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不二》林折枝

29、第 29 章

　　二十九、
　　迹部死的消息是由星际国家联防局发出的，并以违反国际星际安全条例罪为由将参与本次“抢夺木木星人黄金案件”的有关人员的直系家属全部发配到边缘的荒凉星。自此迹部家族臭名昭著。
　　在此事件中最大的受益人莫过于帝国皇帝忍足臣。他用一颗人鱼负光轻而易举的铲除了与忍足家分利而食的一大敌人。也许过不了多久，第二等级贵族迹部家族的军权将会全部属于帝国皇室。
　　“哈哈哈”皇帝大笑着豪迈饮下手里的红酒，扭着肥胖的身子跳着踢踏。这是一个仕官进来报告，道：“陛下，阿利博士到了。”
　　“好好好，快让他进来。”皇帝陛下高兴的道。
　　阿利博士进来了，仍旧带着他那双贼溜溜的老鼠眼，四处乱转。
　　“听说迹部家族旗下的秘密实验室一直是有阿利博士带领的？”皇帝陛下问。
　　阿利博士道：“皇帝陛下想要收回实验室？不不，我劝陛下千万不要这样做，这个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到时候陛下想要多少人对您忠心就有多少人对您忠心。”
　　“哦？”皇帝陛下被燃起了好奇心，迹部景吾啊迹部景吾我要是不早早的除掉你恐怕过不了多久我这个皇帝连贱民也不如了。不过这件嫁衣我就却之不恭了。
　　“博士是个人才啊，不过不忠心的狗是没有主人会喜欢的。”皇帝道。
　　阿利博士贱贱的笑着说：“陛下，谁给我钱让我做实验我就是谁的狗。”
　　轰隆隆的雷声炸开，紧接着是瓢泼大雨。
　　周助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阴沉的世界，大朵大朵的黑云放佛要将地面压塌。他的心情一如这天气一般沉重，迹部死了……
　　你死了，这让我怎么相信？
　　是的，周助不相信，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说——他们说迹部是掠夺者，他们说迹部是杀人犯，他们说迹部死了。这一切都不是他亲眼见到，甚至不是他亲耳听到。他不相信迹部会做出这些事情，所以他也相信迹部会死。
　　不过，周助低下头看着自己拖在地面的蓝色鱼尾，怎样才能逃走，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去寻找迹部呢？
　　他被囚禁了，作为迹部景吾的未婚妻他被囚禁了。若不是因为他是纯种人鱼就不是囚禁那么简单了，他会被发配到荒凉星，成为开采矿石的苦劳力，直到死。但现在这种情况又会好多少呢？或许他会被迫许配给另一个男人，或许他会沦为最低贱的鱼妓。
　　周助猜到了两种可能，但这两种可能都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因为在他的身上将会发生第三种可能，这个可能是因为迹部景吾而消失也是因为迹部景吾而出现，那就是——“纯鱼计划”的实验品。
　　忍足侑士现在也抓狂了，他的好友被宣布死亡并且是以星际犯的身份，而好友的未婚妻将会成为“纯鱼计划”的实验品。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况且周助并不只是好友的未婚妻这么简单，他要救出他，但他知道这并不容易。
　　时间并不多了，忍足急匆匆的赶进皇宫，这个世界上有一千条、一万条纯种人鱼成为“纯鱼计划”的实验品，但周助不能，他深知他和迹部一样是个冷血而自私的人。
　　尚未进宫门便被侍卫拦了下来，忍足侑士冷笑，看来自己的父亲是知道自己和迹部干得那些勾当了，是念旧情么？
　　“让开？”忍足侑士道，“你们不是本殿下的对手。”
　　侍卫们互相看了看，低下头齐齐退开。
　　老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闹声，忍足侑士站在门外高声喊了声“父皇！”
　　嬉闹声停止，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老皇帝带着浓浓鼻音的句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迹部景吾的未婚妻不能成为纯鱼计划的实验品。”忍足侑士没有走，依旧高声道。
　　房门从里面呼啦一声打开，皇帝陛下披着一件衣服站在屋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忍足侑士，声音漠然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儿臣要这条人鱼！”
　　皇帝震惊了，但从皇帝的表情看来，这似乎又在意料之中。皇帝嘴角撇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道：“皇儿，你长大了。但你知道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愿意为了他放弃你最钟爱的自由么？”皇帝的语气咄咄逼人，抖搂着伪善。
　　忍足侑士目光坚韧，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为了他，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由。为了他，我心甘情愿卷进权利的漩涡，我心甘情愿成为帝国下一任皇帝。”
