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少侠视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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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欧阳少恭说去救人，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BOSS什么时候这么仁慈友爱啦？研究了一下欧阳少恭的表情，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还是妥协了。“可。”
问了阿翔炼丹室的位置，百里屠苏率先走了出去。
被方兰生因为杀妖的问题斥责，他心中有些恼怒。“他也算是人？！”懒得理会这个善良的小少爷，百里屠苏直接走向前，却见点点荧光汇集在腰间。
拿出之前得到的玉石碎片，百里屠苏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些关键的东西。
“……果真有人在玉横上施以吸取魂魄的邪法。”
听到欧阳少恭的话，百里屠苏觉得自己至少有了一个突破口：“欧阳先生似乎清楚其中曲折？”话一出口，他觉得自己的口气似乎有些带了质问，只是如今想换个委婉的说法却又显得欲盖弥彰了。
欧阳少恭简单作了解释，却是什么都没有言明，只是推脱救人后再说。他想了想，也觉得救人要紧，姑且把自己的好奇与怀疑放下。
加快了速度，队伍后方兰生和欧阳少恭慢慢聊着什么。听到欧阳少恭的轻笑声，百里屠苏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手指轻触，荡漾起一阵小小的涟漪。心湖受扰，却温暖得很。
……欧阳少恭……
其实，在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不需要去防备他的，是不是？若是自己真心相交，若是自己努力开导，他也不一定会到最后丧心病狂，是不是？
丹室救人，看到欧阳少恭神乎其技的起死回生之药，他不由惊呼出声：“居然……可以起死回生？”
对上欧阳少恭的眼，他清楚看到其中透露出很温暖的笑意，而后两人目光相错。听到欧阳少恭的遗憾，他本想劝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先带人离开。
众人埋葬那不幸之人的时候，他执剑一旁警戒，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放在了欧阳少恭身上。看着那优雅的青年脸上笑容依旧，却本能地感觉出来那笑容下的不平。
“欧阳先生心情不好？”
“少侠何故如此相问？”看到欧阳少恭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他却觉得心里闷闷的。其实先生你并不需要这样勉强自己笑出来，心情不好，不笑就是了。
想了想，他有些不习惯地安慰：“生死在天，不必太过介怀。”
“是啊，生死由命，全看造化。”欧阳少恭淡淡地接口，百里屠苏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欧阳先生他心情更差了啊……
“我不太会说话，徒添先生心郁。医者父母心，医道救人，却不是尽救世人。先生已经尽力了。”直到看见欧阳少恭舒展开眉头，百里屠苏心里才好过一些。
应下一同寻找玉橫，百里屠苏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最终BOSS太过看重了。
罢了，与人相交皆是缘分，顺应其心便是。
男主角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推到BOSS吗？自己这个穿越男主，总不会比原装的更差！何况这个BOSS看起来……实在是温柔。
一路送众人回琴川，百里屠苏跟着苏文去领了赏钱，去百味堂买了招牌肉干五斤，算算也足够阿翔几天消耗了。放阿翔自己去郊外的雾灵山涧玩，百里屠苏回客栈小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昏暗，百里屠苏发现阿翔还未回来，决定先去街上逛逛。按说朔月他应该还是好好休息为妙，毕竟他现在可不是在清气郁然的昆仑天墉城。但是今日挑了翻云寨，他发现自己剑术又有了一个新的提高，之前受的内伤也大好，甚至体内的昆仑清气还增长了，倒是比往日还要舒服些。
“看来以后应该多多战斗才是，果然是实践出真知么……”
走出客栈，前方围了一圈人，正好是孙家小姐在绣球招亲。
根据武侠定律，这个时候围观不是被砸到，就是被什么暗器波及，在不就是突然发生血案……绣球招亲太危险，自己目前的壳子还是某个男主角……思及此，百里屠苏果断转身离开。
