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下) ...
-
一离开祈安城他们三个就分头行动了。
虽然成了同僚,司乐庭也是他又专门请来帮忙的,但要一起走梧桐还是觉得别扭,司乐庭也不强求,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梧桐先带人去找崇宇,司乐庭和拉斐直接去渔阳城西郊封印那边。
司乐庭倒是大方,把卡鲁莫伊从祈安城派来给帮忙的安魂师全给梧桐了,只留了拉斐一个陪同。反正留下他们也帮不上忙,让他们负责安全,司乐庭到是觉得自己走更安全。
而作为唯一的同伴,拉斐被司乐庭使唤了三天才算明白长老会里那帮子人精为什么都不肯来,司乐庭根本就是在玩儿他,装作一副从没出过门的大少爷模样什么都让拉斐去干,别说是生火做饭了,就连晚上睡前铺个床都得让拉斐去给他弄好了他才肯睡,还说的理所当然的,“在家都是有人弄好了的,我不会。”拉斐想想也是,司乐庭怎么说也是第一大家族,家里孩子再怎么不济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司乐庭·佑鹤又是从出生就被冠上了最接近时往川·佑虔的名头,自然是不可能干过这些的。想想司乐庭还比他小,拉斐就硬着头皮干了。
直到他们俩走了三天了在山道上遇到打劫的,司乐庭三两下子解决了那十来个人,真正是大少爷出身,什么都没干过的拉斐才回过味儿来,怎么把司乐庭曾经离家在外十几年独自生活的那档子事给忘了,不会干,他司乐庭早饿死了吧,瞅着两手上被烧伤起的泡,拉斐罢工不干了。
司乐庭坐在火堆旁熟练的烤着刚刚逮到的野鸡,对面隔着火蹲着的是拉斐,从刚才拉斐大声声明“不干了,司乐庭你根本是在耍我!”时他就开始笑,到现在笑都没停过。
“喂,司乐庭,你笑够了没,有那么好笑吗?”拉斐有点挂不住了。
司乐庭低着头看着火候,嘴角还是挑着的,他也不说话,就看着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一会儿又笑出声来了。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笑的,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啊,你都笑了一下午了还没够啊?”拉斐有点恼了,捡起一块石子就扔司乐庭。
“哈哈,不是,哈哈,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会是卡鲁莫伊那只老狐狸的徒弟,太好玩儿了,你可是我骗过的最好骗的一个了!”司乐庭躲开石子,放生大笑,“卡鲁莫伊竟然教出来你这样的徒弟,哈哈。”
“我学的是安魂术,又不是什么都学。不是我好骗,是你太恶劣!司乐庭,你太卑鄙了!亏我还那么同情你。”拉斐悔恨的说着。
“呵呵,烤好了,拉斐大人,请用餐。”司乐庭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拉斐。
拉斐接过来,马上从一只手里扔到另一只手里,喊着“烫”来回扔着,司乐庭已经笑着开始吃了。
“你的不烫吗?”
“嗯,不烫。”
“骗子。”拉斐白了司乐庭一眼。司乐庭但笑不语。
“你这样不是挺正常的吗?”拉斐咬了一口终于能吃了的鸡腿,味道不错,比他烤的无论是外观还是味道都好上太多了。“平时干嘛阴阳怪气的?”
“喂,我怎么阴阳怪气了?”
“反正,笑得让人看了就觉得难受。”
“不笑难道要哭吗?”
“我说你就不能笑得正常点儿,跟谁欠你什么似的。”
“嗯,不能。”
“唉,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安魂师啊?”
“我没讨厌你啊,只是不喜欢而已。”
“……”拉斐噎了一下,“谢谢。”
“客气。”
“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安魂师?”
“也不是没有,我还是很喜欢时往川·佑虔的,不过不喜欢被拿来和他比而已。”司乐庭把剩下的鸡扔给拉斐,“睡觉了。”站起来轻轻松松的上到一棵树上,往树的枝干上一躺,开始睡觉。
拉斐哭笑不得,“至于吗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
“睡觉。”
“我睡哪儿啊?”