　　皇帝最终答应了忍足侑士的条件，忍足侑士离开了，看着忍足侑士离开的背影，皇帝用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傻孩子，禁锢你的不是权利而是爱啊！”
　　看着这个孩子，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直以来和自己顶嘴作对的孩子，自己之所以这么纵溺他何尝不是因为爱，因为爱着这个孩子的母亲，因为爱着那个叫“娜塔莎”的女人。
　　他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能够娶到她是自己一生的荣幸。不过最后他还是死了，被自己亲手杀死，一个男人怎么会容忍拿自己的所爱与他人分享。末世后，女人减少，为了防止人类灭绝，女人成了共享品，成了生育工具。幸好我把她杀了，男人抬起头目光深远的望着遥远的天空，微笑着。
　　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你的母亲。
　　要想救下周助，就必须要让周助成为他的人。不然他该以什么身份就下周助呢？迹部景吾好友的身份，这恐怕会更加引起民众的怨愤。他只能这样做才不会让周助沦为实验品。
　　忍足侑士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周助，他必须向他说明一切，虽然和周助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但他并不认为周助真的是一只天真、不谙世事的人鱼，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观点和见解，甚至如果给他一双翅膀他足以翱翔天际。
　　听了忍足的话，周助也只是淡定的一笑。他的心里是震惊异常的，但他不能讲这种想法表现出来，他知道，忍足侑士这样做并不是仅仅是为了保护和救下自己，他感觉得到忍足侑士喜欢自己，如果景吾还在的话他相信忍足侑士会将自己的想法压在心底，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什么，他必须给忍足侑士一种感觉，他不是会任人鱼肉的，也不会单纯的依赖任何人。
　　说实话，知道自己竟然是以实验品的身份来到这里，他还是伤心的，想不到景吾最初对自己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以前他才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作出那么伤人的事。当时在景吾的心里也许他对他的爱还是抵不过实验的诱惑。不过还好，自己最终是景吾心中最重要的。
　　“是假结婚么？”周助问。他的眼里有着掩藏不住的哀伤，淡淡的水汽一般弥散在验证框中。
　　假结婚？呵呵，忍足侑士心中不禁对自己讽刺一笑，你想要照顾人家一辈子，可人家早就将你定在了原位。不过不要紧，我可以等，等你的心中忘了迹部景吾。
　　“对，假结婚。”忍足道，“周助，只有这么做才能救你。”
　　“侑士为了想到这个办法一定费了不少心力，你不愧是景吾最好的兄弟，等景吾回来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周助道。
　　“周助，景吾已经死了……”忍足不忍心的提醒道。
　　“他没有死，我感觉的道。”
　　婚礼很快就举行了，有媒体想就这件事大做文章不过都被政府打压了，而和婚礼同时进行的一件事就是皇帝忍足臣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大儿子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得到这个皇位不是没有人反对的，起码他那些个兄弟就不是好相与的，不过常年在温柔乡里泡出来的男人在有野心也掀不起风浪，最主要的是忍足侑士继承皇位这件事是皇帝陛下极力促成的，而且迹部景吾死后，迹部家族一蹶不振，而曾经和迹部景吾关系密切的忍足侑士很轻易的就接管了迹部景吾手中的军权以及一些科技力量，现在帝国的现状是大贵族手中的特权基本上不复存在，集权中央已成了帝国二世忍足侑士在位的一大特色。
　　周助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拖的很长，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婚礼的开始。上一刻还是阶下囚想不到这一刻就成了帝国最尊贵的人鱼。虽然知道忍足侑士不会碰自己，但周助还是有些庆幸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景吾，尽管是不堪回首的第一次。
　　周助思念着在远方的迹部景吾，由忍足侑士挽着向外走去。白色的地毯，红色的花瓣，庄严的钟声，热烈的掌声。周助面带着微笑，伸出手指，任皇帝陛下为他戴上属于帝国皇后的戒指。他将忍足侑士的脸想象成是迹部景吾的，请原谅他小小的自私，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支撑着自己不去崩溃，才能笑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