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订三国》孟小能

18、一片冰心在玉壶

　　上次在首饰店看上的那对珍珠耳环居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疑惑地瞅着赵云，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依稀记得他说过有暗中派人保护我，可是这保护得也太好了吧……
　　“谢谢你啊。”将盒子揣进怀里，脸上也笑开了花。
　　“不谢。”他低着头说，可我却看到那一抹红晕匆匆闪过。
　　暗自笑着他的内敛腼腆，送人礼物还不大方点……
　　赵云突然开口：“馨儿，过了些平静的日子，又有战事了。”
　　“又有战事了？刘备，啊不，主公派人叫你回去了？”我惊奇地问。
　　“是啊，主公想趁曹操出兵河北攻邺城之机，偷袭他的后方，特召我回去。唉，又要上战场了。”他感概道。
　　“你不想打仗吗？”我看他一上战场就英勇无比、豪气大发，可听着这话的语气却不是这样，是不是最近的生活太过于安逸使他颓废了？
　　“谁会想打仗！苛刻的税收只会加重百姓原本就无法承受的负担，而且战火四起，百姓居无定所，颠沛流离，受苦受难的终究是他们。”说到此处，语气渐渐加快，情绪也显得格外激动。
　　是不是和刘备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让他也变得这么忧国忧民？看着他痛惜的眼神，内心的爱国主义也油然而生。
　　“那你准备何时动身？我去准备一下。”打断他的伤感，问。
　　“明早就动身。”他又看着我，一扫刚才的阴霾，取笑起我来，“我看你最近愈发的懒惰了，武功也都荒废得差不多了吧。”
　　自从听到哥哥还活着的消息，我就没怎么练过剑了，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不许笑我，要不我们比试比试看看是谁退步了？”挺直腰板，走上前去和他叫板。
　　“算了，我怕伤着你。”
　　“哼，看招。”居然敢小瞧我，说着我便偷袭他的后方。而他是只是防守，不曾进攻，我倒也占了不少便宜。

