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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南城北林,一般人是万万不敢轻易踏入的。据说林子里有猛兽暴禽,有各路精怪……总而言之,一般人进去了便是九死无生。

      “你把我引到这里,是何目的?”一袭白衣背手而立,冲着寂静无人的林子,淡淡的说。
      忽然他斜后方的参天之树飞出几只乱鸟,树叶却不见抖动。

      “呵。阁下还不敢露面?”

      “我就在你的身后。”

      子篱身后一股气力袭来,心下一惊,手掌中藏着数根银针,速速转身而望。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用黑布蒙住脸,右手持刀看着他。

      暗夜下黑衣人的眸子里闪着冷光。

      “在下子篱,敢问阁下?”子篱抱拳,掌心中的银针却没有收回。

      “我今天定要杀你。”黑衣人没有理会子篱。自顾自的说。

      “哦?”子篱暗自琢磨平日是惹了谁的不快。

      “废话少说,动手吧。”黑衣人拔刀拉开阵势,刀刃熠光。

      “看来今天我是逃不过了。”子篱淡笑。从刚才的黑衣人躲过他的注意直接站在他的身后来看,此人轻功了得。气力浑厚,是他万万抵不过的。子篱身为药师,本就是医人多,害人少,怎能和他匹敌。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抵一招是一招。

      “动手吧。”

      “你没有武器?”黑衣人皱了皱眉。

      “医家行者,怎会随身带着武器。”

      “奇怪,你一介医师,如何惹得这么大麻烦?”黑衣人暂放下了手中大刀。

      “也许是救了不该救的人。”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今日我必要杀你…赤手空拳对你,也算公平。”

      “承让。”子篱苦笑。他的武功也只是皮毛而已。何曾想会与这样的杀手过招。赤手空拳若能抵得过他十招也算是运气而已。

      黑衣人放下刀,便挥拳而来,子篱只能一退再退。

      “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

      子篱没心思答话,拼劲此生绝学挡下他的一招一式。

      第九招,黑衣人右手假意向子篱右臂袭去,子篱身子向右偏去,左手迅速向子篱的脖颈抓去。

      话中含笑“你输了。”

      “技不如人,我认输。”子篱闭上眼“命数如此,阁下动手吧。”

      黑衣人在子篱脖颈上的手忽然僵持住了,不知该如何下手。直点死穴?掐断经脉?

      黑衣人犹豫不决间,被逼到大树前的子篱面色潮红缓缓地倒下了。

      “喂,喂,我还没动手了…喂喂。”

      “嗯…嗯…好热…”坐卧在树根前的子篱红润的薄唇中溢出几声呻吟。宣泄着身子的难受,在黑衣人耳中听起来却有点异样的感受。

      “喂喂。你怎么了。”黑衣人有点手足无措,下意识摇摇子篱的手。烫的惊人。眸光一转,白皙的脖子上有俩点红色,凑近一嗅,原来是子篱无意中被岳蛇咬了一口。这种蛇的毒液致人高烧。黑衣人深深地吐了口气。

      “老子杀个人也这么麻烦。”黑衣人拉下面罩,一把扔在一边。左手跨过子篱的脖颈,右手伸到子篱膝下,一把把人抱起来。向树林外跳去。

      子篱醒来的时候颈后发麻。浑身发软。眼睛混沌无光一会后,忽然发现身处的并不是平日的药阁。子篱警惕的从手腕中取出银针静待万变。

      “别害怕了,我暂不杀你。”黑衣人换了下了夜行服,却仍是一袭黑衣。

      黑衣人没有带着面罩。一双桃花眼分外显眼。

      子篱有点发懵。闹不清现在是什么局面。

      “你昨天被岳蛇咬了,我抱你…”黑衣人面色一红。没继续说下去。

      “哦。有劳阁下了。”

      “等你休整好了我还是要杀你。”

      “…哦”

      子篱随意抚了抚了褶皱的衣襟。推门就要出去。

      “你要去哪里?”黑衣人跟过来。

      “回药阁。众师兄不见我会担心。”子篱顿了顿脚步。

      “呵。你这小师弟还够受宠。”

      子篱被他说得面上一红。推开门匆匆下楼了。

      昨夜情况突急,黑衣人就近找了个客栈,倒也离药阁不远。可正逢早集,来往商客不断,道路堵塞不通。

      子篱一心赶路,有些急躁。

      “小药师,你走的那么快干嘛。”

      “你怎么跟着我。”

      “我要杀你啊”

      “…”

      “昨天听你说叫子篱?”

