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黑同人——默契》啵糖小章鱼

2、PART B

　　Chapter5
　　中二备战全中时，整个篮球馆里满塞了一触即发的氛围。
　　已经不止一次被保安投诉篮球部的人留在校内的时间过晚，加上全中预赛即将开始，这天六点赤司强制要求所有人离开篮球馆，今日之内，不准再碰篮球。
　　“给你——小黑子！”
　　“谢谢。”
　　黑子接过黄濑递过来的蓝莓冰棍，郑重道谢。
　　“走得好快啊小青峰！明明难得能一起回家，虽然和小黑子独处我是很高兴啦……”
　　“桃井同学和青峰君的家人好像有家庭聚会。”
　　“小桃和小青峰绝——对有一腿！啊啊，还想在街边篮球场和小青峰来几场one on one来着呢……”
　　“黄濑君，赤司君说的是‘今日之内不准再碰篮球’。”
　　“呜……我知道了嘛。”黄濑垂头丧气地咬了口芒果冰棍，连发丝都透着无力之感，“今天这么早回去会无聊诶……更糟的是今晚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我这么帅难道要独守空房吗？”
　　黑子淡定地回话：“黄濑君，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啊对了小黑子！”黄濑灵光一闪，两眼发光地凑到黑子面前提议道，“我能到小黑子的家里过夜吗？就一晚就一晚！我绝对不会捣乱哦！”
　　黑子微愕，看着黄濑闪着星星的背景和甩得正欢的犬尾，暗暗叹了口气：“黄濑君就那么不想回家吗？”
　　大黄犬真诚地高频点头，附带“我很乖我很乖”的内心呐喊。
　　“我明白了。”黑子转身往回走。
　　“哎呀？小黑子去哪里？”
　　“学校。”
　　“但是小赤司说……”
　　“赤司君说的是篮球馆。”
　　“……这都行？！”

　　天台的门轴生锈了，打开时发出的咯吱声大得吓人，尤其是在这样空旷的顶楼上，尤其是在这样寂寞的黄昏里。
　　黑子领着黄濑走到围栏边，看了看表，指着眼底下延伸至远处的街道说：“黄濑君，请好好看着。”
　　浓稠的血红于天边化开，羽化了天与地的边线。红的边缘扭成几缕破碎的残足，像嘶吼的蛇，竭力反抗着撕咬着侵噬而来的黑暗。争斗的血光迷蒙了房屋上的半空，像浮沉的虚雾。入夜前夕，光与暗分外妖冶。
　　这时，从比远方更远的某处，一盏白色的路灯亮起。接着像多米诺骨牌般，一盏紧接着一盏的白光燃起，弯弯曲曲地，溪流一般地延伸至眼下。最近的街灯处，几乎能听到那“扑”的一声——那白色火焰冒起时的声音。
　　“呜、呜哇——！”黄濑由衷地感叹，愣愣地看着忘了要合上嘴巴。
　　“关于黄濑君的请求，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
　　“这样啊……咦？咦诶诶诶诶诶！”瞬间从感动中回过神来的黄濑一脸的伤痛欲绝，“为什么嘛小黑子！就算是睡沙发我也无所谓呀！要不就来我家嘛！”
　　黑子低了低头：“我家很小，不方便多住一个人，而且，我也不想到黄濑君的家里过夜，还请黄濑君体谅。作为补偿——”
　　黑子顿了顿，嘴角抿起了难以察觉的弧度，冰封了一汪血色熔岩的眼眸直直地望入黄濑眼里。
　　“我会在这里陪着黄濑君，直到黄濑君愿意回家为止。”
　　心脏瞬间收紧。
　　黄濑微张了嘴，慢慢地把视线转向已入夜的街道，避过少年那过于坦白的视线。
　　太率直了，无法直视。他从来不是冷静的人，却不想就这样彻底沦陷。
　　就这样，简单地……
　　黄濑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找回原来的语气：“小、小黑子这样说的话，我可是会在这里抱小黑子一个天荒地老的啊！哎哎，真糟糕，突然就嫉妒起小青峰来了呢！”
　　黑子疑惑：“这与青峰君有什么关系吗？”
　　“因、因为你看，小青峰是你的光嘛！小黑子是小青峰的影子，用上这种微妙的说法，就像小黑子是小青峰的个人所有物一样，能不嫉妒吗？可恶啊，独一无二的光呢——小青峰那么强，怎么想我也不可能发出比他更浓烈的光嘛——”
　　糟糕。黄濑原本就僵硬的嘴角更加僵硬。
　　明明只是在找借口打算混过这个关口而已，就像往常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简直就像、简直就像……
　　就像是真心话一样。
　　黑子望了眼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却依旧撑着笑容的黄濑，中肯道：“黄濑君果然是笨蛋呢。”
　　黄濑无力地淌下面条泪：“小黑子……”
　　“确实青峰君是我的光，但我并不是青峰君的影子。”
　　“嗯……嗯？这不对呀！”黄濑皱着眉，又转回了中二模式。
　　黑子指着离他们最近的那盏街灯：“黄濑君，看到那盏街灯了吗？”
　　“嗯、嗯！”
　　“那么，灯管是影子的光源，但影子是什么的影子呢？”
　　“……是灯柱……”
　　“就是这样。”
　　黄濑的眉毛狠狠地抽了抽。“……那个小黑子，请问你是在耍我吗？”
　　“我并没有在耍黄濑君。太阳的影子的光源，绝对不是太阳本身。”黑子收回了手臂，一字一顿地说，“我所投影出的，不是青峰君。所以，个人所有什么的——这与黄濑君是否为我的光并没有关系。”
　　黄濑听得目瞪口呆。前面那些他听不太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是小黑子的光也能独占小黑子喽！？”
　　……少年你的说法有语病。
　　黑子默默地避过那炙热如阳的目光，望着白光串联而成的街道，小心地咽了口唾液，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黑子！就让我抱你抱到世界尽头吧！”
　　“黄濑君，请快回家去。还有，请放手……”

　　Chapter6
　　「你的态度实在恶劣。缭乱了一池春水，却大义凛然地向我施予帮助。真可笑。更可笑的是，我必须要假装走投无路，并恳求：请帮帮我。」

　　Chapter7
　　有些事，要说不明白，也不尽然。
　　比如说，最开始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是篮球，到后来，有些仍是篮球，有些，是爱；有些是朋友爱，有些则是……
　　小青峰是小黑子的光——这个事实，自最后一场全中里，那双拳头再也无法相碰起，已成过去式。所以，连结小青峰和小黑子的绳索不再是光与影的关系，而是……而是什么呢？
　　唯一一次成为小黑子在场上唯一的光的，是在刚上一军的时候，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小黑子的过人之处的时候。在那之后，每场小黑子会上场的比赛里，他的光只是小青峰一人。
　　——因为大辉是最强的啊。
　　小赤司的话我无法否认，成长速度再快，我仍是无法企及小青峰那时的高度。
　　——如果我能更早一点打篮球呢？
　　我常常不自觉地这样想。网球、棒球、羽球、足球……那么多的球类运动，为何偏偏是篮球为最后一项尝试？还是，以那样的契机……
　　小黑子到底是怎样看待我的呢？
　　喜欢我吗，讨厌吗？
　　想谈恋爱吗，还是不想？
　　能认同我吗，还是不能？
　　对我有感觉，还是没有？
　　和我在一起幸福，还是会痛苦？
　　会接受我吗，还是……不会？
　　就算被问号砸死，我也得不出这些答案吧。我果然是蠢货呢。
　　小黑子，人心真的是很难测啊。特别是，情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