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21、勇闯龙宫 凌末满肚子

　　但方渊却不知道凌末不是开玩笑的。凌末很认真地以为方渊会每天都很想很想他，便每天待龙宫的人都睡了后守在礁石上，直到天微亮才返回龙宫。等了三日却不见方渊的人影，连着三日吹着冷飕飕的海风，硬是得了风寒。
　　龙王龙妃当她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便直数落她。她也没和他们说实情，第四日的时候还是拖着病躯去礁石，也管不上身子已经微微发热。
　　且说方渊这几日正赶着追踪某物的可疑痕迹，怕弄丢了，硬是追了三日三夜，但最后那狡黠的某物却躲得无影无踪了，遂断了线索，无奈只得返回。
　　追了三日三夜的方渊未曾合眼，此时已经是困得眼皮直打架。但心中却是极想念凌末的。想起凌末说的玩笑话，虽不信，却还是不自觉地往那块礁石奔。沿途边想着凌末怕是这会该睡得正香甜的时候，自己这般赶是为了什么。不禁觉得好笑。
　　但到了那块礁石后，却猛然发现礁石上蜷缩着一人，正是蹲坐在礁石上的凌末。环抱着膝盖，刚好抬头，便瞧见了他。
　　方渊带着倦容甚欣喜地奔到她跟前，问道：“凌末，你怎么在此？”
　　凌末本是等厌了，又听他如此问，气道：“什么叫我怎么会在此？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难道他都不想她吗？
　　方渊本来也是很疲累的，见凌末的语气不是很好，也不关心他的状况，不愿和她争，也带着些许怒意道：“不说了。”
　　凌末满肚子委屈，在这等了三天三夜，还一身病的，却简单换来一句不说了，顿时气炸了，也不和方渊道别，便钻进龙宫了。方渊已无力去追，暗想过几日便会好的，便也拖着一身疲惫回东海了。
　　待第二日，方渊睡醒了，醒来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那日凌末不是说玩笑话，她必是每晚都在那块礁石上等他了。想及此，不禁感到懊恼，也顾不得了便直奔青海龙宫。
　　且说凌末昨晚又吹了一夜的冷风，风寒加重。正晕晕乎乎地躺在床上，发着高烧。龙妃眼看凌末的风寒不见好，却一日比一日严重，正守着凌末床头。
　　突然听凌末低喃了一声，唤了一人名，刚听时，龙妃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颗心扑通直跳。
　　然而当凌末又清清楚楚地连续唤着那人名时，龙妃的心却是沉到了谷底。是了，龙妃听到的正是方渊。她自是识得方渊是谁，东海太子。暗自祈祷事情不是想象的样子。
　　“方渊……方渊……”凌末迷迷糊糊地喊着。
　　龙妃轻轻晃了晃凌末，想把她摇醒问清实情，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也许此方渊非彼方渊。
　　正想着的时候，一侍卫在门口来报：“禀龙妃，东海龙太子求见公主，是否允之？”
　　东海龙太子，龙妃听到这几字，手已经颤抖不已，一时答不上话。
　　来报侍卫见龙妃不吭声，轻呼：“龙妃？龙妃？”
　　龙妃才缓过神来，出了门道：“你先下去吧。先让东海太子候着。”
　　龙妃便是要去找龙王商量了，他们最怕的事来了。
　　龙妃见了龙王，两眼含泪道：“青淳，东海太子找上门来了。”
　　龙王以为没甚大事，大手一挥道，“赶出去不就得了。”
　　“青淳这次不一样了。”说的话有点抖，龙王也不安地抬头。
　　“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龙王坐在椅上，哀叹道。
　　“现在赶走他也无济于事了。”龙妃无力回道。
　　“让他进来吧，我会会他。”龙王思索了片刻，终是下了决心。
　　传报的侍卫以为龙王要像以往一样把东海太子回绝了，没想到他们家龙王竟然要接见东海太子。顿时，整个龙宫像炸开了锅，消息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龙宫。要知道那些呆在龙宫里有些年月的也未曾见过东海人来青海。这个东海太子算是第一个了。
　　顿时，整个龙宫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家都争着看这个青海太子的模样。
　　方渊原本以为这次见凌末会有些困难，也没想到青海龙王竟然要接见他。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坦然进去了。或许不用等到大事结束，他今天就可把他的心意告诉龙王了。
　　方渊进入龙宫议事堂恭恭敬敬朝龙王龙妃打了个招呼，便道：“龙王龙妃，可否让我见凌末一面？”
　　龙王龙妃见他如此直接，沉默了一会，龙王便开口说话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相好上了？”
　　“中元节那日。”方渊也不惧，倒是如是说了。
　　龙王龙妃一惊，两人面面相觑。那日凌末不是和冰漓一起去逛花灯了吗？难道冰漓对他俩有所隐瞒。但现在责怪，也徒劳了。
　　还想问什么的时候，突然门被推开了。
　　正是虚弱的凌末。
　　原来，躺在床上的凌末，听到了门外嘈杂的声音，虽然听不真切，却也听到了几个字眼： “东海太子来了！”“东海太子……”“……东海太子……”。
　　方渊！他来了！顿时一个起身，便出门，抓住一侍女问：“东海太子在哪里呢？”
