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祖宗》上官明殊

16、出宫 太小气

　　太小气了吧，皇太子殿下？金晨曦看着他们俩离气氛紧张的大厅越来越远，终于不用再给眼前脸色铁青的人面子了：“爱新觉罗胤礽，你给我放手！我金晨曦长到十八岁还从来没有见过气度如此小的人，就你也配当皇太子？”
　　“你说什么？”爱新觉罗胤礽用尽平生最大的力量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大巴掌，随后低头望着暗红色的鲜血染满了右手又禁不住后悔心慌起来。“晨曦，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该死的你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
　　哈哈！金晨曦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他的钳制，拼命地把身上的那些仿佛在讽刺自己单纯认为他对她体贴入微的装饰东西扯掉，泄愤般地往衣着华贵的人身上丢去。“我该死？大不敬？真是天下最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若不是好运当上了皇太子，凭什么让所有的人对你毕恭毕敬？”
　　是啊，她把旁人不敢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了。他爱新觉罗胤礽要不是皇太子，满朝亲贵大臣们又有几个会真心实意的来宫中赏菊？又有几个会心甘情愿忍受他的残暴脾气？此时此刻早已麻木的心突然痛得不能自制：‘皇额娘，您在天上是否也在埋怨儿子不应该辜负皇阿玛的一片苦心？桑桑，可是看不惯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派遣与你一样容貌的她来提醒自己？’
　　“大胆贱民！你竟敢如此对待一国储君？”按太子妃姐姐旨意出来寻找皇太子回大厅的爱新觉罗胤礻我竟然瞧见刚在大厅中持宠而骄的女人疯狂般地取下她头上、衣裳上的饰物往皇太子身上招呼禁不住一边大喊，一边快速解下腰间的玉佩吊缀掷出个漂亮的弧线希望去挡住再次向皇太子身子上飞去的女饰用品。
　　看吧，皇太子果然尊贵嘛！这才过多久时间，又来一个护他的人。莫问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让人怀念，金晨曦毫不迟疑地想到了人人平等四个大字。她费力地抬起被爱新觉罗胤礽握出淤青的右手摸摸已经浮肿起来的脸颊，露出非常轻蔑地眼神瞅着大声怒斥自己的人。“贱民？如果天下没有无数甘心做贱民的百姓，哪里会有你们这些自认为高他们一等的人存在？”
　　“十弟，先退下！这儿不关你的事！”爱新觉罗胤礽快步走过来用身子遮住头发散乱、衣冠不整的金晨曦，然后掏出怀中锦帕镇定地抹去脸上疑似血又似泪的液体。
　　爱新觉罗胤礻我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顿时明白为何一向以贤德著称的太子妃姐姐会对自己同姓赫舍里的福晋筇绒诉苦了。“请恕臣弟难即刻从命，只因太子妃让胤礻我转告皇太子一句话‘赏菊宴不可如此结束，望太子爷三思而后行’。”语罢，他微微欠了欠身，便带领身后跟随而来的几个亲信向大厅走去好回覆储妃的旨。
　　力气好似刚刚丢东西用尽般，金晨曦一屁股坐在略凉的地板上泪珠儿慢慢地模糊了视线。老天爷啊，到底在跟她开什么玩笑？为何送她来这格格不入的时空，遇上做梦都不可能发生的故事。难道真是祖宗惩罚自己对他们不了解，特地显灵让她亲身体验一下吗？迷茫中她回忆那串亲戚给的珠子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应该随便取下来岂非万事大吉。
　　瞧着金晨曦神色凄婉，爱新觉罗胤礽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此时他完全放下了皇太子该有的架子坐在离她仅仅只隔一尺的距离，默默地陪伴被自己莫名怒火伤害到的人儿。是他错了吗？或许千不该万不能把她当成桑桑般来对待啊！她为什么是他的后代，要一个堂堂男子汉面对容貌与心上人一样的女子不动情却也太难为人了。不如在自己尚未真正陷进去的时候，唯有快刀斩乱麻才是上上策。
