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25、宁静山谷 可现我喜穿

　　两人正欲觅食时，凌末却见前方来人，不禁一愣，尴尬之至。便是碧冉了。碧冉见了他俩，也是一愣，却也不奇，两人的会在一起她早已猜到了。
　　凌末开口唤了声碧冉后，正愁着不知该如何往下聊，碧冉却对她说道：“凌末，我们许久不见了，去云繁殿叙叙旧吧。”
　　还未等凌末张口应，旁的方渊便开口了：“不劳烦公主了，我俩还有事要办。”
　　凌末不想拒绝碧冉，往方渊握着她的手上捏了捏，“方渊，你有事便去忙吧。我和碧冉只是说说话。”
　　方渊转头担忧地看着凌末，他怕碧冉为难了凌末。
　　却见凌末笑着轻声说道：“难不成真日日和你腻在一起啊？我和我小姐妹叙叙旧，无碍事的。你若要找我，去青海龙宫便是。”
　　方渊只好作罢，又叮嘱了一句，才甩袖走人。
　　两人在往云繁殿走时，本无话不谈的两人竟一时无言。凌末想以今天天气不错开头，一想又觉得太傻。
　　终还是碧冉开口了：“凌末，你吃午膳了吗？”
　　凌末不曾想碧冉开口第一句便是这，愣了一下如实说道：“没呢。”
　　“云繁殿备了美食，我们回去享美食吧。”原来碧冉还是记得她爱煞了美食，不禁感动地鼻头一酸。
　　“嗯，速去吧。”
　　到了云繁殿，坐在饭桌前，凌末不知道碧冉竟还备了酒。
　　“凌末，你还记得我们那日在花海里醉得不省人事吗？”碧冉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忆着那天，那天可是她最释放自己的一天了。
　　“记得，那日我俩都是第一次醉成那样。滴芳亭的酒真的是极品。”凌末也想起了那日，便是那日结识了碧冉。
　　“我们边吃菜边喝酒吧。来，我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菜，就随意吃吧。”碧冉边给她倒酒边招呼道。
　　见碧冉还是待她那么好，她便不再拘谨，放开了手脚吃。
　　而碧冉坐下后，悠悠道：“我是不知你爱什么菜，可是我却知道方渊大哥喜欢什么菜呢。你知道嘛？”语毕，一脸含笑地看着凌末。
　　凌末被她看得全身不舒服，便放下了碗筷，如实道：“不知。”
　　“你必是不知了，你才和方渊你大哥相识几天。我和方渊大哥自小一块儿长大，他最喜欢吃什么，他最喜欢穿的服饰，他最大心愿，我通通都知道。这些你都知道嘛？”
　　凌末只得摇摇头，她才惊觉自己对方渊竟然如此不了解。
　　碧冉也不看她，只是接着说：“他最喜欢吃东海流湖的藕，他最喜欢穿藏青袍，他最想做的便是为三界苍生永灭厌魔，这些你都知道嘛？”
　　语毕才转过头看向凌末，凌末见她眼泪早已满满积蓄在眼眶，只等她一眨眼，便泪如泉涌。凌末也只能无奈摇头。
　　似乎凌末的摇头，重重敲击了她的心。碧冉的眼泪瞬时倾盆而下，却带笑地说道：“真是可笑，我比你还要早遇见方渊大哥，比你还了解方渊大哥，却让你把他给夺了去。你说可笑不可笑？”语毕，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凌末无言叹息，握住了她还欲倒酒的手：“碧冉，不可笑。爱本来就不分时间，不分谁早谁晚，本来就不分谁比谁了解更多。”
　　“那究竟是为何？为何方渊大哥便喜欢上了你？”碧冉这才嚎啕大哭，令人听了心碎不已。
　　“如果爱说得清道得明，那也不叫爱了吧。许是感觉，许是缘分，许是种种可能。”凌末替碧冉抹去脸上的泪水，苦苦涩涩。
　　“凌末，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方渊大哥。”碧冉趴在凌末肩上，借着些许酒意道：“你把他让给我吧。”
　　“不让！”凌末决绝地说出口，此决绝她也是没想过的。
　　“臭丫头！”碧冉拍着凌末的背，心想许是真的拆不散他们了吧。
　　凌末也知碧冉不是真的恼她了，也是安抚着碧冉的背，道：“姐姐会找到比方渊好千倍万倍的人。”碧冉必会找到的，然对凌末来说世上却没有比方渊好千倍万倍的人了，方渊也只此一个了。
　　这是凌末吃得最沉重的一顿午饭了。别了碧冉，凌末便回了青海龙宫。凌末那晚思绪万千，夜很深了才睡去。
　　隔日，方渊到了晚上才来寻凌末。守门侍卫见到那东海太子早已见怪不怪了，而他们家龙王也特允了，如东海太子来找公主，便直接去通报公主便成。
　　片刻，凌末便出了宫门。才一日不见方渊，想着昨日碧冉的话，觉得自己好像离他更远了。
　　两人只是在龙宫外的沙滩上漫步，紧紧牵着手，谁也不说话。方渊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安静地走下去，走到天涯海角他也是愿的。
　　却被凌末打断了幻想：“方渊，我也想吃东海流湖的藕。”
　　方渊初一听不知为何凌末突然提起东海流湖的藕，但转念一想，许是昨日碧冉与她说了什么。
　　“那我明日便带你去吃。”方渊也不多想便允了她。
　　“那明日我给你买一袭藏青袍，你还得给我讲讲厌魔的事。”凌末看似漫不经心地边走边踢着海沙。
　　“末末，你怎么了？”方渊听了她语气不对劲，便停下脚步，揽过她的肩问道。
　　“没有，就是昨儿碧冉说了你最喜欢吃流湖的藕，最喜欢穿藏青袍，最大的心愿便是灭掉厌魔。可是这些我都不知道，你有事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和我讲讲你的事吗？”凌末是低着头说着这段话的，脚尖不断地在沙滩上画着圈。