      “是。”子篱看着身旁一身黑衣之人。心声趣意。这人昨天冷冰冰的,今天到变得好玩了许多。

      “我叫沉墨。”沉墨抱刀看着子篱,一双桃花眼好似泛了秋水。

      子篱腹语,也不是很沉默呀。

      子篱和沉墨边走边聊,话题层出不穷,竟有些相见恨晚之感。

      比如沉墨提及武林盟主前几日娶了一个小老婆。子篱恨恨的骂了一句祸乱江湖。

      比如沉墨说道下月二日有一场英雄论剑。子篱惊奇的发现自己也接到了这个请帖。两人相约一起赴会。

      聊着聊着就到了药阁。沉墨挥手。“我会找你。”

      “嗯。”子篱边进门边想。真是个怪人。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小师弟!”

      “二师兄,小师弟回来了。”

      一众师兄们见子篱回来都涌了过来。面上喜悦和担忧之色相互参杂。

      “嗯。子篱出去寻了味药材。让师兄们担心了。”子篱心下掂量着沉墨杀他这件事暂时不要向师门透露,免得大家替他担心。

      “二师兄一直找你。你快去吧。”某师兄拍了拍子篱的肩膀。

      “好的。子篱这就去。”

      正匆匆前往找二师兄的子篱与来人打了个照面。子篱正了正颜色,抱拳行礼“二师兄。”

      “子篱,你昨天去了哪里。怎么彻夜未归?”

      “回二师兄的话,子篱受人之托去寻一味罕见的药材,所以…”

      这二师兄生面相偏刚,声音冷冷的,师父与大师兄双双闭关修炼,剩下这二师兄支持阁中事务。

      听得子篱的回答。二师兄暗自松了口气。继而道“我们进屋说。”

      沉墨眼送子篱进了药阁,自己琢磨去处。他掐了掐掌心,子篱这人坦诚相待,日后他怎么好下手?

      可契约已签,他又拿了雇主的钱。左右不定的沉墨一时拿不稳主意。沉着脸的沉默忽然抬头猥琐的笑了笑。

      子篱和二师兄谈过话后已是傍晚,心上好像装了二十斤的心事,平日谦和有礼的小师弟见到师兄们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回房。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吱啦——”子篱推开门。刚要踏进去,忽然觉得不对。手中银光闪现,毫不留情的向房梁上射(cj)去。房梁上的人不动分毫,只伸出了左手,把三根银针全部接住。

      “几个时辰不见就又开始刀剑相向了?”沉墨翻身而下,稳稳地站到子篱面前。嘴角还带噙着媚笑。

      “你怎么在我房里?”子篱开始皱起眉头。虽说这沉墨没有坏心,只是代人做事。可想想刚才二师兄的那番话

      ——“师父入关前曾告诉我,你的血生来属纯阳性,极为罕见。这种血杀魔性,灭邪念,是各路妖魔避之不及的。腊月将至,正是妖魔横行之时,所以…你的存在是妖魔们的一个大忌。”

      “我要杀你,所以要随时随地的看着你啊。”说要杀人的那个笑嘻嘻的看着子篱,像是多年的好朋友谈什么趣事一般。

      “你什么时候杀我?”子篱没有和二师兄说起沉墨这件事。现在想想,若是沉墨要杀他,他也只有一死。

      “反正不是现在就对了。”沉墨满不在乎的说。又四处瞄了瞄。

      “哦…我现在要歇息了。你…”

      “要睡觉啊。嗯…你这屋子小,我也弄不来张床,我们就挤挤吧。”说着沉墨就要脱外衣躺在床上了。

      “…你为什么要住在我这里!”

      “我要杀你所以要看着你啊!”

      “你回去吧,我肯定不离开药阁,你随时能找到我!”

