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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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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和弗莱雅的交集从那晚开始。她在他的肩头哭了半个钟头,之后他们没有回校剧场,米罗直接把她送了回去。
她决定和哈根分手,那个男人的心里只有服从——他执行希路达的意志。他对弗莱雅的过度保护让她忍无可忍。他没有给弗莱雅爱的感觉,相反,他对希路达的忠实让弗莱雅有时刻被监控限制的感觉。
她是个温顺的女孩,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勇气寻找新的幸福。
弗莱雅开始和米罗约会。她主动给米罗通了电话,邀请他去音乐茶座、电影院。他们去一切情侣该去的地方,她会望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甜美动人。
这一切似乎是一夜之间的事,米罗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爱情,却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柔软的腰身盈盈可揽,他却不愿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她的笑靥、嘴唇甚至胸前鼓胀的青春对他的吸引力都远不及从前。他只是在配合她的节奏,却失去了自己的步伐。
这份心意的改变缘何而起,米罗不解。
春日里阳光煦暖明媚,游乐园里孩子们的笑声让人的心情明朗。米罗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两大杯爆米花和一只不算小的长毛绒玩具熊。说实在的,让他抱着这些东西等在这里,实在让他觉得尴尬。
弗莱雅要坐摩天轮,可惜米罗的手里已经满是东西,去排队也只是笨拙地占据空间还帮不上什么忙。他只有退居二线,等弗莱雅去买票。
看着身边堆成小山的零零碎碎,米罗深切地体会到了女人对于购物的偏执。
米罗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那人是阿布。
阿布身边还带着个牵着气球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男孩见了米罗怀里的绒毛熊就举着小胳膊,跌跌撞撞地去够。
阿布的眼里满是戏谑,他笑吟吟地看着米罗:“割爱吧,这里有个小朋友更合适抱着它。”
米罗笑眯眯地把玩具熊递给孩子,一面不客气地回敬阿布:“这宝贝儿是你这混帐和哪个系的女生留下的风流债?”
阿布瞪圆了眼睛,有些恼怒:“当着小孩子你说什么话!这是迪斯的宝贝弟弟,今天那臭小子在修罗那儿当班,他就把这孩子丢给我了,真是没有同胞爱!”他说着轻轻捏了孩子软塌塌的小腮一把,“看看多可爱,比那个衰人强多了!”
孩子专注地和他巨大的熊伙伴作着游戏,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制造效果音,比毛绒熊还要憨态可掬。
阿布在米罗身边坐下,打量着长凳上的大包小包,扯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你干嘛买这些,里面好像还有裙子……”阿布的表情颇为抽搐,他小心翼翼地建议,“如果你有心理上的困惑,我帮你联系沙加。他修了哲学和心理双学位,最擅长研究变态行为……”
米罗懒得理会阿布的调侃。他瞧着不远处弗莱雅正在排的长队,那条队伍移动的极为缓慢,一刻钟之内几乎没什么进度。
阿布闷闷地笑了,他张开双手搭在椅背上,仰起脸看着蔚蓝天空,声音飘缈仿佛自言自语。
“……为什么你还不满足?”
米罗转脸看着阿布。
阿布笑着瞥了米罗一眼,淡淡地说:“不是吗,我以为你仍然在等什么人。”他望着长队中的美丽耀眼的弗莱雅,笑笑说,“她很美,但不是你所追求的那种类型。你理想中的人应该有一头直而垂的长发,颜色最好是红色,就像她那略带叛逆的眼神;她的行为最好有些出人意料,却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她可能很沉默,却体贴入微;最好还要有一双修长的双手,充满了艺术创造力……噢,一个女人很难同时拥有以上这些特质,或许这一切有些疯狂,那么如果不是她……就只能是他?”