“随便。”
“喂!”
“……”司乐庭没了声音,拉斐无奈的坐在啃着鸡,叹了口气,似乎是听说过司乐庭·佑鹤不学安魂术就是因为不喜欢别人拿他和时往川·佑虔比,不想被称作“时往川·佑虔第二”吗?所以才小小年纪就离家了,到现在也没学过安魂术。“不过,不可能是这么简单吧,算了,睡觉。”拉斐把剩下的鸡骨头扔进火里,靠到司乐庭睡觉的树下开始睡,“再过两天差不多就能到渔阳了吧。”
睡到半夜,拉斐被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司乐庭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埋怨着,“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突然的吓人啊。”
“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司乐庭背对着拉斐看着渔阳城的方向平静的开口。
“怎么了?”
“有亡灵的味道,大片的亡灵。”
“味道?”拉斐愣了一下,往渔阳的方向看,没有感觉任何气息,“别告诉我你用闻的啊。”
“爱信不信。”司乐庭回头白了一眼拉斐,又扭过头来,“我到是小看这封印了,没想到封印了有这么大规模的亡灵。”
“你真感觉到了?”拉斐集中精力想渔阳的方向感知,还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嗯,走吧,再晚恐怕渔阳城就支撑不住了。”
拉斐也不再怀疑,起来和司乐庭一起加快了行程,天亮前拉斐也感觉到了一丝亡灵的气息,不得不佩服的看着司乐庭,“没想到你对亡灵这么敏感。”
“我对所有危险的东西都很敏感。”司乐庭笑眯眯的说着。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招牌似的让人见了不知怎么就没来由的牙痒痒的笑。
拉斐有种昨天见到的笑得很正常的司乐庭才是不正常的感觉。
他们趁着白天加快了行程,可苦了除了安魂术什么都不会的拉斐,拉斐自认身体不错,但和司乐庭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已经累得实在是撑不住了,司乐庭竟然连汗都没流,也亏司乐庭够厚道,竟然在这荒山野岭的找到只驴来,拉斐看到那只驴就后悔为了不饶远路放弃走大道的决定了,然后认命的坐到了驴背上。
拉斐估计以前见都没见过这东西,完全驾驭不了,刚坐在上面小驴就开始跑,他害怕就使劲揪着那只小驴,驴子被揪疼了跑得更欢了,驴子越跑拉斐就越怕,越怕他越使劲拽,越拽驴子就越跑,司乐庭在后面给笑得前仰后合,估计拉斐大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人过。
“司乐庭你叫它停下来啊!”拉斐扭着头冲跟在后面的司乐庭喊,“哎呦”结果光顾着往后看了树枝磕到脑袋了。
“这样省时省力的,不是挺的好吗?”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从哪儿弄来的野驴啊!”拉斐揉着脑袋,伸手挡着脸前的树枝,没好气的抱怨。
“那可是和山上住的老婆婆买来的,婆婆可宝贝着呢,花了我不少银子呢,而且还要还的。”司乐庭捂着嘴偷笑,拉斐头发已经被挂乱了。
“司乐庭你……怎么了?”拉斐正埋怨着却见司乐庭突然不走了,站在那儿往前望着。
然后看到司乐庭招牌笑容挂在脸上,追过来拉住了驴子,“下来吧,现在想坐都不让你坐了。”
“……”拉斐摸不着头脑的下来,蹲的屁股都快烂了。
“回家去吧。”司乐庭把驴子掉过头来,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驴子欢畅的往回跑了。
“怎么了?”拉斐在小道边上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揉着酸疼的腿。
“你先好好歇一会儿。”
“你有这么好心?”
“一会儿可要靠你了,安魂师大人。”司乐庭走过来拍了拍拉斐的肩,“我闻到了很强的怨气哦。”
拉斐瞪大眼睛,抬头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太阳还没下山呢!”
“所以只是怨气,太阳一下山,咱们俩很快就会被包围了,我可是一点儿安魂术不会,要全靠你了。”司乐庭笑眯眯的说着,一点担心的表情都没,让拉斐觉得他倒是很期待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