      “那也不行,万一你那些师兄把你藏起来了怎么办”

      “……”

      于是,最后这个问题以沉墨睡房梁为结果告一段落。

      沉墨躺着梁子上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说,好久没和别人同房睡了啊。

      盖着被子的子篱往上拉拉被子盖住了脸和耳朵。

      夜半三更,屋檐上的瓦片有些不规则的声响。房梁上的沉墨马上睁开了眼睛。睡得不沉的子篱也有所警觉。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沉墨估摸着几步能拿起桌子上的刀,而子篱已经手握毒针静待。

      沉墨静悄悄的下来,附身在子篱耳畔,“你别动,我去看看。”然后反手抓起剑,踹开门翻身出去。

      “你是谁?为什么在子篱的房间?子篱呢?”房外二师兄冷冷的声音传来。子篱暗道不好,撩开被子收起银针冲出去。沉墨与二师兄刀剑相对,俩人均是一脸杀气。

      “师兄,这是我的朋友。”子篱摸摸头。

      “哦?为何半夜出现在你房中。”二师兄眼中满满疑惑。

      “我是来…”

      “他是来找我医病的。”子篱赶紧打断沉墨,生怕这个傻子又说出什么要杀他的蠢话。

      “医病?”二师兄的言语间透露这怀疑?“这位公子看起来精神充沛,反应力极佳,武功极强,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他…他…他是床事无能”子篱涨红了脸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沉墨拿刀的手泛起了青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瞧着子篱。生生要盯出几个窟窿才肯作罢。

      二师兄古怪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又问“三更半夜,如何医病?”

      “哦…他初至此地,没有居处,所以暂留我这里。师弟见夜色黑了也没有惊动众师兄…”子篱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师兄为何半夜来到师弟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已经决定从今天起,众师兄轮流守你夜里安全。务必保证师父大师兄出关之前你安好无缺。”

      “大师兄…不用了吧?”

      “你的安危关系芸芸众生。不可轻视。”

      “可…”子篱还想继续辩解。

      “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二师兄看了子篱一眼,又瞟了他身后的沉墨一眼,脚一蹬地,不知去了哪里。

      见二师兄走了,沉墨再也坚持不住了,狠狠地瞪了子篱一眼,砰的甩上门进去了。

      子篱扶额,这是我的屋子啊。

      第二天一早,子篱就被二师兄叫去前堂。说是有贵客要他迎接。

      子篱一进去见来人便面露喜色。“郅南兄。”

      “子篱。好久不见”那人眉毛弯弯的,笑起来眼睛眯在一起。

      “郅南兄你怎么来了?”

      “郅南师从蓦远山人门下,是蓦远山人关门弟子,功夫了得。我专门派人请他来与你共渡腊月,以保万无一失。”二师兄还是冷冷的调子。

      “啊…那麻烦蓦远兄了”其实子篱是不想麻烦任何人的,况且让别人保护自己显得自己很无能的样子。

      “子篱不必客气。”

      “郅南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子篱说就是了,这一个月还是有劳你多多照顾子篱了。”

      “客气了。”

      “那从今天起,子篱,便让郅南和你同居同宿吧”

      “啊…是”子篱口上答应,又想到房里还一个嚷着要自己的性命的笨杀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去。

      一推开房门,沉墨正翘着腿在椅子上擦拭他那把铁刀。

      “小药师,你回来了啊。一大早你二师兄找你什么事啊。是不是要给你娶个媳妇生孩子呀”沉墨言辞轻佻,把子篱逗弄的脸红耳赤。

      子篱不理他这个茬。问他“沉墨,你什么时候走。”

      沉墨不假思索“杀了你之后啊”说完了沉墨愣了一愣。

      “…”

      “二师兄找了一个人要保护我…他要和我住在一起…所以所以…”子篱的语气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沉墨的事。

      “所以你要我走?”

      “你先去住在别处,离这不远有家…”

      “不行! 再说老子不也能保护你吗?那人强我多少?”沉墨愤愤的脸颊抖动的厉害。丝毫没有意识到上一刻说要杀他下一刻又变成了保护他。

      子篱看好言软语劝不了他言辞只能变得强硬一些。“二师兄的决定,我也不能变。沉墨,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你就走。”

      “好…好。”沉墨的一双桃花眼有些圆鼓,抓起刀翻窗走了。

      子篱默默哀叹一句,这个傻子,门明明开着…

      入夜,郅南搬了一张塌子在子篱屋里。和衣躺下,只是闭目养神,却不可掉以轻心。

      床上的子篱也是心事重重。昨夜梁上的沉墨今天也不知道去哪里睡了。今天赶他走的时候好像他还很生气的样子。

      桌上的檀香冉冉环绕,不一会却变了味道。

      “不好!”郅南抱着怀里的剑蹦起“子篱,屏息,是迷魂药。”