阿布说着露出慧黠的笑容,他眯起眼:“有点叛经离道是吗,不过我想你不会太过于在乎别人的眼光。”
米罗的脸色很难看。阿布的话毫不留情,逼他直面症结所在。
阿布笑笑,他站起来牵起孩子的手。男孩紧紧地抱着绒毛熊,警惕地看着米罗和阿布,生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会把他的新伙伴夺走。阿布无可奈何地笑,他蹲下身摸摸男孩柔软的头发,温柔地安慰他:“它是属于你的,没人会夺走它,宝贝儿。”
阿布比了比玩具熊,冲米罗挥挥手:“多谢你的馈赠,我会免费为你联络沙加的心理咨询作为答谢。”
阿布和孩子的身影渐远,米罗看着他们,突然觉得一阵疲倦自心底袭来。他轻轻地遮住眼睛,挡住阳光。
是的,错就错在这五月的阳光,它太过耀眼。
加缪轻轻放下听筒,他始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
米罗现在得到了他的爱情。他需要在平静的生活中品尝恋爱的甜蜜,而不是一个男人的介入。
加缪说服自己忘了那个那个笑起来热情洋溢的男孩,忘了他从青涩中走出的一步步。作为一个音乐人,加缪宁可用一段音乐来纪念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到了傍晚,加隆实在忍无可忍地准备破门而入,把那个工作狂拖出来给他的胃里塞点东西。
门开了,加缪神情淡泊地把一叠谱子交给加隆。那上面的音符已被涂改的肉眼无法辨识,加隆看的头晕,还只能故作欣赏地对加缪大加赞扬,顺便不着痕迹地拐他到厨房吃点东西。
加缪没有理会加隆,他转身回到钢琴前,开始弹奏。
那是一首纯美的歌曲,柔和的旋律中带着淡淡的伤感和无奈。加缪抒写了他所有的心情,音符在心湖扩散出一圈圈涟漪,待到一曲奏完,水止心静,余韵仍然袅袅悠长。
加隆静静地看着加缪寂寥的背影,问他:“为这首歌想好名字了没有?”
Tender Moments,加缪淡淡地回答。这个名字让他想起米罗对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那是一杯清凉的鸡尾酒带来的效果,不经意间,已被看到的人珍藏。
“再把细节处理一下,写一版Pop和弦。”加隆难得认真地说,“我想把这首曲子作为新专辑的主打歌。”
加隆闭上眼思索,感受着余韵。
“这首曲子的意境很美,我仿佛能看到你试图描述的故事。我想我需要组建一个摄影组,来把这个音乐故事拍摄成MV。”他看向加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钟意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做演员?”
一辆深蓝色的跑车缓缓地停下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加隆从车里探出脑袋,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
“小姐,能打扰你几分钟吗?”
弗莱雅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穿着前卫的男人。在她的眼里,加隆被认定是个流氓的几率相当高。
米罗好笑地瞧着加隆,却不作声,好像要等弗莱雅对加隆的误会深种之后再出来圆场。他乐于看加隆这傻瓜丢脸。
加隆做惯了说客,虽然他不擅长给人留下正派的印象。他能抓住他的说服对象的心理,他明白对方最需要的是什么。有的人追求自由,有的人憧憬浪漫,加隆总能抛出恰当的诱饵,当然他的诺言不是空头支票。他恪守承诺,总是给出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我看过了你的表演,你的舞台表现力很强,拥有天生的演艺气质。如果我有这个荣幸,我希望能够请到你做我们最新专辑MV的女主角。”
这年头有的是以星探自居的流氓,在这一点上的敏锐性让弗莱雅对加隆的印象又下一层。
看弗莱雅的神色露出拒绝,加隆瞟了米罗一眼,锐利的目光似乎在说米罗你这混蛋快帮我说句话。
米罗的眼神飘过加隆,悠闲地投在了别的地方。他的嘴角还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加隆只好继续从弗莱雅这边打开局面。
“小姐,你很美丽,可你该知道青春转瞬即逝,你难道不想把你的最美的瞬间留下来。我保证无论时隔十年二十年,它都会带给你一段美好的回忆。”
加隆看出弗莱雅的动摇,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们需要的是一对情侣,你和你的男友正好合适。我们会请最好的摄影师为你们拍摄,等到完成并发行,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们为你们见证这段爱情。你认为怎么样?”
几乎没有哪个女孩的内心不是充满了对浪漫的憧憬,弗莱雅陷入了加隆甜蜜的陷阱里,她几乎要答应他了。然而米罗却来搅局。
“脱到什么程度?”米罗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露点的话要额外收费。”
弗莱雅的脸色瞬间变白,她的脸上流露出被人侮辱的愤怒。她转过脸,看着米罗。
米罗无辜地耸肩,玩世不恭地笑着:“如果要答应他的邀请,最好还是事先把价钱和条件谈好。”他向加隆挑衅地笑,“我常碰到你在这里和女孩搭讪,不是吗?”
