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本色之兄弟情深》Friend

9、第 9 章

　　杜旅宁怔住，他没有想到杨慕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杨慕初继续说道：“我希望阿次以后能跟在杜处长身边，寸步不离！”好你个杨慕初，果然狡猾，阿次跟着我身边，比在外面要安全的多，杜旅宁暗暗思忖。他并不知道，阿初还有另一层考虑，他希望弟弟时刻在杜旅宁的视线范围内，借杜旅宁来看住他。“杨先生，这个我现在无法答复你，阿次的性格你是了解的，他不一定愿意。”杜旅宁不愿立即回复他，他需要时间思考。“哈哈哈，杜处长，您太谦虚了，早就听说在侦缉处里，阿次最怕的就是您，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您的命令他是不敢不听的。”阿初刻意强调了一个“怕”字。

　　“杨先生，您太高看我杜某了”杜旅宁知道这样的借口显然是敷衍不了阿初的，他一个侦缉处长，想让谁干什么事还不是什么难事，即使这个人是杨慕次！“阿次毕竟学的就是侦缉，而且在侦缉处干了这么多年，业务方面非常熟悉，一旦调开，侦缉处损失很大，再说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以替代，所以……”杜旅宁打起了太极。
　　“杜处长，我知道您为党国操劳一生，您的妻儿也……”阿初看了一眼杜旅宁。
　　虽然时隔三十年了，但是突然提到这个话题，还是让杜旅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知道您一直视阿次为己出”杜旅宁没有打断他的话，“阿次这次重伤初愈，身手已大不如前，况且医生也说他已不适宜再做一些激烈的活动，杜处长如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就请看在阿次为了党国多次出生入死的份上，考虑我的建议，阿初在此谢过了！”说完，阿初站了起来，向杜旅宁郑重的鞠了一躬。
　　杜旅宁很是惊讶，这样一个高傲的目空一切的人，为了弟弟居然……不容多想，他也站了起来，认真的答道：“我会考虑的！”
　　“那杨某先谢过了！”阿初双手抱拳，“另外i，杜处长，我马上要去外地谈一笔生意，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在上海，阿次的事情还烦劳您多费心了！”
　　“好，你放心！”
　　“既然如此，杨慕初就不打扰杜处长了，告辞”
　　“慢走”
　　多说无益，要说的都已说完，阿初便离开了，没有挽留，大家都心照不宣，本就不是知己，又何必惺惺作态！

　　看着杨慕初离去的背影，杜旅宁陷入了沉思：“好你个杨慕初，用我的妻儿来提醒我嘛？”从来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繁忙的公事，也使他渐渐忘记了那件事，有时他似乎觉得，妻儿的惨死更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今日被人提起，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刹那间涌上心头，痛彻心扉。三十年里，他已经习惯了孤家寡人，平淡无奇的生活，工作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可悲的是，除了工作，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回想他这半辈子，自妻儿死后就再也没有欢乐可言，每天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这三十年里，最快乐的时光，大概是在军校担任总教官的那三个月……一个叫杨慕次的家伙闯进了他的生活，搅动了他心中的那潭死水，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杜旅宁被阿次身上的那种桀骜不驯所吸引，越是这样的学员，越是想驯服他。那段日子里，阿次总是有数不完的鬼点子，出不完的花招，让人应接不暇，两人之间的斗法往往以阿次的完败而告终。也不知怎么的，即使再打再罚，阿次仍乐此不疲的以挑衅杜旅宁为乐，而杜旅宁也乐得和他过招，毕竟教的学员大都循规蹈矩，军校的生活也十分枯燥乏味，遇到这样的学生正好可以打发无聊的时光，就这样一来一往，使双方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情，是那种师生，更像是父子之间的微妙感情。在学校里，受罚最多的就是阿次，杜旅宁几乎每天都会教训他，稍有不如意抬手就打，而阿次最怕的就是他，与其说是怕，可能更多是尊重，即使是怕，也更像儿子害怕父亲一样。在军校里，阿次没有怕过别人，即使是□□，阿次也不放在眼里。学校里的一名□□，因为父亲是某部次长，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一次醉酒之后，居然跑去调戏俞教官，正好被阿次撞见，阿次本来看此人就极为不顺眼，便借了这个机会狠揍了此人，由于下手太狠，直接将人家的肋骨打断了三根，对方的家长不依不饶的找上门来，要求校方处理，院长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杜旅宁出面解决了此事，最终不了了之，阿次虽然没有被处分，但也被老杜打的一个礼拜没有下得了床……想到这些，杜旅宁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看来自己真的老了，有时看文件时也会走神，闲暇之余总会想起军校的点点滴滴。哎，毕竟自己已不再年轻，济世救国的理想也被无情的岁月吞噬殆尽，这次我能不能自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