      子篱应声而起,扔给郅南一包专门抵制迷魂之类的邪药的解药。自己也服下一包。

      彼时,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破门而入。子篱只觉他身形熟悉。

      “子篱你别动,我来对付他。”郅南拔出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向黑衣人。

      “郅南兄小心。”

      那黑衣人分明是冲着子篱来的。一边对付着郅南,一边不忘向子篱这边丢几枚暗器。还好子篱平日多用银针,对暗器也有所了解。一蹦二跳的也没有被击中。倒是黑衣人分心的时候被郅南刺中肩膀一剑。

      本来黑衣人的功力就不及郅南,如今肩上受伤,持剑都有些发抖,怕把药阁众人引来不能全身而退,便借力使力,趁着郅南挥剑时用轻功逃走了。

      一边的子篱跑过来“郅南兄,你没事吧。”一脸的慌张不安。

      “你当我苦练八年武功是用来吃饭的啊。”郅南逗他。

      “这个黑衣人…”子篱凝眉回想着他的身影。右手用刀,身姿矫捷。

      刀!黑衣!难不成是…

      “看来他们开始行动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要去找你二师兄去商量对策。恐怕这个是来探路的,若是下次过来一蜂窝这样的高手,恐怕我也保不了你周全。”说着郅南就要向外走。

      子篱惊慌的拉住郅南,“郅南兄,能不能不告诉二师兄?”

      “啊?”郅南一时回不过神“子篱…你这是要…”

      “啊…那个郅南兄,想这天近五更,今天也不会再有人来袭,二师兄他们也正在安眠,明天再说也不为迟。”

      “也好,惊了一夜,子篱你也快去歇息吧”

      “好。”

      子篱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黑衣人的一招一式,却越来越与思绪中的那个人吻合。到最后脑子里竟浮现出沉墨拿着刀指着他的情形。呵。他本就是要杀他,也罢,自己又一副恶人脸相把人赶走,人家又何必念什么相识之情。子篱抱着被子摇摇头。不知不觉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好像听到有人叫他。

      “小药师!你敢赶我出去!”好像有那么一张模模糊糊的脸,一双桃花眼翻个不停。

      好像听到拔剑的声音“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那个人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他。

      好像看见有剑刺入那人的肩膀,他受的疼自己却感同身受。

      子篱的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呼痛醒来。脸上的汗渍不断,湿了衣襟一片。

      见郅南不在房里,子篱心道一句幸好,也自行打理一番去了前堂。

      果不其然,郅南在和二师兄谈论昨夜之事。还郑重其事的拿出一张地图布谋划策。

      “郅南兄,二师兄。”子篱凑了过去。

      “子篱醒了啊。”郅南仍旧是笑眯眯的

      “嗯。昨夜之事我都听说了,以后要格外小心!”二师兄颜色不变,仍旧是冷冷的调子。

      “是。”子篱谨慎的答道。

      “我想昨夜只是一个开始,今天晚上也许还会有人过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于是药阁布下了弥天大网,不知是为谁准备。

      沉墨昨夜睡在药阁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冰冷冷在枝干上坐了一夜。虽说在子篱房中只能混个房梁,却暖暖的蛮舒服的。

      沉墨越想越生气,随便捡了几个野果子,聊以饱腹。想着一会一定要去瞧瞧让子篱那么敬佩的是哪路高人。沉墨哼了一哼。

      待天黑后,偷偷潜入药阁。四寂无声,整个药阁没有一丝光亮。沉墨觉察出一些奇怪的气息。难不成是小药师出了什么事?正寻思着,忽然看到俩三个黑影在子篱房檐上晃荡,鬼鬼祟祟的一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难不成他们是要…是要趁小药师不警惕的时候把他给强了?沉墨就这样想着,子篱那张白白净净的面孔一闪而过。

      嗯…小药师长得白净,看起来文文气气的好欺负。那帮人肯定是要…

      沉墨陷入了胡思乱想中,丝毫没有考虑到子篱身边的郅南,和强大的师兄阵队。

      眼见那些人要揭开砖瓦跳进屋去。沉墨大吼一声“住手!”