加隆要被米罗这个满嘴胡扯的小子气疯了,他恨不能踹米罗两脚,给这莫名其妙的人的大脑清理一下积水。
加隆强压下怒气,他抽出张名片递给弗莱雅:“如果你认为可以考虑,请随时给我打电话。”他说着,狠狠瞪了米罗一眼,驾车离开了。
弗莱转身看着米罗,小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说:“你的玩笑开得有点过了,他并不像你说得那样是吗?我见过他,那天公演时,他和另一个人来看过我们的表演……”
“弗莱雅!”米罗打断了她,他对着她的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他垂下眼,轻轻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米罗清楚加隆在为谁寻找MV的男女主角,他旗下的艺人并不多,那仅有的一张就是王牌。
加缪的新专辑酝酿已久,他是个成功的音乐人,充满了才气。他周围的人似乎都只是为了激发他的创作灵感而存在。米罗突然厌恶起这种关系,他在与加缪接触的这段日子里迷失了自己。
阿布说过的话像锐利的刀缝,刮过米罗的耳边,让他一阵阵的疼。他却不愿去想其中的寓意,尽管它浅显明了,触手可及。
米罗曾在一个晚上接到了两三个电话,他没有接起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自动接通了留言功能,对方却没有出声。听着电话里的静默和轻轻挂断的声音,米罗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结上一层冷漠。
米罗想去触动加缪的心,哪怕是狠狠地伤害也好过就这样遗忘。尽管米罗没有立场,尽管加缪似乎还不算是他的友人,米罗仍然不想就这样结束。
他到底在恨什么,是加缪的沉默纵容,还是在恨自己没有勇气对强行加诸于身的感情说不。
以前的生活没有这许多复杂,至少米罗不必冥思苦想地去寻找烦恼的根源。
然而,一切已经回不到从前。
Sword的老板已经认识了米罗。修罗在吧台前预留了座位,阿布事先通知过修罗,他们有约会。
米罗提前到了一刻钟,他知道阿布不喜欢等人。
白天的酒吧有点冷清,修罗为米罗调了杯酒就去了迪斯那边,他最近居然开始迁就迪斯那上天入地的曲风。
阿布迟迟未到,米罗正想打个电话,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米罗明白了阿布的用意。
加缪向吧台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他看着米罗,扬起手机问他:“你就是阿布在短信里说的惊喜?”
他们两个都被阿布骗了。
气氛有些冷淡,加缪为自己倒了杯酒,淡淡地问:“你拒绝了加隆?”
米罗说:“我是在拒绝你。”
加缪看着米罗,轻轻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加缪红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米罗的愤怒,暧昧昏明的情绪轻轻荡漾。
米罗猛地站起身,他冷笑:“那就请你替我向加隆转达歉意,我本不想让他平白受那些气。”他说完,转身要走,却被加缪捉住了手腕。
加缪的手劲不小,他甚至弄痛了米罗。
米罗被激怒了,他空闲的一只手狠狠地向加缪捣去,然而他没能成功。
加缪的力气要比米罗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米罗的拳势截下来,并顺势把他半个身体按在吧台上。几只高脚杯翻倒在地,碎裂声中酒气四下弥漫,旖旎芬芳。
他们制造的噪声早已引起了修罗和迪斯的注意,可没人过来阻止。
加缪的长发垂在米罗脸侧,他俯看着米罗,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没想到你这么软弱。”加缪的眼神锐利,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懦夫,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加缪放松了手上的力量,米罗挣脱了加缪的压制。他狠狠地推开了加缪,咬着牙说:“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我会让你见识到这一点!”
米罗离开了Sword,他几乎是完败。他还无法胜过加缪,不仅是体格上的差距,还有内心。尽管他是个倔强的男孩,不肯认输。
加缪怔怔地看着一地狼藉,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放手,是对,还是错。
米罗当天晚上给加隆通了电话,他表示愿意参加MV的拍摄,弗莱雅那边他负责说服。加隆对于米罗态度的彻底转变感到诧异,不过他有更多事要忙。演员已经到位,还有许多方面需要他安排。
准备工作花了几天,在这期间米罗和弗莱雅已经把剧本看熟,只等开拍。
开机那天是个好天气,米罗早早地到了现场,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布置器械,一片忙碌和混乱。
穿过人群,米罗一眼就瞥见了加缪。他那头耀眼的长发和特立独行的个性永远茕立于人群之外,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如冰的气质。
加缪身边是个少年,一头金色短发,他的脸上满是狂热的崇拜。
“加缪老师?您就是加缪老师吗?!噢,我竟然见到了您本人,我真是太幸运了!”
加缪看着眼前这兴奋过度的男孩,神情有些困惑。男孩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尴尬地笑笑,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冰河,一直很崇拜您。我负责这期MV的摄影。”
加缪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向冰河伸出手:“你好。”
冰河激动地要昏过去,他无比幸福地紧握住加缪的双手,并贪婪地把这个动作僵持了近一分钟。
米罗看着那个狂热的疯子,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加缪的Fans如此疯狂,更没想到加缪居然如此受欢迎。
弗莱雅走到米罗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更具有喜剧效果的一幕。
冰河掀起了自己的T恤衫,请加缪把名字签到背上。加缪没有拒绝,他用一只水笔龙飞凤舞地签下漂亮的花体字,占据了冰河整个脊背的肌肤。
一直在指挥设备安放的加隆终于对冰河的贪得无厌忍无可忍,他在冰河提出更多匪夷所思的要求之前爆吼一声,驱赶他回去做摄影的准备工作。
弗莱雅对垂头丧气的冰河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悄声问米罗:“他为什么要把签名留在背上?”
