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公子》楚青陌墨

24、除夕之夜羽月情

　　每个夜晚白飞羽都按时来到揽月院，杜溶月在这个寒冬总是能感受不一样的温暖，步履轻盈，如暖风一般。恰巧的是为何每个夜晚白飞羽都不会被林安兮和武大娘他们撞见，这也是杜溶月十分不解的地方。杜溶月曾问过几次白飞羽他是否认识林安兮，否则为何出入揽月院如此轻松。怎奈白飞羽每每都是否认，也不多说其中因由。
　　此时的天际只有一丝拉着雪花的线，飞转不停，雪花飘落。除夕夜里，热闹的是瑞王爷这一家子，其他下人也只能为着园子忙活。杜菲菲这段日子赶了不少衣服，全是用来给少爷夫人过年用的。偶尔趁着空子来揽月院看看杜溶月，可目光却也没少停在林安兮身上过。
　　杜溶月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这一夜跑到杜菲菲住的地方说要一起过除夕。清荷也凑了过来，罗小五与紫云院里的家丁罗老大，还有其他几个罗家的也全都聚在了一起。
　　罗老大和杜溶月虽是同一个院子的，却交流不多，杜溶月只觉得这人憨厚老实，长得也是虎背熊腰的，年纪二十多岁，看起来却也不显得有多大。罗小五则是身子瘦长，做事机灵，却也安分守己，从不乱来。这罗家兄弟在杜溶月心里倒是留下了好印象。
　　“好不容易伺候完主子们的晚宴，今日咱们这些下人就多喝点吃点，这些菜都是厨房做剩下的，也不比给主子们做的差。”罗老大憨厚的笑了几声，“特别是杜丫头，上回那件事后你身子一直不好，多吃点好的。”
　　杜溶月扑哧一笑，“难得罗大哥有心，这么多菜肴可是馋死我了，可大夫交代的开春之前吃不得辛辣，吃不得油腻，这里面的菜也只可尝尝了。还多亏了在厨房做事的罗三哥，有心把这些留着。”
　　罗老三也是个瘦猴精儿，罗家的除了老大老二，其余三个都十分瘦，也怪不得那些大娘笑说他们罗家就是偏爱了前两个儿子，养肥了前两个，剩下几个就不管了。这几兄弟相貌倒是相似，气质却各不相同。
　　此时罗老三抱着一碗酒咕噜咕噜灌了进去，“这些算什么，大少爷待我大哥不薄，为杜丫头弄点好吃的是必须的。杜丫头你等着，咱这就去厨房搞点清淡菜过来。”
　　杜溶月立马拉住罗老三，“三哥别急，这些菜也不是吃不得，我多吃些饭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外头冷，你跑来跑去太费神，快些坐下。”
　　清荷给罗老三碗里添了些酒，笑呵呵的道，“是啊是啊，月儿她又不愁今日没好吃的，平日里少爷们疼她，哪里吃不到好的。”
　　“哈哈哈……”此刻豪爽的罗老二插话了，“是是是，清荷说的极是啊。”
　　杜菲菲在一旁闷不做声，杜溶月有所察觉，劝道罗老三坐下后便凑到杜菲菲旁边，“姐姐，大过年的有什么心事？”
　　杜菲菲一如既往的喜欢嘟着小嘴，仿若她才是个妹妹，在眼前哄着自己的是个姐姐。
　　杜溶月见她不答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瞧大家多开心，姐姐也要开心些。”
　　杜菲菲双眼皮向上一翻，两个大眼睛对上杜溶月，水汪汪的，声音极轻的在她耳边道，“我只是想到月儿你好生幸福，原本你被二夫人教训我是心疼的要死，可越发觉得你是因祸得福了，在揽月院里住着，想必三少爷待你不薄吧。方才他们说起这些事，我心里突然像是有个疙瘩。”
　　几个兄弟在喝酒唱歌，房子里也十分热闹，杜菲菲和杜溶月这般小声说道，大家也听不清楚，杜溶月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绽开笑容，“我的傻姐姐，你这是吃醋了么？”
　　杜菲菲闷闷的哼了一声，“能不吃醋么？”
　　杜溶月精光一闪，双目澄澈，“傻姐姐，月儿已经有男朋友了！”
　　杜菲菲一怔，随即看了看围着一个桌子说笑唱歌的几个人，清荷正朝这边看来，像是十分疑惑她们在讨论些什么。杜菲菲道了句，“我和月儿先去拿点花生点心过来，然后加点菜，让你们配酒喝。”
　　罗小五立马起身，“怎么能劳烦你们二位姑娘，我与三哥去便可。”
　　杜溶月摆了摆手道，“不要不要，我先去看看，厨房里我又不是不认识人，顺便拿点自己喜欢吃的玩意儿。”
　　杜菲菲连忙点头，顺便拍拍清荷的肩膀，“清荷你想吃些什么？”
　　清荷摇头道，“这里的东西足够了，你们随意拿些吧，小心厨房大娘骂就是了。”
　　话刚落音，杜菲菲便拉着杜溶月出了房门，门外依旧飘着雪，杜菲菲替杜溶月拉拢衣服，“你伤势还没全好，把衣服穿多些。”
　　杜溶月笑呵呵点头，“你拉我出来不就是想八卦么？咱们先往厨房走吧。”
　　“谁想八卦，我是关心你，快快说来，你说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溶月一张脸仿若绽开的梨花，笑意全数画在脸上，“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嘛，就是月儿喜欢的人，我想他也喜欢月儿。”
　　杜菲菲一时激动，调门儿忽的升高，“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着你不是在说大少爷？”
　　“姐姐你别激动，听我说完。”杜溶月做了一个压下去的手势，杜菲菲明白过来，放低了声音，“好好，你说。”