“有吸人精血的女妖怪啊！！”听到一声熟悉的大喊，百里屠苏和方兰生擦肩而过。
女妖怪？
凝神感受气息，周围并无一丝恶意妖邪之气，百里屠苏觉得自己果然不该太相信方小少爷的话，转身去了河边。
看着摊子上一盏盏造型奇异的花灯，百里屠苏放慢了脚步。这样的场景，比起冷寂的天墉城要热闹多了。现代过节早就没有了气氛，天墉城为修行之所，自然也是不会太热闹。百里屠苏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看了琴川一个小小的花灯会，不禁有些感慨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
呵，这陌生的时空和自己消失的那些记忆，何处是归乡呢？
“呀，不好意思。”
被一个左顾右看的少女撞了一下，得到灿烂真诚的笑容一枚，道歉一声。百里屠苏摇摇头：“无妨。”
“这个送你～卖灯的人说这个是万事顺利的意思！嗯，后会有期啦！”
手里被塞了一个最简易的花灯，他发现确实不是什么表达倾慕之心的，也就没有唤住那少女退还。小巧的花灯很精致，软融融的光线让人觉得心里熨帖。
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不由嘴角就扬起了弧度。
似有所感地回头，他正看见集市外河上游零星几盏花灯映照下的那个手捧河灯的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似乎被蛊惑，他提着花灯向那杏衫青年走去。
“百里少侠～”
“欧阳先生。”
打过招呼，百里屠苏发现欧阳少恭看着他手上的花灯，表情不明。虽然表情不明，却并不是很愉悦的感觉。呃，难不成……其实这个花灯真的是……抒情之用？
突然觉得花灯很烫手，百里屠苏解开提绳，弯腰把花灯放到了河里。
“少侠可有许愿？”耳边传来欧阳少恭的声音，低沉温润的嗓音让百里屠苏觉得似乎心里被羽毛一拂，神思都有些不属了。
凝了凝神，百里屠苏回答：“……我没有什么愿望。”看到欧阳少恭无甚表情的脸，百里屠苏觉得自己似乎答得太生硬，生生扰了他人的兴致。
欧阳少恭突然微笑，道：“所谓无欲则刚，少侠如此，倒是令在下佩服。逢此灯会盛事，在下便临时起意租了艘船，少侠可愿与在下一同去河上放灯？”
走过了集市，他已经在岸上看过水中景致，如今去河上，想来也是别有一番趣味。没有客套，他点了点头：“如此便打扰先生了。”
“一人赏灯本就徒添寂寥，在下感谢少侠相伴～”
两人携手于一旁的码头登上画舫，期间欧阳少恭挥了挥衣袖，似乎扫开了某个毛团。百里屠苏也无意揣测，便是只作不知。
两人在画舫舱外放了些河灯，欧阳少恭便让船夫将画舫摇至河心，远离了岸边的喧嚣，只见两岸灯火通明，天空烟火灿烂，颇有东风夜放花千树的情境。
欧阳少恭在舱外焚了香，青烟袅袅中怀抱一古琴坐下，抬头对站在船头的百里屠苏微笑：“少侠可愿听在下弹琴？”
百里屠苏点头坐在欧阳少恭身旁，侧首看着专心抚琴的人。他不通乐理，并不知道欧阳少恭弹的是什么曲子，只是觉得好听。可是，这么好听的琴声，其中却……
一曲罢，欧阳少恭紧接着又换了一首。
比起之前那个，明显这首曲子更符合百里屠苏的喜好。曲风大气磅礴，隐隐透着剑气，感觉和他的剑法颇为相合。体内的剑气被激发，浩然之气汇聚，百里屠苏真想立刻合着琴曲舞剑。
他到底记得今晚朔月，不可妄动刀兵激发煞气，只得暗暗运行心法，化去胸中激荡的真气。
“少侠觉得在下所谱之曲如何？”
“我……不通音律，只觉得先生琴曲中隐有沧海龙吟之象。”
欧阳少恭闻言眼中亮光陡然而现，又问：“少侠以为何以为琴？”
“神农始作五弦之琴，以具宫商角征羽之音。历九代至文王，复增其二弦，曰少宫、少商。琴治身怡情，禁邪归正，以和人心。……我只是从书中看了些……倒是于先生这班门弄斧了。”
“少侠能听出我曲中之意，实在不必过谦。古来有‘琴心剑魄’一说，琴与剑冥冥之中似有天定之缘。”
琴心剑魄他倒是没有听过，剑胆琴心还差不多。不过，他总是觉得欧阳少恭的话语里面似乎有什么未尽之意。
岸边的灯火渐渐暗淡下来，他见欧阳少恭也不再弹琴，便开口：“时候不早，明日还要启程，先生早些休息吧。”
“自然，少侠也早点歇下。”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一瓶丹药，“此药固本培元，一日一粒，连服五日。算是赠与朋友之物，少侠万不要推辞。”
“多谢。”没有什么犹豫接过丹药，百里屠苏此刻便已经信任了欧阳少恭。
看到百里屠苏的举动，欧阳少恭很愉快地笑了。
河灯朦胧，江南水乡小河的画舫上，他们相对而坐，两人俊秀的面容柔和而欣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少侠视角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