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会吧，素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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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和家伙在酒吧里吹牛，越吹越来瘾，酒也越喝越多，本来我已经昏昏沉沉准备甘拜下风，没想到他忽然吹捧自己为SUBWAY上的头号侠客，武艺高强神功盖世，除暴安良维护正义，让我大为恼火。“你不过是官府的狗腿子区区一条鹰犬而已，敢自称什么侠客？！我才是当仁不让独一无二的SUBWAY之墨侠，专门路见不平拔‘键’相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家伙一张嘴吐我满脸酒水：“KAO，拜托了兄弟，虽然我们很熟，你也不用这样抬高自己贬低大哥我吧？你不过是贼，人家在这头分解钻石发送钻石结构信息编码，你那头就把编码打劫一空，去你的拔键相助，我没抓你已经是给你面子啦！”
我摇晃着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训斥：“前辈发明了这瞬时远程实物传输技术就是用来玩的嘛，我又没真偷过人家什么钻石珠宝，玩一玩而已，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大失风度喷我一脸黄汤呢？让美眉看见多没面子！真扫兴，等我去嘘嘘一下再回来骂你！”
等我释放完内存整理好形象“风度扁扁”地回来，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名女子，模样尚可，让我的心脏狂跳七十三下而已，远小于我初见花花时的七十四下。等它跳到最后一下时我收敛心脏，不让它做出破纪录的蠢事。
我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位小姐……”
小姐站起来冲我一笑：“久仰SUBWAY上墨侠的大名，今天无意听见两位谈话，方知原来就是阁下。小女子素兰有缘得见，幸何如之！”
我马上提高了警觉：“你是从国外来的？”
她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回来是想见识一下我的祖国。”
“很简单，这么雅致的说话方式这里早已绝迹了，听说国外还有人用。”
“我在国外就听说过墨侠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名下无虚！”
看她一脸仰慕，我心中一动：“不用叫我什么黑客墨侠的，我叫阿墨，无业游民，他是我哥们家伙，吃皇粮的。哦对了，你们刚才已经认识了吧，他有没有说我坏话，告诉你我可是SUBWAY绝顶高手，要不要我传你两招，他酒量很差的，你喜欢喝什么样的酒，讨厌什么样的男人……”
我心甘情愿做素兰的免费导游带她游览祖国的锦绣山河。听说以前污染这个词的意思是山也脏了水也臭了，后来人们想办法把它们又还原成了绿山青水，污染只剩下一个意思就是被玩弄了。我在指点江山的同时把这些文字激扬给她听，很快她就能和我一起扯皮了。
正在我们兴未尽、不想归的时候，家伙打电话来说有要紧事要我马上回去。看他一脸被人追杀的神情，我没忍心骂他，只是冲着电话大吼一声“知道啦”，估计我的口水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它们统统被我喷到了视屏上。
素兰执意要跟我一块回去，还很肉麻地说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更快乐，感动得我关掉卫星导航器亲手驾车在快速通道上狂奔，以证明我不仅是地下SUBWAY的英雄，还是地上HIGHWAY的好汉。
家伙在国家信息监测中心的办公室里，这里还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一个个表情凝重，一语不发，看来这次麻烦不小。
果不出我所料，家伙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通告我国防部门新研制的一种秘密武器的样品被窃，初步认定是外国间谍所为，将其运送出境的惟一可能通道就是SUBWAY，所以我们被命令加强防范并全力调查这一事件。
在夜色中我的车缓缓穿过城市，让我看到那么多生动而平和的幸福片断，最后定格在我的家门口———素兰站在那里，风姿绝代，楚楚动人。
素兰先把我大大吹捧一番，将我曾向她吹嘘过的在SUBWAY上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又卖回给我，然后笑嘻嘻切入正题：“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说她给在国外的小侄子买了一把玩具枪，想用最快的时间发送回去，又怕被SUBWAY上的过滤器当作违禁物品滤掉，所以求我帮忙加密让过滤器对之不起感应。
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我比较喜欢你坦白一点。这么弱智的借口你也能编的出来？”
素兰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但马上又回复冷静：“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苦笑：“我宁可不知道，但没办法，一开始我就猜到了。你是A国间谍。”
素兰的动作之快出乎我的意料，转眼间她的枪口已经抵在了我的额头：“既然你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官场无真爱，你何必替当官的效命，做他们飞黄腾达的梯子呢？今天你帮我的忙，会有一大笔钱存入你的户头。我欣赏你，没准以后还会爱上你。如果你不干，你该明白后果。”
我拨开她的枪，小心翼翼地问：“你以后真的会……爱上我？”
素兰愣了一下，随口说：“也许吧！”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帮你搞定，不过，你可要记住刚才说的话。”