　　方渊听了，二话不说，抱着凌末便飞了出去，两个人影在空中速速飞着。凌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飞行也是满脸疑惑地问方渊：“你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便知道了。”方渊也不和她说，只是带着她在云端穿梭。凌末便也不问，任凭他抱着她，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睛所及只看得到方渊坚毅的下巴，好像还残余着些许胡渣，便伸手来回蹭。
　　那胡渣摸在手上刺刺的，不禁咯咯笑出声。方渊见她如此淘气，也不管是在空中，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抱着凌末的脑袋，又是重重一吻。凌末也便抱着方渊的脖，任他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方渊便停在了一粗壮的树枝上，转头向凌末道：“末末，你看。”
　　凌末朝方渊望的方向看去，他们原是来到了一山谷。虽然月亮不到满月，但皎洁月光笼罩着整个山谷，似是白昼，山谷里是一座座普通茅草屋，而里头必定是住着普普通通的凡人了，凌末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凡人们在里头哭哭笑笑的声音和远处的狗吠声。一方方开垦整齐的良田上是还未成熟的水稻，田地周围流水迢迢，看久了也是一幅美景。
　　凌末也不知为何方渊竟带她到这了，便问：“这山谷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吗？”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嘛？这便是了。”方渊坐在树枝上，揽过凌末，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这便是你最大的心愿了？”凌末有些吃惊。
　　“是。如果可以选择，我便不当这东海太子，也做一普普通通的凡人，生活没有很多波澜，只要有属于自己的小幸福，和自己深爱的女人一起活着，一起死去，便平平淡淡地过完了一生。末末，如果有得选择，你愿与我一起种田，一起生孩子吗？”
　　凌末被他最后一句话问得满脸通红，安慰自己月光照不出她的害羞。只是伸出双手环抱着方渊，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我最喜欢吃的不是流湖的藕，是娘做的莲子羹。”方渊声音在她脑袋上回响，凌末暗想难道碧冉记错了。
　　“我之前喜欢穿藏青袍，可现我喜穿的是白袍，你可知为何？”凌末只觉得方渊的怀里很舒适，也懒得多想，便摇摇头。
　　“你说过得，我穿白衣似仙一样。”方渊不禁笑着说出了声。
　　凌末也是一愣，原来滴芳亭那晚她所说的话他都记得，原来那晚他就中意她了。凌末开心地回应道：“莫怪你便开始着白袍了，小渊渊，对我的说过的话记得可是真切。”说着魔爪又欲伸手揉他的脸。
　　方渊一听她喊小渊渊，感应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已早一步把她的手给抓紧了。凌末见未得逞，也只好放弃，反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碧冉说的都错了？”
　　“这些个自是只和我心爱的女子说，旁人怎会晓得。”方渊宠溺地看着她。凌末似是要奖励方渊，很自觉的闭上了眼，仰着头等着亲吻。
　　哪只方渊说了句让她气得喷血的话：“末末，你怎么了？”
　　凌末羞愧难当地即刻睁眼，怒地欲往树下跳。方渊自是知道凌末要让他亲她，只不过捉弄凌末罢了。便揽过她，又给了她一吻。凌末便明了方渊这又是逗她的，气得直拍他的胸，口中也骂骂咧咧的，不过一切都听不真切了，她说的话都被那吻吞噬殆尽。
　　在返回青海龙宫的途中，凌末问起了厌魔的事，有些担忧问方渊：“方渊，那厌魔是不是要回来了？”
　　方渊才知道原来凌末把书都看进去了，而且领悟力如此好，只好道：“是，虽然不知道切确时间，但吉院老者已预言出厌魔的元神近期正开始聚合，不久便会卷土重来了。”
　　“那你近日便是忙着寻厌魔的踪迹了？”凌末脑子转了转，便推算出来了。
　　方渊不知凌末竟聪明如此，虽然不知道他正寻着厌魔的元神碎片，但也猜出了七八成。便看着凌末点点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寻吧。”凌末扯着他的袖子道，知道要他答应不容易。
　　“不行！”果不其然，方渊毫不犹豫地拒了她，担心在追踪途中，她受重伤。
　　“我在旁帮你寻吧。我怕又看到你那日满身是血的倒在花海中。”想到他那日伤痕累累的样子，仍旧心有余悸。
　　“不必担心了，如果要去甚危险地，我不会再独自去了，我便拉上非池。我万万不会把你一人丢下。”方渊轻轻抚上凌末微皱的眉头，让她莫要担心了。
　　凌末听了，也只得罢休，遂道：“太子殿下是比你厉害多了，我可听了青海侍女们整日说着他的丰功伟绩呢，却不见得她们夸过你，或者我哥也比你厉害。”
　　一听到凌末连夸了两男人，方渊脑门青筋已经突突爆出，低吼了声：“凌末！”
　　一听到他叫凌末，她便知方渊在气头上了，便忙钻进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