作的,大都是像她一样的大学生。有的还在半工半读。
同龄的人在一起就比较聊得来,聊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崇拜的偶像。清秋唯一不聊的,就是爱情。
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上班模式是早、中、晚“三班倒”。夜班的时候客人比较少,所以,轮到清秋上夜班的时候,她总是会趁着空闲拿出报纸来仔细地查找上面刊登的招聘广告。然后把想要去应征的公司地址抄到随身携带的小本上,一有时间就去这些公司应征。
一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
这天,清秋正准备下早班。来接班的同事“王小芸”手里挥舞着一张传单,异常兴奋地跑到清秋的面前。
“清秋,好消息,好消息!天雨传媒现在急招舞蹈演员。你不是喜欢跳舞吗?这可是一家大公司,好多明星的演唱会都会从这个公司的舞蹈团里选人哦?你去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遇见你的偶像艾尊呢!”说完,王小芸把手里的传单递给清秋。
清秋接过来一看——“因本公司舞蹈团人员分配不足,现急招有舞蹈经验的女性若干名。要求:身材、相貌佳,年龄18-25岁……”
看到这里,清秋摇摇头对王小芸说:“这种工作只是暂时的,就算被选上了,等排完一个舞蹈之后就会被辞退,不会让我继续留在公司的。”
王小芸听了很失望:“啊?不能呆在公司里发展哦?可是,我听说,那个公司的薪水很高哦?一个月的薪水就是我们这里的好几倍呢!”
清秋微笑着:“谢谢你帮我留意工作。不过,这个公司我还是不想去了。与其去那里拿一个月的高工资就丢掉工作,我还是觉得在这里上班比较踏实。”
王小芸耸耸肩:“也对,没有发展前途的公司还去干什么,还不如和我们大家一起在这里开开心心地工作呢!哦,对了……”说到这里,王小芸附到清秋的耳边小声地说,“我进来的时候,又看见那个男人在外面偷看你了。你待会儿还是从后门走吧,回去的时候自己要小心点哦?”
清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人长得倒是挺帅的,没想到会有这种怪癖。如果真的喜欢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来约你嘛!老这么躲躲藏藏的,真不像个男人。”王小芸嘀咕着,进后面的更衣室去了。
清秋看向玻璃门外,无奈地叹了口气。
换掉了工作服,清秋背着斜挎包从后门走出来,站在门口想了想,又绕去了前面的正门。
“这个时候还站在这里,说明你今天根本就没有去上班。”
清秋站在这个躲在电线杆后面的男人背后,严肃地说。
男人惊讶地转过身来——竟是乔子俊?
“对,我没有去上班。”
“是小霜告诉你的吧?我在这里上班的事。”
乔子俊看了清秋一眼,点点头:“嗯。是我问她的。”
清秋叹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稍作冷静:“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三天,你就开始站在这里监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难道没有工作要做?就算你没有,可我有啊,你没看到我正在努力的工作吗,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
“我没有想过要打扰你,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只要你别再来打扰我……别再让我感到心痛……”最后这句话,清秋说的很小声。她本来想说一些绝情的话。可是,她爱他啊!就算爱情破灭了,她也不忍心对子俊说出狠心的话。深深相爱了六年的记忆啊,她要怎么才能逃得开?
乔子俊努力地忍回含在眼中的泪。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着的女人,多么想像以前那样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她轻轻地揽进怀里啊?可是现在,他却连碰也不敢碰她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不到你,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所以……就想来看看你……看到你,心里就踏实了。”
“你看到我心里踏实了,可我呢?我该怎么办?……我想尽办法让自己忙起来,好不容易才抚平了一点点的伤口。这下,一看到你,全都白费了!……也许,以后我会心平气和地跟你做回朋友。但不是现在。请你让我的心静一静,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的脸,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些烦心事了。现在,只要别再让我看到你,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你懂吗?”
说完,清秋转身要走,却被乔子俊死死地拽住了手臂。他因为害怕而握得太紧了,手指深深地陷了进去,清秋顿时痛得大叫“放手!”
可乔子俊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顺势一拉,将清秋拉进了怀里,任清秋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要叫我放手……放开了你,我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
听乔子俊说完这句话,清秋感觉到背后滴下来几滴热乎乎的东西——乔子俊的眼泪滴进了清秋的心里,此刻,正一点一滴地浇灭着记恨的火苗。
眼看着整颗心都快要被吞灭了,清秋忽然一把推开了乔子俊,朝对面的街道跑去……
乔子俊不甘心地在背后大喊:“我绝对不会放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不会让任何男人接近你,也不管你怎么看我。你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想要我放手,除非那个人是艾尊!”
清秋头也不回地继续跑着:“艾尊?你明明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还故意这样说?分明就是在告诉我,你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了。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清秋在心里暗自想着,穿过了人群,消失在霓虹灯下的车水马龙之中。
乔子俊呆呆地看着清秋消失的方向,久久地望着,心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的各个角落。
其实,犯错的人是最痛苦的(当然,前提是还深爱着对方却不小心犯错的人)。自己已经被愧疚、痛苦和自责折磨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还要去苦思冥想对方此时此刻的心态,用尽全力地想要挽回这段感情。真是可怜、可悲之极!
在这个时候,反倒是被背叛的人更容易站起来。毕竟,有了答案也就有了一股力量在支撑着自己,不会倒下。
乔子俊呆站了许久,终于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回家。
*********************
这个故事很凄凉,很唯美,很感人,很纠结,很动情……我,作为作者,写作的时候也难免会落泪。这是我用心写作的第二部作品,只愿大家能读懂,能了解这些文字中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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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首卷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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