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止于暗之间》樾西

1、止于暗之间

　　文/樾西
　　BGM推荐: 倩影
　　提示/土方中心无CP，如果看出了青葱那么一定是你的错觉XD~老头子式啰嗦回忆副长有，大概可以叫做副长加班日记？时间轴是在三叶篇之前总之那会三叶姑娘还活着，那么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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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想想人生啊存在啊之类的深奥问题，那时候月凉如水，西本院寺的土庭里的樟树叶子被吹的哗啦啦响。初入秋的缘故夜风也有几分凛冽，烛火轻晃，映在墙上的他的影子也跟着轻晃。

　　——我们的人生究竟是为什么存在的呢
　　身为警察为了人民为了百姓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即使说了每次巡逻时候居民半是厌恶半是畏惧的眼神下确实也没人信。案角底下还压着今天的报纸头条，褐发红眸抖S小鬼面无表情的冲着镜头摆出剪刀手，背景是半毁的寺庙还冒着黑烟。

　　案上的公文整齐的分了类别，没有批阅的在右手边，批好的在正前。

　　“三条滩小川亭肥藩常州浪人秘密集会。”
　　“五町目垃圾没有分类，真是讨厌啊。”
　　“四巷喵太郎国语又一次不及格被凶狠的老姐骂。”
　　这样的报告他已经习以为常。其实这样精炼简洁的他倒是很喜欢，只是后来上司松平叔来检查的时候随口说的字数太少态度问题强行规定报告字数之后，每天他都会收到不少小学生作文。

　　其实也不能怪山崎他们，归根到底他们这群人本就是乡下来的武士，没有文化没有地位。从武州的小道场到现在的真选组，他们这群人靠着那个憨厚又好心肠的大将凭着几把剑闯出了他们自己的天下。

　　随手把略干的毛笔架在砚台边缘，起身的时候跪坐太久双腿稍麻，推开门的时候夜风灌入他微敞开的领口，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就看到头条的褐发红眸小鬼一身素色浴衣头顶红蜡双臂平举嘴里还在叨念着什么。

　　“总悟你小子怎么不去睡觉←_←”
　　“啊原来是因为白天翘班去睡觉而不得不熬夜批报告最后疲惫过度猝死的土方先生啊，如你所见，我在散步吖，*^_^*”
　　“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在散步你小子骗谁啊，还有那个定语是怎么回事喂，在诅咒我吗，诅咒我猝死吗！-_-///”
　　“嘁，被发现了吗。那么即将猝死的土方先生代表午夜的怨灵诅咒你不得好死喔。*^_^*”

　　没营养的斗嘴持续了多久他也没有在意，终于褐发小鬼默念着“土方去死”回了房。树影婆娑夜风习习，他关上门重又坐到案前的时候发现左手边多出一杯冒着蒸汽的热茶。

　　“切，总悟这小鬼——”他看着那杯热茶嘴角带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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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又想起武州的初秋，还是这样的月不过较之更为明朗，晚蝉的鸣叫夜间显得分外清晰，雨后的青草味和着野花香气蔓延。那时候近藤老大才刚刚当上少师傅，他来到道场也不过一年，而总悟还是个刚满十岁的小鬼。他们在树下为了不知道什么事情边吵边闹，三叶坐在不远处的阶上掩口轻笑。
　　那样的日子好像还在眼前，只是突然就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他在夜深寂静的西本院寺和一大堆公文为伴。

　　浅葱色的瓷杯里白色的蒸汽升起又散开，于是抬手举杯欲一饮而尽，下一秒尽数喷出。

　　“总悟你[度]他[唔]妈的加了什么！！！！”
　　欲破口大骂但是喉咙里的灼烧感让他在那么一瞬间就失了声。
　　鬼副长在那瞬间确实想要砸了杯子，但是隔壁的厢房里说巧不巧的就传来了大猩猩夹杂着“阿妙小姐——请嫁给我吧！”这样梦话的极有特色的呼噜声。于是扔出去一半的胳膊又收回来了。
　　听着大猩猩认真的梦话他笑了笑，其实他真的不介意志村家的当他们的大姐头，反正他们已经认了大猩猩为他们的大将，再来个母猩猩也在接受范围内。

　　只是他们这种人，每天生活在刀光剑影腥风血雨里，说不准哪一天真的就死了也很正常。队里的队士自真选组成立至今牺牲掉的不计其数，他身为副长参加过的葬礼就数不胜数。前一天晚上还在月下喝酒的同志明天就变成了祀堂里薄薄的黑白照片——代替着本尊承受着压抑的沉重的各种悲伤，只是那么轻的一张纸片承担的起那些活着的人的感情吗，那时候他把食指间夹着的烟插在院里，烟圈缭绕上扬的时候他莫名的想。

　　也许真的因为这样平淡的生活反而成了最高的追求，他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有妻子，每天上班会给他准备好足量的蛋黄酱，中午会在队士们羡慕的眼神中给他送来美味的猪扒盖饭土方special，晚上会在他批阅公文的时候给他添灯研墨。他甚至有想过妻子的样子，可惜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偶尔恍惚的时候他只看到三叶的脸。

　　——所以我们的人生到底是为什么存在的呢

　　他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欲望，他希望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日复一日，只要能够保护想象保护的人和事，守住这份羁绊便是他的一切。
　　鸡啼三声的时候他终于阅完了文件，抬头目光穿过窗越过云远方天色微亮黎明将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