　　刘备率领关羽、张飞、赵云出兵掠地，北至叶县附近。留守许昌的大将曹仁带领于禁、李典等出兵抵御。
　　刘备虽然一路取胜，但是兵力悬殊，加上刘表拒绝出兵相助，刘备兵弱将少难挡曹军。在这危机关头，徐庶建议放火烧寨，佯装退兵，然后派关羽、张飞劫夺他们的粮草车辆，赵云等领兵埋伏以待曹军追兵，中途劫杀。最终反败为胜，有惊无险。刘备下令收兵，返回新野。
　　赵云在战斗中生擒了敌将夏侯兰，却跪地向刘备请求：“云与夏侯兰乃是同乡，自小相知，夏侯兰明于法律，现向主公请命，推荐他担任军正一职。”
　　刘备听后欣然应允。
　　赵云没有将这位同乡为自己所用，免除结党营私之嫌，实在是谨慎、明智之举。
　　刘备收聚众军，把所获粮草辎重，分赏将士，班师回新野。又走到徐庶身边，握着他的手感叹他料事如神。
　　徐庶借此又引荐诸葛亮，刘备听得脸上大方异彩，却迟迟没有“三顾茅庐”……
　　午睡过后，我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突然背后有人拍我。
　　“子龙可在？”
　　是刘备，我回他说出去了，刘备又看了看我，“你和我出去一趟。”
　　不清楚他要带我去哪，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到马房牵过马，与他一同出去。
　　他见我满脸的疑问，又解释了一句：“去拜访司马先生。”
　　司马先生，是谁啊，为什么不是诸葛亮啊。正行间，见一牧童跨于牛背上，口吹短笛而来，刘备大叹：“我不如也！”于是叫我停下来看看。
　　牧童亦停止吹牛罢笛，看着刘备：“将军莫非就是破黄巾军的刘玄德？”
　　刘备惊问：“你这小孩，怎会知道我的姓字？”
　　牧童坐在马上，笑着一口露出洁白的小牙，稚气地说道，“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叫我特意来此等候。”
　　刘备甚是疑惑：“你师傅是何人？”
　　“我师父覆姓司马，名徽，字德操，颍川人也。道号水镜先生。”童子将师父的姓名一一报与刘备。
　　刘备点头轻笑。看来司马徽应该就是今天他要拜访的人。而司马徽也算到了刘备会来，真是个高人啊。
　　“那劳烦你赶紧带我前去拜会。”刘备按奈不住心情，急切地说。
　　牧童便引着刘备与我向前走，行了约二里余，到庄前下马。
　　入至中门，琴声传入而来，丝丝清澈，婉转悠长，扣人心弦。刘备教牧童且休通报，驻足侧耳倾听。忽然琴声停住，一人笑着说道：“琴韵清幽，音中忽起高抗之调，必有英雄窃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人出来后，牧童告诉刘备：“这就是我的师父水镜先生。”
　　此人松形鹤背，器宇不凡，道骨仙风，像是一位隐居在深山里多年的道士。
　　刘备慌忙进前施礼。
　　小童上前拜过师父：“这就是刘玄德。”
　　水镜先生请我们进入草堂，分宾主坐定。我见架上满堆书卷错落有致，窗外盛栽松竹，横琴于石床之上，清气飘然。
　　水镜先生问向刘备：“明公何来？”
　　“素闻司马先生学问渊博，特想请先生出山相助，不胜万幸。”
　　司马徽又问：“已闻先生得了元直，为何还来请我？”
　　“元直虽然足智多谋，但始终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备半生漂泊，至于今日，寄人篱下。”又长叹一口气，“以致髀里肉生。”
　　“盖因将军左右不得其人也。”水镜先生站起身来，望着窗外说。
　　“所以特来请先生出山相助。”刘备也站起身子，深鞠一躬，再次邀请司马徽出山相助。
　　司马徽没有回答刘备的话，却自顾自道来：“看先生的貌相就是一个富贵之人，假以时日必能拯救苍生万物。”
　　刘备闻言一时面露喜色，随即又掩盖下去，谦虚道：“备怎敢当此美誉？”
　　司马徽却卖起关子来：“今天下之奇才尽在于此，公当往求之。”
　　刘备急问：“奇才安在？又是何人？”
　　“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水镜终于说出他的意图原来是想举荐这两个人。
　　“备也听闻过卧龙，但此人年纪尚轻，恐怕不能胜任大事，凤雏身在江东，又怎能招来？”
　　司马徽却故意不再谈及此事，只对着刘备说道，“天色已晚，将军可于此暂宿一宵，明日当言之。”
　　刘备无奈地摇摇头，却不敢再言。
　　我跟着他快要走出房门时，司马徽又突然开口对我说道：“姑娘眉宇之间透露一股灵气，我观之不像是这世事之人啊。”
　　惊愕到无语，他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而且还知道我是个女的！也太神奇了吧。
　　“那、那先生可否告诉我离去的方法。”想了半天，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他捋着自己的胡须，“到该归去之时自然能归去，既然能来自然也是命中注定，一切皆由天意。姑娘遇到这么多事情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自是贵人，他日碰上你的有缘人，自能辅佐其成就大业。只是待离去时莫要不舍啊。”
　　“恕我愚笨，先生能否说的明白些。有缘人是谁啊？”我真的听不懂，弄得神神鬼鬼的，话又说半截，让人听了心里钻了虫子似的痒痒。
　　“天机不可泄露，姑娘早些歇息吧。”司马徽笑着摇摇头，即命小童招待我们饮食，马牵入后院喂养。
　　还没拦住他，他早已“飘”去了。
　　刚吃完饭，刘备面无表情地问：“你是女子？”
　　我也不好否认，实话实说，“是。”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女的又怎么样？
　　“那你怎么混在这军营中？”
　　于是我把之前的事说与他听，只说是遇见到盗贼，幸得赵云相救，后来就一路追随他，至于今日。因是女子不能参军，所以不敢禀报，索性其他人没发现，所以一直隐瞒。言辞恳切，表情真诚。
　　他听后倒也没说什么，只吩咐我回去休息。
　　睡在刘备隔壁，听着他已经入睡。自己也脱去衣服躺下。
　　夜深了，不停的在床上烙饼，脑海里徘徊着司马徽晚上说的话……真是的，也不说明白点，谁知道什么意思啊？有缘人是谁啊，辅佐他？我要当皇后吗？汉献帝？不可能。
　　又想想历史的趋势，应该是到了三顾茅庐的时候了吧。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刘备第三次请司马徽出山相助，共同匡扶汉室。
　　司马徽再次拒绝，“山野闲散之人，不堪世用。自有胜吾十倍者来助公，公宜访之。”
　　正谈论间，忽闻庄外人喊马嘶，小童来报：“有一将军，引数百人来到山庄门外。”刘备大惊，遂派我去看看……
　　脑袋慢慢地伸出院门，是赵云，我大喜。立即跑回去告与刘备。
　　赵云入院后拜见：“我昨天下午回府，听闻主公出来拜访高人，但一夜未回，放心不下，特此前来保护。”
　　刘备笑称无事，于是辞了司马徽，与赵云上马，回新野去。行不数里，又一大队人马赶到，则是关羽与张飞。皆因刘备一夜未回前来找他，大家回到县中，一切安排好，刘备突然厉声问道：“子龙，你可知罪？”
　　赵云一脸迷茫，随即上前说道：“莫将不知。”
　　坏了，刘备不是要因这件事治他的罪吧。
　　刘备随即用手指着我说道：“他是女子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