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佳期十年融》纳兰小贼

21、第 21 章

　　今天除夕一大早，二婶和小婶婶就过来了，连带着各家的阿姨也过来了，准备一起做年夜饭，春联和福字是昨天下午邻蓉、沈筠敬和李奶奶一起给贴上的，平时在玩世不恭的人，这个时候该回家也是会回家的。今年的除夕不同于以往，因为今年是邻蓉回来的第一个除夕，并且再过两天就是邻蓉的生日，正月初二，沈老爷子有意办的大一点，这是要告诉世人，她的宝贝孙女回来了，谁也不能在欺负她，也等于告诉世人邻蓉在沈家的地位。为了避免阿姨们忙不过来，邻蓉正月初二的生日便在酒店举办，请帖也早就已经发出去了，据说这发请帖的人居然是跟在爷爷身边五十多年的爷爷当年的警卫员，这样子的话那一日的生日谁若不去，就是不给沈老爷子的面子了。
　　至于远格呢，虽然也是老早就回来了，但是每天也只是在忙着什么同学聚会要么就是几个哥们儿一起出去玩，开始的时候远格见邻蓉自己在家里怕她会闷，也会叫上她一起，可是在叫了几次都被邻蓉拒绝以后，远格也就没有再叫，那一晚上，邻蓉正在家里看着自己喜欢的哆啦A梦，电话就响了，开始的时候是李奶奶接的电话，说是找邻蓉，开始还好奇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啊，居然她找去救火。
　　看着自己眼前的光彩照人的霓虹灯光，邻蓉真的是很想确认一次，这个地方和哥哥给自己的是不是一个地方，但是终究打消了这种冲动，走进门去，被面前的男侍应生往里面走去，兜兜转转，感觉上好像绕了很久底下的地面是玻璃做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空中一般，不过还好路没有多长，前面的人站定向邻蓉点了点头头就离开了。
　　邻蓉敲了敲门，等了很久却也不见回应，也只好推门就进，一推门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自己的哥哥，然后就是站在他面前的一名男子，邻蓉进门时也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气氛好像很尴尬，可是也没想那么多，没有多理会还在一旁站着的男男女女，向远格走去。
　　“哥？”邻蓉见他没有回应，又试着叫了一声“沈远格？”在连续叫了很多声的之后还是没有反应，没办法只好不再那么温柔，将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许是见自己是女生，旁边便有一名男子过来帮邻蓉的忙，让远格好好在沙发上坐着，没办法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哥哥清醒过来，如果无法清醒自己是无论如何带不回去他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出手重重的打了远格一巴掌，还好某人还知道疼，开始缓缓的睁开眼“哥，你怎么样？可以走么？”
　　“蓉丫头？”醉了酒的人总是反应慢半拍，还只是看清此情此景就已经费了好大的功夫，一点还没意识到邻蓉的问题，不过好在他也知道邻蓉来是做什么的“妹妹来了，妹妹来接我回家的。”
　　看着哥哥缓缓的站了起来，邻蓉也赶忙过去扶，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哥给大家添麻烦了。”虽说知道有麻烦，可是这不在她的应对范畴之内，在此也只是客气一番而已，也不再理会众人的回应就带着哥哥离开了。
　　站在大街上没有心思顾忌车来车往的喧嚣，邻蓉看着眼前的商业街问“哥，你行么？我去买点东西。”
　　“你放心，我没醉。”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哥哥，哪还有一点刚刚醉酒时的样子，邻蓉瞬间就放下心来，可是却感觉到很是诧异，可是也明白，哥哥这么做自然有它的道理。邻蓉才想问他们要不要打车回去，就看见眼前驶来一辆很好看的黑色轿车，驾驶员走下车恭恭敬敬的竟然将钥匙给了自家哥哥，邻蓉就明白了，敢情这是家里给哥哥买的车，只是不知道……
　　“傻丫头，想什么呢，这是我考上大学咱们的老爸奖励给我的，我有一个学习这么好的妹妹，我的压力可是很大的呢。”
　　看着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自家的哥哥邻蓉思绪万千，可是表面上还是说“哥，你今晚喝了这么多酒，咱们打车回去吧，别再出什么事儿。”
　　远格想了想如果是自己一人也就罢了，可是自己妹妹还在旁边呢，也就同意了没妹妹的看法，不过打车也只是停在了距离自家住的地方还比较远的地方，远格打的注意呢是在外面吹吹风再进去，散散酒味，邻蓉却还是放心不下自家老哥想着在家里附近的商店里给哥哥买一瓶奶解解酒。
　　无论两人的想法怎样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远格手中拿着一瓶奶和邻蓉一起走在空无人烟的大街上。
　　“哥，你今天怎么啦？”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到底是双胞胎，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是会有心灵感应。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回应邻蓉的问题，就在邻蓉以为哥哥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很是飘渺的声音，大约是这声音已经被寒风打碎了吧“小蓉儿，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哥？”邻蓉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可是，显然，远格问的这句话并没有期待邻蓉能给出答案。
　　“小蓉儿，你要记得当雪还未花开的时候，千万不要用热水去浇，这样会适得其反的。”听着哥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往是邻蓉在自诩聪明，此刻也不明白哥哥的意思。

