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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午后的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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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校园中那些过去培育的小树苗都已经长大，今天看来没有见证他们成长，恍然之间还以为那是被梅林施展了魔法。平淡的岁月在不经意间从指间流去。当回过头时发现只有自己在原地踏步而原来认定的同路者早已四散的离开。……那么是否要跟上去呢？
不管长相如何的混淆观者，蒙混周围人眼球，一路走来的过往也磨灭不掉，孩子摔破的膝盖早已愈合，痛哭之后只剩凝固的泪痕提醒着孩子昨天受伤的事情。
如果能留下什么在身边的话……回过头时如同地狱一般压迫而来的现实。原来认定的同路者其实早已如尘土归于大地，现只有自己在无止尽的黑夜中长眠，苏醒。
……如果无法留下什么那就跟上去吧，不管去往哪里。
至少不要让自己徘徊不前，荣誉也好，恐惧也好，疑惑也好，那些混乱的杂乱无章的来自往昔的杂草般的东西如果是在阻碍现在的道路，那么就忘记吧。
戈德里克在赶往魔药教室的路上遇到了萨拉查。
戈德里克看到，小小的一年级显然不是赶着去上课的样子，离上课时间已经没剩几分，眼看就要迟到，午后阳光挥洒在通往阴暗地窖的回廊上，投影在铺设着石板的地面，树影斑驳。
萨拉查不紧不慢地站在回廊尽头，他仰着头，美好的阳光同样洒落在他的脸上，睫毛在他稚嫩的面孔上投下长长的淡淡的阴影，“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这句话让对面的戈德里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一年级这会儿有课。”戈德里克故作淡定的说。
萨拉查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表示，“是的，但我已经决心逃课了。”
“……” 戈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他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抓紧自己的书包，向萨拉查摆摆手，“那好吧，你慢慢玩，我先上课去了。这一届的魔药教授比较难搞。”
萨拉查微微张开了嘴，没有阻止大步的向魔药教室逃离的戈德里克。
只是在他们身影交错的瞬间，少年清凉的声音在无人的回廊里响。
“我发现自己无法与他人正常交流，不论对方怎样的人，是否对我抱有善意。……借给我钱与我同行的西格尔是个好人；史密斯也帮助过我；周围的同学也很友善；减免我住宿费的汤姆老板也没有坏心眼；迪戈里和秋张虽然接触不多但看起来也很和善。可我无法将自己的事情与他们谈。我无法融入他们。在发生了许多事情，又突然来到这个时代之后。”
戈德里克没有回头，他依旧想要逃避这场面对面的接触，他提高音量，似乎是在强调立场：“我觉得你已经过了需要我再去指点什么的年纪。”
萨拉查皱着眉头，耍赖般地迅速伸手，抓住戈德里克垂下的围巾一角，“戈德里克！”
理所当然的，戈德里克理被突然从下方收紧的围巾勒到了脖子，“唔，……放手，你勒到我了。”
但萨拉查任性地没有如他所愿。
迫于压力，戈德里克只好停住脚步，他认命的回过头，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所有告诉另一个人本身就是不明智的。如果你非要我指导你那幼稚的社交礼仪的话。”
萨拉查皱眉，“不，你要说的不应该是这个。”
“…………”
“我想我是被你昨晚的所作所为惹毛了。”萨拉查直截了当的说，“我想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我甩你遗忘咒，也只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要尝试一下。”戈德里克看向一旁。
“难道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就是惹怒我么？”
"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一堆可怜巴巴的话和你被我惹怒有什么直接关系么。”戈德里克随手将书包扔到地上，此刻他也没有必要扮演什么好学生了。“不要将你让人侧目的社交能力怪到我的头上。”
“哦，那是另一回事。”萨拉查歪歪脑袋，貌似经对方提醒才发现一样，他补充道,“实际上这是我想找你谈谈的另一个原因。”
戈德里克听到这没有说话，“……”
“我无法和他们交朋友。也许是因为我刚刚醒来还没有适应这一切的原因，我不知道。”萨拉查困扰地低下头，“但是我发现，你就可以……比如你前两天翻了我的书包我也觉得无所谓。而其他人……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仅仅是……呃，就像我可以用糖果去提醒史密斯却又不想暴露自己。”
“是么，可是我觉的我就一直没搞明白你在想什么。”戈德里克的目光穿过树梢投向初冬的天空，安静的说。
“那你也无法否认，戈德里克。你知道我的所有事情。”萨拉查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的事。所以，作为交换，我要知道你的事情，那些之前的与之后的事情，以及你在隐瞒的事情。”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停顿，戈德里克看起来像是被萨拉查的话被惹怒了。
“哈，你绕了半天是想说这个么？”戈德里克跳了起来，他快速的向旁边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裹了裹自己的围巾，将表情藏在围巾里，“我干嘛要告诉你，若是你觉得不公平，那么就向我甩遗忘咒好了，我保证不会像你那样能对抗这个。”
“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萨拉查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戈德里克的脸不禁热了起来，似乎空洞的胸腔内有颗不存在的心脏在为面前的这位少年跳动，“因为，现在我是这里与你最亲近的人。”
戈德里克连忙将脸转向一旁，就像要逃避那笑容一样，“你刚刚还说不了解我的事。”
萨拉查愣了一秒，“呃……我说了？啊，那大约了解你的本质什么的吧。”
戈德里克突然转过头，哼了一声，满脸鄙视的直直看向萨拉查的脸，似乎在打量什么：“哦？你确定你了解我的本质？”
不知为什么萨拉查被那过分明亮的双眼看的心里毛毛的：“就像我所面临的问题。我想此刻的你也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他人吧，这个世界上也无法有人可以比我更会站在你那边……你的角度去了解你，”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有几分沉醉。
“确实……没有任何人。就像你说的那样。相遇的人不论是善意的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与他们接触，我都无法真正的融入，或以完全放松的状态面对他们，毫无提防……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戈德里克闭上眼睛，露出像是一个真正的十三岁逃课生那样在午后小憩时所露出的表情，“海莲娜，赫尔加，包括老师在内，还有一些之后认识的朋友，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虽然我常常不能捕捉你的思路，但你却是我唯一可以坦然面对的人。”
戈德里克睁开眼，看见萨拉查正慢慢随着他的话语绽放出笑容，那张骄傲的脸上就像写着：你看，你看，我就说是吧，还不快把你的事情告诉我。我很想知道。
戈德里克看着萨拉查得意洋洋的笑脸，自顾自的说着，“就像是奇迹一样。过去是，现在也是，每次都在我将要放弃的时候……”
戈德里克拂过少年的脸，低下头，在对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的，仿佛随时会散去的吻。
“这是晚安吻么？”少年疑惑的问道。
“不，这是午安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