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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童年的,心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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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心爱的
我叫安兮阳,是□□上浑得如鱼得水的头头的儿子。
我知道我那种孤僻冷傲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了,说实话,那也许是天生的。
三岁时,我杀了第一个人。
三岁,呵,多么小的年龄呀,小到就算是个男孩,窝在父母怀里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可惜,我没有母亲,只晓得母亲是被冷血的父亲硬生生地折磨死的。
不过,我还要感谢我那伟大的父亲将我也培养成为了和他一样冷血的……甚至不能称为人……的人。
因为,冷血,适合我。
小时候,我过着血腥,残忍的生活,几乎每天都会有很多的生命消失在我的面前,老人,和我一样的孩子,以及那位父亲的手下。
并不觉得害怕,只是因为,心,已经麻木了。
杀人,其实很容易,只要一霎那,将刀刺入那“扑通”跳动的心脏。
人命是轻贱的,三岁时,这个观念已在我的脑中根深蒂固。
渐渐长大后,我也没有想一般小孩那样去上学,那位事事谨慎的父亲早已请好了家庭教师。
原因无他,学校和人,会使我的心变得脆弱。
其实父亲根本不清楚,人心,本就是脆弱的。
我的生命,也许真的会在杀谬中度过……
遇见雪儿,是在我定期与人决斗的赛场。
那天,我纯粹是路过,听见一片孩子的哭闹声,便想赶紧离开,但是无意中,我看见了那神出鬼没的父亲。
于是,我去向他请安。
他说:“这些孩子中你挑一个,以后陪着你学习。”
我问:“那剩下的呢?”
他笑的邪恶,将手往脖子出比划了一下,嗜血的暗示……
我知道,在他眼中,淘汰品就应该被处理掉,这似乎是他的一贯做风。
那群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不!
其中的一个并没有哭!
那是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却已是美得惊世。
她秀眉紧皱,牙齿将殷红的嘴唇咬得泛白,瘦小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
看的出,她很害怕,但是她却没有哭,我很欣赏她。
呵,有趣的女孩。
我故作厌恶地转过头,冷冷地说:“他们的哭声让我听得厌烦,父亲大人要替我找学伴也应当找些健壮的青年吧!”
父亲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那些小孩带走,他今天心情不错。
她竟然没有走。
她说:“我是孤儿,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有人养我就可以了,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声音中透着些许害怕,但不失冷静。
父亲很喜欢敢于挑战的人,而且,他一向喜欢静观其便。
“你,留下。”
父亲说完就走了,倒是身后的那些手下,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整个场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我和她。
场面有些尴尬。
“跟我走!”
不忍心用冰冷的语气对着她说话,所以我尽量保持淡漠。
她的样子很乖,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我身后慢慢地走。
我房间对面的那间卧室还空着,于是决定让她住那儿。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害怕了,但又觉得不像。
带她到了房间,我说:“以后你就住这儿。”
看她似乎还不准备说话,我便转身要离开。
她拉住了我的衣袖,说:“虽然不想把自己想的很伟大,但你刚才确实是因为我才放了那些孩子的,所以要谢谢你。你一定是因为好奇我为什么没有哭吧!那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是哭了也没有用的。”
说完,她放了手。她的声音静静的,甜甜的,没有小孩子的嗲声嗲气,却很好听,我很喜欢。
“你很聪明。”我的嘴角不觉上扬,发自内心的笑,我多少年没有这么真心地笑过了?
原来,面对着她,微笑,竟是如此简单。
“谢谢。”她朝着我微笑,笑容很甜美很温暖,仿佛可以融化人心。“我叫祈弄雪,祈祷的祈,造化弄人的弄,白雪的雪。你呢?”
“安兮阳,兮,语气助词。”不知这么介绍她是否听得懂,因为她还很小。“今天你先把这里打扫一下,等会儿会有人送衣服和日用品给你。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伴。”
对,我的学伴,我的。
很喜欢这个头衔呢!
说完,我就走了。
后来我知道,雪儿才6岁,而我,已经10岁了。
一个硕大的房间中,只有雪儿和我,还有那个拿着课本讲课的老师。讲的内容一般,但老师每次一讲完便走,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这我可以理解。
毕竟,像雪儿这样肯自己留下来的人不多,至少我生活的十年里只有她一个。
小学的书我基本上都翻过,那老师讲时总喜欢笼统地把一些内容全部串联起来,我当然是无所谓,但对于6岁的雪儿来说,应该算得上是深奥了。
老师讲课,雪儿一般都听得很认真,我知道她很聪明,老师讲的内容她都能听懂。渐渐地,老师讲的内容从小学过度到了初中。
呵,我和雪儿都是高智商儿童!
跟雪儿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开心。
当然,除了读书以外,还会有人定期教我们格斗。
雪儿无论做什么都很用心,格斗需要天赋,而她,确实是有的。师傅常夸她聪明,一点就通。
她总是跟我说:“兮阳,可不可以不要叫我雪儿,有点像是在叫小白狗!”
可我偏不依,还一口一个“雪儿”地叫得她满屋子追着我打。
她总说我的名字好听,喜欢“兮阳,兮阳”地叫我,因为她很喜欢看夕阳。
于是,我们一有空就偷偷溜出去看夕阳。
有一次,父亲大人因此生了很大的气,雪儿便一个人拦下了过错。
“抽她十鞭子!”