　　两个女子走在雪地里，杜溶月挽着杜菲菲，两人贴在一起，耳边低语，杜溶月脸上洋溢着笑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蒙着一层紫纱面纱，我只看到了那双细长的眼睛，就是在河边的那一眼，似乎就再也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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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每次见到他，他的脸上都是那一方紫色面纱，那个时候我便称他为紫纱。几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看到了他的脸，之后他在我面前也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真面目……
　　那日我被二夫人毒打之后，他每个夜晚都会来看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不叫紫纱，他的名字是白飞羽……”
　　杜溶月将白飞羽和她相识的前前后后，删删减减的说了一通，而关于白飞羽潜入紫云院的事她自然是丝毫不敢说，也只是说了他这段日子来揽月院的事情。杜菲菲听的一头雾水，“月儿，我没听错吧，你根本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就让他抱了你，你们还躺在一张床上？！”
　　杜溶月不知如何跟杜菲菲解释，她知道对于杜菲菲来说这也许很难接受，可是她自己清楚自己对白飞羽的感情早就没办法移位了。她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也许是在文祥客栈，也许是在被打的时候脑海里想起了他，也许是更早，也许就是第一眼看见他时就喜欢上他了。
　　“飞羽……他告诉我，他身上有很重要的事做，也许这些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时机成熟后便会告诉我的。”
　　“月儿，我从来不知道你身边有这样的一个男子，你瞒着你姐姐我居然瞒了这么多年，我真是没想到。我原本是应该十分气愤，可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白飞羽究竟是个什么人。”
　　“嘘－－”杜溶月做了嘘声的手势，表情十分无辜，“姐姐，你不要那么大声了，平日里都是轻言细语的，今个儿怎么这么大嗓门了？飞羽的名字除了你我再也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杜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厨房，她闷声闷气的拿了些东西后独自走在前面，杜溶月跟在后面好生无辜，“姐姐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没有早些告诉你还是怪我不把事情弄清楚就和男子走得这么近？”
　　杜菲菲停下脚步，杜溶月险些撞上去，“姐姐。”
　　“月儿，你一再强调不能让第四者知道，这个我明白，可是我仍然不放心。你是我妹妹，莫名其妙跟着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让我怎么放心？”
　　杜溶月一怔，原本是不想姐姐担心她和林安兮的关系才将白飞羽的事情一一告知，可如今面对的问题似乎更多了。两人这些年来相依为命，她就这么一个亲人，互相关心是肯定的，何况这种事是任何女人都会在乎的。
　　杜菲菲没好气的踩了杜溶月一脚，“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姐姐，他是个好人，我们不会做越矩之事，关于他的事情我总会慢慢了解的。月儿平时这么聪明，姐姐还不相信我么？”
　　杜菲菲沉吟稍许，“那你自己一定要万分注意，女子的节操可是要保住的，找个时间我一定要见见他，不然我如何都放心不下。”
　　杜溶月扑哧一笑，“我就知道姐姐最关心我。咳咳，咳咳……”由于在外面待得太久，她不禁干咳了几声，杜菲菲立马紧张起来，“月儿你没事吧？肯定是外面太冷了，快些进去。”
　　杜溶月点头，二人便抱着东西进了屋子。
　　罗家兄弟和清荷都笑呵呵的，气氛十分融洽，看着两人带来了不少吃的，也都是越发高兴，一个个问这问那，吃的点心还没放上桌子就被大家拿了不少。尤其是罗老四这个贪吃鬼，跟个馋猫一样，被罗老三打了好多次都是因为去厨房偷吃东西的缘故，谁知这人怎么打都不长记性，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
　　□□声笑语，灯火通明。罗小五虽然喝了点酒却是几个男人当中最清醒的，便自告奋勇的送杜溶月回了揽月院。
　　原本以为今夜特殊，白飞羽铁定不会过来，哪知一推开门，就看见白飞羽坐在桌前看着门口的杜溶月。
　　杜溶月惊喜万分，连忙转身关上门，方一关上，男子便从背后环住了自己，“我还怕会等到天亮呢。”
　　杜溶月脸上一红，闻到了白飞羽身上的些许酒香，与他身上独有的体香融合，更是不一般的滋味，“你今天怎么这样抱着我。”
　　“身子还没养好，外面在下雪就少出门，记得么？”
　　杜溶月微微点头，“记得，我会记在心里的，傻瓜。”
　　白飞羽打横抱起杜溶月，“回来了就去休息，等你睡了我再走。”杜溶月也不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抱上了床，跟往日一样，白飞羽会将杜溶月冰凉的手脚裹在自己身体里捂暖和，待她睡着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