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她是青梅，你是竹马》杨家有猫排十四

2、chapter2

　　接到桃井的电话已经是那件事后的第三天。
　　电话一接通，相处多年的青梅竹马就在大洋的彼岸兴奋地叫喊着，青峰那会儿还迷迷糊糊没睡醒，连续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你要结婚了？”
　　“嗯嗯，大概会在两个月之后举行婚礼。”一听就是甜蜜的小女人声音，愉悦得让青峰在这头也不自禁地笑起来。
　　“你动作太快了点吧，我这边恋爱都还没谈你就开始筹备婚礼了。”
　　“明明是阿大动作太慢了。”听得出来桃井在电话那边撇嘴，“叔叔婶婶老是在我面前抱怨你诶，你什么时候也多少带个好女人回来给他们看一看啊。”
　　青峰挠了挠脸，苦闷地扯开话题“嘛……我的事情你就放一边吧。用不着你操心，你顾着自己的婚礼就行了。”
　　“所以才特意打电话给你啊。你会回来的对吧？”
　　“啊啊，我不回来你也会跑到我这边来把我拎回去吧。”
　　“那说好了啊，两个月之后在东京，小黄小绿他们都会来的哟。”
　　“……你到底是邀请了多少人啊……”青峰叹气。
　　“凡是以前要好的都叫上了呢。连赤司君都会来的。”
　　无心的一句话在青峰心里重重地刮过，心脏跃动的频率在不经意间有点紊乱。大脑里的时空画面飞快地倒退着，将前几日的混乱记忆回放，反反复复都是那个匆匆跳脱出自己视线的身影。一时之间，桃井这边只听得到青峰渐渐沉闷又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凝滞诡异得似乎已经透过了那根弯曲的电话线压迫到了心口上。
　　“阿……阿大？”
　　试探性的小声提出自己的困惑，桃井听见青峰在那边深深地吸气，再慢慢地呼出，气息喷薄在话筒上的杂音让她心里一跳。接着她听见他闷闷地开口。
　　“我好像……在这边看见她了。”
　　“……什么？”
　　青峰皱起眉头，眼睛无神地盯在地板上，目光的聚焦跟他的心情一样紊乱。
　　“我不确定，我那天喝了酒，然后就在马路对面看到她了。”说着说着，低沉的男声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是应该是她……走路的那个姿势，还有那种感觉，我觉得就是她……可是……”最后烦乱地瘫坐在沙发上，“啊——好烦啊。”
　　要是换做其他人也许现在会挑着眉毛相当匪夷所思地“啊”一声来表示对青峰言辞主谓宾混乱的疑惑，但是桃井却在第一时间用力地攥紧了话筒，惊讶兴奋地有点站不住脚。
　　她当然知道青峰口中那个刻意屏蔽了姓名的“她”是谁，那个曾经作为另外一个保护者将洒脱又单薄的背影烙进桃井心里的女人，那个活的仿佛倔强的野兽的好姐妹。
　　过往断断续续地在脑海里忽闪而过，微妙的情绪在身体里发酵，然后在眼角凝成沉重的一滴。桃井的声音浑浊起来，带着只有哭泣时才有的鼻音，“真的……么？她……她过得好么？”
　　“喂喂，哭什么啊……”青峰苦笑，女人的眼泪真算的上是他这辈子的软肋，“依她的个性，怎么会过得不好。”
　　“撒谎……”桃井抽抽噎噎“唏溜”抽着鼻子，“你明明知道她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过得好的。”
　　青峰闻言保持缄默，桃井一向最了解自己跟那个人。
　　“阿大真是个笨蛋。”一想到当年那些戏剧性堪比二流恶俗漫画般的情景，桃井愈发得觉得难受，“你当时要是不那么笨蛋就好了。阿川不会走，我也不至于在婚礼上少了个伴娘。”
　　“这什么逻辑啊……”
　　“就是你不好！脑子里除了篮球什么都没有，篮球白痴阿大！”
　　脑门上爆出来一个井字，青峰被桃井骂得一口血憋在胸口不敢喷。不过也的确是事实，不然也不会迟钝地等着那个人走了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
　　要是早一点看到，早一点明白，早一点承认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那么几天前就不会因为仅仅是看到就急迫地那样想去抓住她吧。
　　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从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始就死死拽住不撒手，直到确定她不会再敏感又虚伪地摆出一副“哟我们好哥们”的表情，不再——
　　“说什么啊，我跟他是好哥们啊。”
　　笑得飒爽的声音，灿烂得如同夏天里最放肆的太阳，记忆里的女孩子黑色的短发在风里“呼啦啦”地飞扬，锋利得好看的眉眼被阳光镀上一层柔软的鎏金色。
　　该死的，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讨厌她笑得那么自然而又挫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