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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奢糜之息 那个叫吴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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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是一个失败的钢琴家
如今,我是一名调音师---‘盲人’调音师
我深知一个道理:
人们认为失去会令人变得更敏感
在某次比赛失利后,我搬到另一座城市,开始一个人的生活
我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也知道什么是众叛亲离,更清楚如今的自己是多么需要一抹亮光,肯定的眼光也好午后的阳光也罢,哪怕是来自地狱的邪火呢?
我拿起床头的镇定药,像吃口香糖似地,熟练的拔开瓶盖,随意倒出几粒,仰脖,一口吞下
电话铃声响起,有客户
我戴上隐形眼镜和墨镜,拿起纯白拐杖,背上工具包,关门之际,看到银色三角钢琴上面,一层淡淡的灰,在有气无力的阳光下,美的一塌糊涂
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了那股叫做奢糜的颓废气息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无精打采,刚洗完的棕发,湿湿的贴在脸侧,一副逐客的架势
我礼貌的拿出证件,
男子谨慎的扫着,然后把目光落在我的墨镜和拐杖上,狡黠的眯了下眼
他侧身让我进来,见我没有反应,嘴角轻挑,拉着我的拐杖,把我领进来晾在客厅内,转身离开,我只好原地环顾四周
公寓不大,卧室门微掩,窗边淡棕色的麻质百叶帘我还是头一次见,卡其色的软座上随意摊开几本杂志,看不清是什么内容,木制茶几上摆着琉璃烟灰缸,里面却干净的一尘不染
“砰”关门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他把我扶到一架银灰色的钢琴面前,进门时我就看到它了,那是Chappell的经典款,一如既往的安静,在纯白的木地板衬托下,是奥斯曼风格里无尽的淡雅,
我拨弄着,觉着这架琴已经是老款式了,保养的倒很极致,可见主人的用心程度,我熟练的打开琴板,拿起音叉,触摸到击弦机,几个弦松了
我弹了一段舒曼的《克莱斯勒偶记》,听到身后有沙沙图画的声音,我停下,对男子说道:“先生,请您保持安静”
那人起身离开了,我撇了下嘴继续工作,又过了一会,我起身拄着拐杖离开钢琴,刻意瞟了一眼桌上的图纸,上面是用铅笔划的粗乱线条,我认出了其中的五线谱正是我弹得那首曲子,
“先生,调试好了,您要亲自试一下么”
“不用了,我不弹它的”
晕..您不弹还花钱调试它作甚?
他从衣架上的古铜色风衣内拿出皮夹,略微沉吟,问道:
“你有名片么”这是他主动对我讲的第一句话
“额..”我摇头,“不允许职员私自接待客户的,你直接call老板就好”
说着,我伸出右手做着打电话的姿势,
他垂下眼帘,身上淡淡的柠檬混合杨桃的香味,感觉既特别又熟悉,叫不上来的知名牌子,虽然就挂在嘴边儿
“你叫什么”他抬头,眼里看不出丝毫真诚,尖俏的下巴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叫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