　　从除夕的前一星期邻蓉就开始被母亲、奶奶、偶尔拖上哥哥当苦力甚至是一向处于无业游民的沈筠敬都来凑热闹，害的远格每次都要说，总来欺负我妹妹，你要是喜欢就让二婶再给你生一个，每次这句话惹得母亲和奶奶哈哈大笑。
　　这下邻蓉可见识到所谓女人是购物狂的说法了，每每出去母亲总是买很多很多有的时候车子都放不下。买的东西呢有的是给邻蓉买，有的是置办年货，可是邻蓉看着买东西的样子似乎有一比一的趋势。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的气势，邻蓉明白说什么也没有用，就乖乖的跟在了后面，此时，电话却响了，接了电话，简直如救星一般的“恩”了两声，又把手机交给了母亲，才如释重负的准备离开。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邻蓉有些奇怪，这个地方似乎不像是沈筠敬会约的地方，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
　　走进咖啡厅，邻蓉才说出找人，就有人把邻蓉带进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被很大的芭蕉挡住的一个角落。“敬哥，你？找我做什么？”
　　“怎么，难道你想被那两个女人拖着买东西？”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摇头晃脑。
　　“你口中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的母亲你的大伯母，另外一个是我们的奶奶。”邻蓉无语叹气。
　　“你能不能少点规矩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古代，这么端庄作什么？”即便是在安静的地方沈筠敬也依旧那么大声嚷嚷，这人还最真是的。
　　“我只是觉得在什么地方呆着，就应该有什么样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里的咖啡还不错，不过比起喝来，邻蓉还是更喜欢闻咖啡的香味。
　　“走吧。”话说完站起身一口吞下剩余的咖啡，就伸手拉起坐在对面的邻蓉。
　　“诶，你做什么？”邻蓉被他扯起来带着一脸疑问的问道。
　　“你以为你老妈会就这样子带你出来？”筠敬瞥了一眼，有些怀疑邻蓉平时聪明跑到哪里去了。
　　“恩？”邻蓉抬起头。
　　“走吧，带你去订做礼服。”用手指了指前面的路，示意邻蓉跟着他走。
　　话音随着一阵风飘落，落在邻蓉的耳朵里，脑子里还被礼服两个字镇住了，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家华丽的门前站住，从这个位置看去，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到处都是钻石、琉璃、水晶还有一件件华丽的礼服。
　　“走吧，在门口呆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说完便揽着邻蓉的肩进门了。

　　“今儿吹的是什么风？敬少来了。”印入邻蓉眼帘的是一位个子高高的穿着喇叭裤，烫着大大的波浪卷，眼角下有一颗痣很漂亮。到底是生意人，就是八面玲珑，不过她也深知能和敬少一起来的人自然不会是跳梁小丑。“想来这位就是沈家那位失散多年的沈家大公主了吧，果然是端庄稳重，漂亮可人。”
　　“到你这儿来，就是为了给我妹做一身儿衣裳的，正月初二，我妹生日，到时候有个宴会，那场合也不用我多说，你给量一下，记下尺寸，以后的衣服可就交给你了。”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话却是交代清楚了。
　　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主儿，说话间就拿出了尺，也就和邻蓉攀谈了起来，毕竟了解客人的喜好，也是她应该做的。“沈大小姐，你……”语气清清脆脆，很是舒服。
　　“叫我沈邻蓉就好。”柔柔的声音让人觉得很舒服。
　　“好，那沈邻蓉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礼服？”收了手里的尺，拿出笔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白色的吧。”邻蓉向来喜欢简单的颜色，白色、灰色、黑色，邻蓉自己的买的衣服左不过这三种颜色衣服。
　　“依我看，你的皮肤白皙，身材苗条，无论穿什么颜色都适合你的，你刚进来那会儿我就知道一个衣架子进来了。”让邻蓉抬起双臂开始量她的臂长。
　　“ada，你就别夸我了，也不过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而已。”邻蓉被夸的有些惭愧，虽然爱听人夸，但是邻蓉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哧，看起来是个端正的人，原来也这么调皮，不过话说回来，样式的话有什么特别要求么？”ada，也笑了一下，接着还摇了摇头。
　　“没有，简单就好。”邻蓉很是认真，对于过于繁琐，颜色过于鲜艳的礼服真的是不喜欢。
　　“恩，那就包在我身上吧，保证让你满意，不过，你一定要白色的么？”拍了一下胸口，就连笑容也带着自信。
　　“怎么？”邻蓉略带些疑惑。
　　“恩，我是觉得你穿紫色或是红色的会更凸显你的气质，穿白色的太纯洁了，那样的场合，你想塑造一个什么形象？”邻蓉听了这话低头沉默不语，思考了一下，“还是白色的吧。”