      飞身而下,与那三人缠斗起来。

      子篱郅南众人正守株待兔等着杀手来袭,谁知半路杀出沉墨这个程咬金。听到沉墨不敌那三人,也纷纷加入战斗。

      这三人的确是上等的高手,和沉墨过招时生生让沉墨挨了两刀,后来子篱等人过来,十几个人拉开阵势,那三人见势抛下个迷雾弹就逃了。

      “沉墨,你没事吧?”子篱伸手点了沉墨伤处的两个大穴,以免剑上有毒。

      “这位小公子不是那天…找子篱医…医病的那位吗?今夜来访,又是为何?”二师兄看出了一些古怪端倪,斜眼看着沉墨。

      “我…”

      “他一定…一定还是不举…所以…”子篱忙着抢话,话毕俩人均是抬不得头。

      在场众人忍着憋住笑,纷纷叮嘱子篱好好关照,救治这位小公子。子篱一一称是。

      郅南笑了笑,“既然这位小兄弟受了伤,也有病…问医,那我就先宿他处好了。”

      “麻烦郅南兄了。”

      “子篱,那你好好照顾这位朋友吧。”二师兄说完同郅南一块离去。

      “子篱!!你要是再说老子…再说老子那什么老子就…老子就阉了你!!”沉墨扶着伤处呲牙咧嘴。

      “哦…”子篱的反应十分淡漠。看了看沉墨的伤处并无大碍,就进屋不管屋外的人了。

      沉墨本以为自己舍身与那三人拼命会换来子篱的感激或是友好。谁想到人家理都不理。转念一想,小药师为人善良,有恩必报,不会如此这般啊。沉墨一时找不出什么理由。脑子一转想了个烂主意。

      “哎呦哎呦…子篱子篱,你快看看,好疼啊我。”沉墨在门口一阵挤眉弄眼。

      “别装了进来吧。那三道伤口一没中毒,二不深,你当我是傻子啊(疼你妹啊 画外音~~)”

      沉墨一翻白眼不客气的就进去了。看见子篱站在窗前。

      “喂,你这药师当得太不尽责了吧?我可是因为你才受伤的!连包扎一下都不会啊。”不知怎的沉墨说话时满脸的哀怨。

      “沉墨,昨天来的黑衣人,是你对吧。”子篱没有看他。

      “啊…”

      “你今天来也是为了杀我对吧,你怕我死在别人手下你不好交差对吧。”子篱越说嘴边笑意越深。

      “…”这边的沉墨越听脸越黑。

      “现在是个好时机,我师兄他们都去休息了。杀了我之后用轻功逃走,嗯,你可以全身而退。”

      “子。篱。你把我沉墨当做什么人。”

      “今天你打不过那些人也是因为昨天郅南刺你的一剑吧。”

      “哈哈…我沉墨就是这样的小人…哈哈”沉墨眼眶红红的。“子篱,我真是贱的来找你!”

      沉墨双臂用不上力气,使不出轻功,踢开门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子篱手里捧着的热茶不住的抖,不小心溢出来把子篱的手烫的通红。

      沉墨从药阁出来,不知方向的一步一步向前走。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要用尽了,撑在刀鞘上已经沾满了泥土。

      其实沉墨受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子篱对他的怀疑使他大受打击。

      一股紫色的妖艳影子飘了过来。“你叫沉墨?”这个女子衣着裸露,举止轻佻。沉墨没什么心思去搭理她。

      “你是?”

      “哦~呵呵。你就是沉墨呀,主上交给你的事,你办了没有?”

      “你主上是谁?”

      “呵呵…让你去杀药阁小弟子子篱的那个。”

      提及子篱,沉墨下意识的皱皱眉头。“这个人,我杀不了。”说罢从衣服里拿出几张银票,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还给你家主上,我能力不够和药阁抵抗。也不想招惹太大麻烦”

      “哟。公子你这就让紫竹不好做了。嗯?”紫竹的手慢慢划过沉墨的脸,在耳边吹了吹气。

      “…滚!”沉墨极想用刀撑起身子,却没想到身子竟越来越沉,使不出丝毫力气。

      “据主上所知,公子现在和子篱交情正浓,借机杀了他,易如反掌。若是公子拒绝主上,莫不是想与主上为敌?嗯?”紫竹推倒沉墨,栖身而上,把沉墨压在身下。

      “给我滚!”沉墨双手推开缠在身上的紫竹,伤口撕裂流出汩汩的血渍。

      “啧啧啧。公子又是何必呢?”扑倒在地的紫竹依旧是媚态横生。水灵灵的大眼睛忽然闪现了几丝奇异的紫色光芒。“沉公子…呵呵…你看着我啊…”

      “…好晕”

      “嗯…子篱是你的仇人,你必须杀了他…沉公子你记住了吗?”