　　一阵是男非女的尖尖仪仗声打破了沉浸于各自思路中的两人，一个天生带着威严的中年男子在远处一群奴仆的簇拥下迈步过来。
　　“儿臣胤礽向皇父请安，愿皇父万岁万岁万万岁！”爱新觉罗胤礽狼狈地从地上站在起来行了个宫礼。
　　康熙略带怒容地瞅了一眼自己付出毕生心血却不能事事争气的儿子，忍住不舍让他久久维持宫礼姿势。“好个金晨曦，没想到朕还会在宫中见到你？”
　　这就是康熙的容貌？怪不得他第一次昭见她时要用一道像现代寻常玻璃窗功能的巨大屏风隔住呢。金晨曦从容地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挽起来，坐在地上仰望脸上有一大块一大块白斑的皇帝。“皇上，晨曦在心里本也不愿再见你的。但事事难料，一切尽不如人意。”
　　爱新觉罗胤礽完全没想到皇阿玛与金晨曦是相识的，乍一听她居然还用对自己一惯地语气与万人之上的人交谈不免在心中为他担忧。“皇父，晨曦不懂宫规胤礽还望您不要赐罪于她。”
　　“哦？”康熙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全部退下，冷漠地盯着女子眼中所流露出来的不在意。“皇儿，朕看这女子并不领你的情嘛！何不让皇阿玛派人教会她宫中规矩再来伺候你？”
　　“多谢皇父美意，胤礽觉得晨曦能保持宫中人没有的那一份纯真正是儿子想要的。”爱新觉罗胤礽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的生命，扑通一声跪下来赶忙回答皇阿玛言语中的别有用意。
　　康熙震怒地看着从来没有为女人对自己下跪的儿子一脸认真，不由得胆战心惊生怕儿子走上皇阿玛的情路。原来打算看在他死去的皇额娘份上，勉为其难地接收此女为儿媳妇，可如今断不能给他这样的念头了。“皇儿，以皇父看金晨曦乃民间女子也不合适常住宫中，还是放她回民间去吧！”
　　“可是皇父-------” 爱新觉罗胤礽急得一时间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对皇阿玛的话，总不能明说她是他的后代自己不可以看着她在民间受苦。就算想过了断自己对她不应该有的一些情愫，但这种留她性命却永不相见的结果完全不是他想要的啊。
　　康熙不再理会儿子的辩解，直接打断他的话用帝王的口吻命令道：“皇太子，你不必再多言给朕退下。”
　　他们父子俩当她不存在吗？金晨曦从他们的对话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伤都好了，爱新觉罗胤礽派出宫外去通知白玉书院的爹爹却没有一点要来接她回去的意思。敢情他一直瞒天过海从未动过要让自己离开的心思！今儿个若不是误打误撞遇上了皇帝，恐怕等到她糊里糊涂成了皇太子的女人还在认为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后代亲人般对待呢？
　　由于考虑到了这层尴尬，金晨曦立即从坐改成跪行了来这时空第一个宫礼。“皇上，金晨曦乃一介民女本就配不上皇太子尊贵身份，皆机缘巧合让皇太子救下来到皇宫治伤。如今晨曦伤已经全愈实无理由再留于宫中，愿遵守皇上的吩咐即刻出宫返回民间。”
　　果真是天姿聪颖的奇女子啊！康熙自从在胤禟府上见过她后就曾派过亲信调查了有关金晨曦的所有资料，自然明白眼前容貌好似柔弱不堪一击的人有如何坚韧的一面。“准了，只是金晨曦你给朕记住，若以后朕再听到关于你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像今天一般轻易放过了。”
　　“晨曦了解，谢谢皇上！”金晨曦万分感激以往自认为老古板的康熙，居然硬撑着皇帝尊严放自己一条生路。他不亏是一个超爱宝贝儿子的好父亲嘛，只愿脾气不好的皇太子殿下能同样体会到她的感受。
　　走吧，走得远远的！康熙望着那顶装有金晨曦的轿子越来越远，不免揉了揉鼓鼓的太阳穴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劝慰让他头疼的皇儿放弃她安心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