冷冷地声音,说完就走。
鞭子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一声,二声……
整个过程,我都在一旁看着,雪儿咬住嘴唇,没求一声饶,但嘴唇,被她咬得有血渗出。
我痛恨自己的懦弱,在父亲大人面前,我不敢有半点的违抗。
她的衣服被鞭子打得破了好几个口子,凌乱不堪。白晰的肌肤衬得她身上的鞭痕尤为醒目,其中的几道伤口还渗着血丝。
此时的她,美得不可思议,像只浴血的蝴蝶。
打完后,我急忙脱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她已经称不住了,我将她抱在怀里,发现她用手按住胸口,正很用力地呼吸。
“雪儿,你怎么了?”
我很担心,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莫非她有慢性疾病?否则是不会这样的!
下一刻,这个想法医科成真。
雪儿的头靠在我的怀里,深深喘息着,似乎想说什么话,可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就昏了过去。
她昏迷着的时候,我却依然要去上课,总是分心想着她的身体,不知被教官和老师骂了多少次。
但最令我心惊的,还是雪儿的病。
医生说她有气喘病,如果再像这次这样的话,恐怕会不行,一定要小心调养才好。
她才只有6岁呀!
守了她一个晚上,终于在第二天我回来后不久醒了。
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兮阳,我还没被打怕呢!虽然很疼,但我还是很喜欢看夕阳,你还会陪我去的,是不是?”
“好,你伤好后我一定陪你去!”
又过了几天,雪儿的伤基本好了,又恢复了她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样子。
于是,我信守承诺,带她去看了夕阳,不知怎地,又被父亲大人捉住了。
我承认跟雪儿在一起我的心变善良了,警觉心全无,这几天,父亲一定是派人盯着我们的!
当然,风水轮流转,这次挨鞭子打的人是我。
父亲大人还算虎毒不识子,才抽了我五鞭子,小时候三天两头的受点小伤,我已经习惯了,五鞭子而已,咬一咬牙就过去了,我并不是很在意。
相比雪儿,我的待遇算是好得很了,而且我有伤不去上课,雪儿自然也没课上,一直陪着我。
每次,雪儿都会亲自替我上药,不过才五条疤,她竟可以上一个小时。
她的手指凉凉的,触碰在肌肤上很舒服。
“我被抽了十鞭子都没觉得很疼,为什么单单看你身上的伤我就觉得那么的痛呢?”
“我看见你身上的那十鞭子也觉得很痛呀!”
我对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那么,就一起痛吧!”她淡淡地说。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每次和她说到那么煽情的话,她总是会那么淡漠,确切点说,无论什么东西都没法引起她的兴趣。
明明觉得她很开心,她却不笑。
明明她是很伤心的,她也不哭。
总是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她也会刻意地疏远我。
烦恼啊!
女人心,海底针。
古人对女人原来那么了解。
事实证明,我和雪儿都是死性不改的人。
没过多久,我们又溜了出去,不过这次,我们都学乖了,没有被发现。
日子过得很开心。
父亲大人突然召见我,我只好提心吊胆地去了。
“不知父亲大人叫我来所为河事?”
“阳,你觉得那个小天使娃娃如何?”
“您是说雪儿?”
“恩。”
“雪儿很好,而且她做什么都很认真,人也很聪明。”
“阳,你以前从不夸人的。”语气有些不悦。
“那说明雪儿的确很好。”
一说起雪儿,我就有些飘飘然。
哎,安兮阳呀安兮阳,你确实变了不少!
“哦?那就可惜了。”
“这话怎么说?”
怎么怪怪的,有些不对劲呀!为什么说可惜?
可惜……
难道……
我的心猛地一惊。
难道父亲大人要杀了雪儿?
“阳,那小天使娃娃真是让你变善良了!你的狠心呢?你嗜血的本性呢?全被感化了吗?嗯?”
父亲大人一下子来到了我的面前,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求您,求您放雪儿走吧!”
好痛……
走了也好,雪儿终究不适合这里,当初把她留下来是我的错。
父亲大人的手越来越用力。
“放了她?亏你想得出来!我一手调教的宝贝儿子被那小天使娃娃就这么毁了,你还要我放了她?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要你,亲手杀了那娃娃!”
“求您,求您放雪儿走吧!”
好痛……
父亲大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休想!”决绝的语气。
“求您,求您放雪儿走吧!”
好痛好痛……
我拼命地挣扎,渐渐没有了意识。
“兮阳,兮阳,兮阳,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是雪儿的声音?
“兮阳……啊!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放开!兮阳……”
隐约听到打斗的声响,渐渐远去。
雪儿……
父亲……
父亲大人要杀了雪儿!不行!我一定要去阻止!
“雪儿——”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脖子还有些酸疼,不过没有死,已经不错了。
雪儿,我一定要找到雪儿!
我发疯一般地在院子周围四处找。
雪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呀!
终于,我在大门口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
“雪儿!”我失声叫道。
“兮阳。”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静静的,脸上明显有泪痕。
她竟然哭了!
我跟她在一起半年,就算是她被抽了十鞭子都没有哭过,可是现在,她竟然哭了!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大人不是要杀雪儿吗?
“雪儿,你没事?”我拉起她的手,左瞧右瞧。
还好还好,雪儿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了。难道父亲大人怎的答应了我的请求放了雪儿?
“没事,不就是我又被抛弃了,又要被送回孤儿院了么?”
雪儿对我笑了笑。
手下要带着雪儿走了,我拉住了雪儿,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雪儿,不要走!
“少爷,主人说这是他的最后底线,若主人今天晚饭前她还在的话,就……”手下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明白了。”我放开了手。
“兮阳,我们还会在一起看夕阳吗?”
“会的,一定会的!”
我目送着车子离开……
雪儿,我生命中的天使,她走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