　　现在才知道那天敬哥带自己去的那间店，是这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衣服铺子，可能一些有钱人会去买那些后面有好几个零的奢侈品，可是身价出席各种场合的衣服去都是手工赶制的，除了一些国家场合穿正装，另外一些宴会便是全部从这里定制的，可是邻蓉以后才知道的是，在这里定制的礼服很华丽，当然价格也很漂亮。
　　今日除夕，昨天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筠敬也来帮忙，今天也一大早就乖乖地出现在沈家大宅的门口，其实邻蓉的二叔沈定止住的距离这里并不远，或者说是住在一起，这几日在家里邻蓉也算把沈家逛过一个遍了，原来沈家三兄弟根本就是住在一起的，不过是用亭台水榭楼台假山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了，后院的景致与前院的美景连在了一起，这样算起来沈家住的地方可真是大，到底是将近百年的沈家。
　　沈家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热闹了起来，一直到今日热情还有增无减，一大早邻蓉无奈的穿上母亲一早准备好的红色衣服，陪着李奶奶下楼做饭，在除夕的中午那顿饭是不用吃饺子的，饺子是晚上才吃的，可是中午这顿饭却也是不容易，沈家这一大家子人除了因公不能回来的其余人也早早在沈家聚齐了，连着邻蓉在一起几位女人在厨房里一起洗菜做饭，男人们却在下棋品茗，而向沈筠敬这样的人却居然也在爷爷身边在爷爷的棋盘上指点一二，说是指点其实也就是在一旁贫嘴。可是自从一星期前开始与沈家有关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都来拜年。邻蓉这也才看到了沈家与林家不同的地方。
　　家里没有再小的孩子，除了邻蓉和远格也就是沈遇羲了，两个马上就要19，另外一个17，并且最小的两个还都是女孩子，整个家族也就只有这两个女孩子，所以格外的受宠，吃过中饭，男人、女人加上一群老大不小的孩子们左一桌右一桌开始玩中国的传统休闲节目——麻将。可是偏偏邻蓉对于这项国粹不开窍任凭这一堆人说出个花儿来，邻蓉也还是不明白，明明认得每一个叫什么，可是凑在一起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做“龙”，这个叫做“……”可是为什么这次龙是这几张牌，下一次也就龙可是就换了完全不一样的牌，邻蓉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愧对“高材大学生“这几个字，家里不会玩麻将的人真是不多，另外一个就是小婶婶——林是。
　　两人穿着大衣坐在外面的玻璃花房里赏雪，花房的温度偏低，所以可以看到茶杯里可以冒出淡淡的雾气。
　　“小……婶婶，好久不见了。”邻蓉搓着手中的茶杯小酌了一口爷爷最爱的大红袍。
　　“还是不习惯吧，以前在林家，你……”林是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邻蓉打断了。
　　“小婶婶，为什么我会被寄养在林家？我是说，不是其他家，却是林家？”
　　林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知道其实你从来都不喜欢林家的，对吧，虽然林家给了你所有的物质，却又什么都没有给你，在林家真正把你当做自己孩子去疼爱的也不过是你的小叔叔，其实，这一切也怨我，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小叔叔结婚多久了？”林是似乎并没有想邻蓉回答就接下去说道。“已经快要十九年了，怎么，是不是觉得和你有什么关系？没错，我和你小叔叔的婚姻就是就是用你换的。”
　　“当年，我和你小叔叔相爱，可是沈家枪杆子出身，又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些商贾出身的人，虽然我是大学教师，可是那又怎样，出身不会变，那个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查出有孕，可是，我不知为什么，在查出你母亲有孕的时候，沈家却突然改了口，同意了这门婚事，条件就是待你们出生时，其中之一，交由我姐姐抚养，很巧合的是那时我姐姐也怀孕了，我为了和定渊在一起便去求姐姐答应，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姐姐虽然同意了，可是生性高傲的她，从来没受过这等委屈，从来没有人让她做她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即便是同意了，也没有好好待你，这还要都怪我，不过，也许是定渊的原因吧，非姐她也没有做得太过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林家，我的猜测可能是因为我姐那时候恰巧怀孕吧。这便是我知道的当年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邻蓉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手中的杯子是那样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