      “子篱是我的仇人…不,他不是我的仇人!”沉墨迷茫的双眼变得通红,“你个妖人,我杀了你。”沉墨不顾身上的刀伤,举剑挥向紫竹。紫竹一阵轻笑,化烟去了。

      沉墨再也支持不住自己,丢下了剑沉沉的倒在地上。

      ——他是谁?白白的衣袂翻飞,乌黑的发丝束在背后。

      “子篱!”沉墨暗暗地想唤面前人的名字。呼之而出的却是“我要杀你。”那恶狠狠的语气把沉墨自己都吓住了。手中的长剑不听自己的使唤直直的向面前的人砍去。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伤害子篱。

      好像有什么穿透了子篱的身体,而沉墨的身体却流出了很多血。

      沉墨猛然坐了起来。天色黑的惧人。各路禽兽的吼叫不绝于耳。颈后不知怎么的,有些发麻。

      珍奇野兽看到沉墨颈后闪烁着亮紫色的怪异符号,纷纷退避。

      第二日众人问及沉墨去向的时候,子篱三言两语的应付过去。不过之后任谁都能看出来子篱的心神不宁。

      “小师弟,你平日不是最忌甜口吗?今天怎么巴着芸豆吃个不停?”

      “阿…谢谢八师兄关心…我今天胃口总是泛酸…”子篱囧着脸编着谎话。

      “哦…”这个八师兄总是特别疼子篱,一听子篱不舒服,把芸豆通通拨到子篱的菜碟里。还一脸憨笑“那就多吃点。”

      “…谢过八师兄。”

      夜到中天,子篱和郅南面月而立。

      “子篱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郅南的脸晃了晃,子篱歪了歪脑袋,他这个郅南兄好似心无忧愁一直是乐悠悠的。

      “心里最近燥的很。”子篱的俩天眉毛秀气十分,揉在一起平添了一份稚嫩。

      “哦?为何事而燥。”

      “郅南兄,赤心而对是种什么感觉?”

      “呵…赤心而对?那可比赤身而对难很多。”

      “咳咳。郅南兄你想多了。”子篱白嫩的脸颊上晕染上了红色。

      “子篱。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郅南的眼睛犀利的探究着子篱。

      “没没…没有。”

      子篱和郅南一个轻笑一个窘迫。俩个人丝毫都没有意识到月色映衬下全身泛满紫光的人向他们走来。

      刀风袭来的一刻子篱根本没法躲闪,不知道为什么刀在子篱脖颈一毫米处微抖了下郅南趁机踢开刀,拉过子篱。

      “沉墨!”子篱憋红了脸才喊出那人的名字。“你还是要杀我。。。呵呵。”小药师笑的让人心疼。

      “子篱,他好像有点不对劲。”郅南一边持剑挡下不断向子篱进攻的沉墨,一边说。

      “阿?”子篱愣愣的,却也看出夜幕中的沉墨身上隐现的淡紫色。

      “他入魔了。是中了媚魇的招。”刀剑凛凛擦过,郅南反身险险躲过沉墨的招数。那是个不要命也要达到目的的招数。

      “这…怎么办?”子篱不知道怎么办。想撒出一把毒药毒针,又怕伤了无心之人。

      “我暂且能应付他一时,你快去找你师兄。”

      “好…”子篱转头要走,就看到众师兄共十一人飞身而来。

      “师兄!”

      二师兄没有应子篱,对身后众人使了眼色纷纷席地而坐,全神贯注的作法。

      十一人运气施展功力,由手指逼出一道白光直击沉墨的颈后。

      沉墨果然好似受到重击。双腿一折,摔在地方,只凭一把刀强撑着。

      子篱颤了一下,大步跑了过去“沉墨!”

      “师弟!”

      “子篱!”

      “子篱小心,他魔性未褪!”

      子篱抱起沉墨的一刻右心正中一掌。

      “——唔”血丝从子篱的嘴角一点点的溢出来。

      “子篱!”郅南和师兄们跑了过来。神色紧张,

      “——噗”子篱一个不稳前扑,大口血喷在沉墨身上。

      地上二目无神,身泛紫色的沉墨抽搐了一下,慢慢的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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