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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咖啡、咖啡、咖啡与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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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咖啡馆坐坐成为每个去巴黎的游客的固定节目,现代游客做着从出现咖啡馆后人们就一直做着的事情,三个世纪以来,法国首都的游客们认为去咖啡馆做一做就可以吸收一些法国格调。
显然,戈德里克并不清楚所谓的法国格调究竟是什么,对于他来说去咖啡馆做还不如在房顶上散步来的有趣。
但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咖啡馆坐一下。
戈德里克约会的地点,在老喜剧院街13号,普罗考佩咖啡店。这是现今世界上最古老的一家咖啡馆。1689年巴黎城最著名的歌剧院法兰西喜剧院就在这条街的对面开张。从那时起,这家咖啡馆便成为演员演出前后聚会的地方。
当戈德里克准时到达咖啡馆的时候,对方早已等候多时,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从他手中快见底的咖啡就看的出。
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法国男人,他坐在一株盛开的植物旁边的位置上,看起来有五十岁或是六十岁,风度翩翩像是整日与书籍打交道的某个文学教授。
“格兰芬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对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优雅的伸出手,“您看起来一点都没变,不过巫师们总可以找到隐藏真正形态的方法不是么?”
伪装成青年游客的戈德里克伸出手,礼貌的回应了他,嘴里却吐出恶劣的话语:“终于有机会见证你的死啦,这种事情怎么能错过。”
说完便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为自己点了一杯只加牛奶没有奶泡的白咖啡。
那位头发花白的法国男人对戈德里克的恶言不以为意,他笑着耸耸肩“那可真是抱歉,格兰芬多先生”法国男人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工作还在进行中,若是现在挂掉,我担心在下边也不能安心啊。”
“等工作告一段落,我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去死了”他开玩笑的说道。
戈德里克翻了一个白眼,意思像是说,我管你怎样。
“其实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约你出来”风度翩翩的法国男人目光落在格兰芬多身上,表情柔和下来,露出一点亲切的笑容,“要知道,我并没有留下子嗣,身边也没有比你更了解我状况的人,虽然邓布利多校长看起来也很可靠,但他只是一个后辈,有些事情毕竟还是要对他隐瞒。”
接着,这位法国人诚恳的说道:“其他问题不劳烦您,我会在死掉之前妥善安排。唯一希望格兰芬多先生,在我们去世后亲自处理我们的尸体,对于自己遗体的处理实在是无论如何无法自行解决,只好丢下老脸来求您了,……这也是佩雷内尔的愿望。”
“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每次服用药剂后体内所散发出的硫磺气息都会越发的明显,有时连我都会错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块会行走的魔法石,更不用说一直备受精神折磨为我背叛信仰的佩雷内尔了。”这个法国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格兰芬多没有任何惊诧:“所以,你希望我销毁你们的尸体。”
“是的,这不也正是格兰芬多先生长久以来的愿望么?”
“是的,是的,即使眼不见心不烦,但偶尔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碍眼,前年听说魔法石被销毁的时候我简直高兴的跳了起来。”格兰芬多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这使得那张从进店就一直保持严肃的脸变得温和起来。虽然人生大部分时刻他一直是笑的,但他吝啬将笑容给坐在对面的这个人,事实上他恨不得对方去死。
“哈哈,我将魔法石交予邓布利多让他帮我销毁,但是没想到他会搞出这么多的风波,所以,年轻人办事实在是不能让我这个老人家放心啊”中年男人笑着说,“那么,您答应了?”
“当然。”戈德里克回答的非常干脆。
“毕竟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魔法石还是不要重现于世比较好。不论心之徒为了做些什么利用我与佩雷内尔尸体还是为了单纯的研究打扰相爱夫妇的安眠都是让人不快的事情,所以,恳请格兰芬多阁下,准许我与您定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戈德里克挑挑眉:“可以。”
牢不可破的誓言还需要一个可以使用魔杖的巫师见证人,戈德里克好奇那个人会是谁。
“那么今晚请到我家来吃一顿便饭吧,显然麻瓜咖啡馆并不是一个可以自由行事的地方。”
戈德里克耸耸肩,答应了邀请。
戈德里克喝了一口咖啡,让厚重的苦味与奶香在口中蔓延开来,“我以为你会继续研究下去,但是没想到完成一半的魔法石就轻易的让你满足了……现在还记得当年遇到你的情境,一个麻瓜抄写员,嗯?”
“我与你不同,我彻彻底底就是个麻瓜,一个小小的抄写员,一直都是,对于魔法我并不留念,这本来就是无法触及的领域,所幸炼金术并不要求这些,这样已经够了,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了”那位法国绅士想了一会,摇摇头。
他迟疑了一下,以安详的声音说:“格兰芬多先生,我不得不在临死前再多说几句,我并不赞同你的很多观点。……那不是炼金术,不是,绝对不是。虽然,也许,您在这方面更有发言权。”
戈德里克闻言,抬头扫了他一眼,对方的言语过线了。
可是这位法国人像是沉浸在某种激烈的想象中,并没能察觉对方的警告。
他皱起眉,不安的说:“1200年的等待将要结束,魔神们开始骚动不安,我不想看到那个时刻到来,所以我选择死。那么,格兰芬多先生,容我提醒一下,您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戈德里克的嘴唇抿成一线,语气略微有些急促地说:“够了,要知道我对你的耐心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他站起来,暗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了下来。
格兰芬多的警告让坐在对面的人打了个寒战,拿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情不自禁地绷紧了一下。
但他充耳不闻,把椅子往旁边拖了拖:“是的,是的,我之所以毁掉魔法石,你的耐心极限也是原因之一。哦,佩雷内尔也是。事实上我一直好奇您为何能一直忍耐我的存在,要知道所有知道某些答案的人都已经死了呢。”
“………………”
那位男人看了看咖啡馆墙壁上的挂钟,像个孩子一样感叹出声,““好啦好啦,差不多是时候了,我该去接亲爱的佩雷内尔下班了。”
当萨拉查要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位带着别致胸针的夫人不见了,柜台后边坐着以为留着齐耳短发涂着樱桃色唇彩的时髦姑娘。
“那位夫人呢”萨拉查问。
结果发现柜台后边的小姑娘完全听不懂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