那把枪在能量剥离器里很快消失，变成了若干能量和384条信息编码。我又用了43分钟搞定了信息编码，按照地址开始发送。经我加密的编码穿过层层过滤防护系统，从SUBWAY安全抵达目的地。
素兰忽然问我：“如果被上面知道了你怎么办？”
我笑：“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所谓的秘密武器不过是一把普通手枪整了容而已，它的使命就是引出潜伏的间谍分子。而经我改过的编码执行后会自动爆炸，摧毁对方的接收系统。
素兰明白这一切后十分平静，只是问我：“你怎么知晓我的身份的？”
我推开窗，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缓缓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在同你认识的酒吧里，我认识了花花。她和你一样可爱美丽，用同你一样的口气和我说话。那天晚上的星星和今晚一样多，一样亮，却都及不上她清泉一样的眼睛。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喜欢她。后来家伙通过我认识了她，对她也是一见钟情。于是我们两个约定公平竞争，谁输了就称呼对方大哥。我们为这个称呼从小争到大……”
我的大脑一阵眩晕，想起很久以前争执而快乐的日子。
“早就该有个了结了。后来，花花爱上了家伙，我的意思是她真的爱上了家伙。她和你是一样的间谍，只不过她什么都没做就坦白了。后来我见了家伙还是叫他家伙，花花就抗议说我言而无信，我说我们兄弟两个不找点借口来斗嘴日子怎么过，我以后叫他家伙叫你大嫂不就得了。家伙听了居然很开心，想必是被幸福砸晕了。他们订婚后第二天晚上，我们一块儿出去散步，几个外国特工在街上袭击了我们。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家伙。我和家伙在那场枪战后活得好好的，而大嫂替家伙挡了三颗子弹，临死时还对着家伙笑啊笑啊，笑着笑着就断气了。家伙一个月没去工作，我陪他一起在家发呆。最后我告诉他别难过了，世上的女人还没死绝，被他狠狠揍了一顿。”
“或许这是天意。”我回过头望着素兰玄而又玄的眼睛，“三年后又让我遇见你。我明明猜到了你的身份，却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你和花花很像，连身份都一样，但在我心中你绝不是她的替代品，这是一种完全不同却更彻骨的感觉。”
素兰静静听着，忽然问了一句：“你讲这个故事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和花花走同样的路？”
“不，我并没有这样要求你。”我低头看着和素兰一起照的相片，“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花花选择了家伙，我选择了国家，而你……我不能做对不起祖国的事，因为我热爱这里的人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同样我也不会要求你对不起自己的国家。这世上虽然有正义，但有时很难说得清。我只想你知道，我喜欢和你游山玩水的日子，喜欢那时的你。”
“那都是我装出来作戏的，既然被你看穿了还说什么？”素兰激动了。
“不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面，既然你做到了，就表明那时的你也是你自己。虽然你可以不再显现那时的你，但我会永远记得的。”
素兰的枪又放在了我头上：“你还会有永远吗？我现在就可以杀你！”
我微笑着说：“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这里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我可以送你回国，把你从SUBWAY送到你的家里。虽然为防止非法移民在SUBWAY上运送人是被严格禁止的，但我可以保证万无一失。我阿墨可不是白吃饭的。我可以设计一个自动重组程序，等你的结构编码到家后自动回溯寻找你的能量。”
我听见素兰冷冰冰的声音：“不用你费心。我不会杀你，你也别来找我的麻烦。”
临走时她没头没脑地问我：“你说我们到底是谁污染了谁？”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沉思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或许是老天在污染我们吧。阿墨……再见。”说完一转身消失在灯火辉煌的夜里。
我望着手里的照片，坐等天空泛白日出东方。计算机里反反复复放着一张古老的专辑———《再会吧！素兰》。
三天后我和家伙在大街上吵架，我骂他教我的法子一点都不灵，只不过让素兰放过我一条小命而已，家伙骂我太蠢太笨太没魅力，说他当年就是用这法子博得花花的芳心的。我说凭什么你有人爱，而我只被人欣赏而已，他拍拍我的肩得意洋洋回答：“我是你大哥嘛。”
“销毁对素兰不利的证据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万一她被抓的同党供出她，她又供出你，你可就惨了。你对她到底有没有信心？”
我反问：“你当年对大嫂有没有信心？”
“老实一点说，我是赌的。”
“果然是兄弟，和我一样豪气干云。”我总结出一条真理：“很多时候幸福确实是赌出来的。”
“其实那天她没开枪杀你，你已经赢了第一局，可见前途一片光明。”家伙总算也说了句比较动听的话，感动得我非要掏腰包请他去喝酒。
从洗手间回来，发现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我的座位上，我一下子呆住了。
素兰没有站起来，只是望着我的眼睛：“阿墨。”
“嗯。”
“我想和你重新来过，你还有胆量和我赌这一局么？”
我瞅了一眼家伙。他笑得鬼鬼祟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会吧，素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