米罗想起那只水笔,好笑地说:“说不定是想为他不洗澡的恶习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拍摄正式开始,米罗和弗莱雅很快入戏,加隆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整个剧组比预定的要早一个小时完成了上午的拍摄任务。
午休被安排在一个充气凉亭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挤在里面躲避日头,那情景看了都让人觉得闷热。
米罗去了别处,山坡的另一面,那里似乎阴凉一些。
他不是唯一一个发现这好地方的人,他看见加缪躺在山坡上小憩。加缪听见了脚步声,他发现了米罗。
米罗悄悄离开的打算成了泡影,他想起那日他们在酒吧里的对峙,他不能回避加缪,那是示弱的表现。他只能走过去,坐在加缪身边。
初夏的风带来微醺的沉醉,有勿忘我的香气。沉默让米罗有些尴尬,他宁愿随便说些什么打发这段时间。然而加缪抢先了一步,他伸手掩住了米罗的眼睛。
米罗想把他的手扯下来,加缪却压低声说:“嘘,你想错过它吗。安静一会儿,我会让你看一个有趣的画面。”
米罗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对于加缪在等待的东西他有些心动。然而黑暗中时间的流逝极为缓慢,米罗好几次都忍不住要拿开加缪的手。同样的,他这些小动作都被加缪温柔地化解了。
加缪的手修长有力,即使在初夏,也带着比别人略低的温度,这种体温有种让人镇定的作用。
米罗并不耐心地等待了将近五分钟,终于看到了加缪所说的画面。
一只金花鼠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土洞里探出头,它直立在洞口观察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两人,认定这是两尊雕像。它打定主意鼓起勇气,跑到他们脚边衔起一块三明治的碎片,一溜小跑地钻回洞里。
米罗忍不住笑了,他没想到加缪等这么久,只是为了看一只饿昏头的金花鼠做出的疯狂举动。
加缪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亚尔迪教的,他的牧场上到处是这种爱捣蛋的小东西。它们破坏作物、啃牧草籽,亚尔迪只能用食物把他们引出来。”
米罗饶有兴趣地问加缪曾经替亚尔迪消灭了多少公害。
“他不忍心伤害它们,最后总是放了那些小东西。我帮他捉到再多也是徒劳,亚尔迪甚至说它们长得很可爱。”加缪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捉到再放走,这件事简直成了我们在牧场上唯一的娱乐。”
加缪很少去调动一个人的情绪,如果他想逗什么人开心,他一定能不着痕迹地做到。
米罗笑的很开怀,加缪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他看着米罗,轻轻地说:“没有人说过你很合适露出笑容吗,我是不是第一个?”
米罗的笑容停滞在了脸上,他突然明白了刚才是加缪有意识地在缓和两人的气氛。
加缪成功了,酒吧里的冲突似乎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一件小事。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亲昵动作,一次开怀大笑就抹去了一切阴影。
他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还是,他们又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
傍晚收工前,多数人员已经习惯了工作程序,比起早晨那阵,这回的整理工作显得更有秩序。当然不排除极个别分子,在别人忙碌的情况下还颇有余闲地继续他的纠缠工作。
冰河跟在加缪身边,他极力恳求加缪留给他几分钟时间,让他表演一下自己的才艺。
出于礼貌,加缪没有拒绝他。
冰河自信地坐在钢琴前,酝酿片刻感情,开始弹奏他唯一会的一首曲子,致爱丽丝。
加缪的表情在冰河奏出第一个小节时,就宣判了失败的结局。虽然加缪的脸上带着微笑,但看得出来,他的眼角一直在微微抽动。
接下来的几天中,米罗和加缪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米罗甚至丢下了弗莱雅,对于这件事,米罗有点愧疚。
那个长满柔软青草的山坡成了他们最常待的地方,米罗拿着剧本去找加缪,最后总是完全把讨论剧本的事丢到一边,甚至耽误了拍摄。加隆曾为这事责怪过加缪,然而加缪仍然纵容米罗。他们两人我行我素,乐此不疲。
与此同时,冰河对加缪的崇拜有增无减。他的镜头地追随加缪的身影,狂热的不可理喻。
冰河的狂热甚至波及到了米罗,不止一次,米罗在午休结束时注意到冰河那黑洞洞的镜头一直对着他们。
对此加缪终于感到了不快,他表达对冰河偷拍态度的方式很简单,干脆利落颇具有他的行事风格。
加缪只是一把拧下了冰河的摄影机的镜头,轻描淡写地把它从山坡上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