　　“回公主，被龙王叫到议事堂了。”凌末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便一路跑到了议事堂，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门。她担心爹娘为难方渊，方渊那笨蛋嘴巴又那么笨。
　　看见推门而进的凌末，方渊自是高兴的。但看见凌末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无力地扶着门框时，一副病态样，竟心疼起来。
　　凌末虽然还在恼方渊，但眼前解决爹娘最重要。“爹，娘，你们和方渊说什么，我也要听。”
　　见凌末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龙王有点恼，气得手直抖。一旁的龙妃抚上他的拳安抚着。“如此，东海太子，你已见了凌末了，赶紧回吧。”龙王开始下逐客令了。
　　方渊还未开口，凌末就急了：“爹，娘，你们不要赶方渊走！”
　　“你给我赶紧回房去，来人啊，带公主回房。”龙王的语气强硬不容人争辩。
　　两名侍卫立马架住凌末，凌末大喊着：“你们谁敢！放……”还未说完，人就晕倒在地。
　　三人立马齐齐惊呼：“凌末！”
　　离凌末最近的方渊急忙奔去，抱起凌末，转身向龙王龙妃道：“龙王龙妃，我呆一会就走，决不影响凌末休息。”
　　龙王虽一脸担忧，也没有说话。龙妃只好说道：“把凌末抱回房里吧。”
　　两人走了之后，龙王龙妃沉默了好久，龙妃才悠悠道：“青淳，如何是好？”
　　“还有一点时间，我明日去找东海龙王商议便是。总会有方法的。”龙王只好决定去会会许久不见的东海龙王，一脸疲累。
　　在门外淡云指引下，一会便到了凌末的房间。轻轻把凌末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淡云很知趣地关上了门，留下时间让两人独处。
　　方渊坐在床头，双手轻轻拨开凌末脸上凌乱的发丝时，凌末便睁开了那双大眼。看向方渊的时候，不禁莞尔一笑。方渊才知她刚是假晕了。
　　“我装得还行吧。”凌末不禁夸起自己，边从床上坐起。
　　“末末，对不起。”方渊见她声音还是很虚弱，拨弄着她眼前的发丝，想到她前几晚在寒风中等着他，等出了病。
　　凌末这才想起自己是应该恼他的：“臭方渊，昨天和我说话口气那么不好！”说着，扭头不看他。
　　方渊两手掰过凌末的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道：“不会了，我错了。”
　　凌末也是好哄的，见他服软了，享受着此时的甜蜜，任他抵着她的额。
　　“怎么有点热？”方渊感受到了凌末额头的些许温度，伸手又探了探。
　　“没有，你的错觉。”凌末才不想把她傻傻等了他三晚得了风寒说给他听。
　　随意地问他：“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办事。”方渊不想细说，怕凌末担心。
　　“什么事？”凌末继续追问，看他还敢不敢回答她少管闲事。
　　半天却得不到回应，他总是很少说自己的事。伸出双手揉着他的脸不悦道：“你是不是又去百花园了？看安姐姐去了？”想及此，不禁下重了力度。
　　“没有，真的去办事了。”方渊扯下了那两只魔爪。
　　凌末见他这么说了便信了，瞅着他脸上有些许倦意，以为是被爹娘为难了，想起刚刚爹和娘的凶神恶煞，便问：“刚刚我爹和我娘问你什么了？”
　　“问我中元节发生什么事了。”方渊突然想逗弄一下凌末。
　　“你全都说了？”难不成把他们那日亲密接触的事也说了。见方渊点点头，凌末恼羞成怒，一把把方渊扑倒在床上，挥拳打向方渊，“你怎么把那事说出去了？”
　　“你以为是何事？我就说了贝螺反噬的事罢了。你想到何事了？”方渊见凌末上当了，一脸正经问她。
　　凌末听了，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见方渊脸色不对劲道：“末末，这是床上，我不敢担保不会发生什么事。”
　　凌末这才发现她正暧昧的坐在方渊身上，刚一激动，本来零落松散的衣服前襟已经大开。惊呼一声，滚回被里去。
　　方渊才从床上起身，得了便宜也是喜不自胜。
　　突然，敲门声响起。淡云声音响起：“公主，你醒了吗？我把药端来了。”
　　“进来吧。”凌末顺势整了整衣服，方渊也坐端正了。
　　淡云端着药碗进来，看看两人，便低着头窃笑。但后头还跟着龙妃，不能表现得太过分。看到龙妃，床头两人也显得不自在。
　　“末儿把药喝了，然后歇息吧。”龙妃看着凌末道，确实气色比刚刚好多了。而这话虽然是说给凌末听的，却变相地赶方渊走。
　　方渊也识趣，便道：“凌末，好好喝药。得空我再来瞧你，就不要去礁石了。”
　　凌末一听原来方渊已经知道她在礁石那边等她了，也只好点头道：“好。”
　　语毕，方渊又看了凌末一眼，便向龙妃道别了。
　　凌末乖乖地把药喝完了，便对她娘说：“娘，方渊人很好的。”
　　“我知道。”龙妃她自是看得出来的，要不是东海青海之事，她是千百个愿意他俩在一起的。
　　“这么说，你同意我们俩在一起了？”凌末兴奋地握着她娘的手。
　　“你先好好歇息，这事你爹还没同意呢。”龙妃帮凌末盖好被子，心里已是哀声遍遍，终究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晚上，龙王龙妃召来了首宣和冰漓。龙王怒气冲冲道：“漓儿，让你中元节那日好生看着末儿，你却让他们相见，这怎么回事？”
　　“爹，那日原本可以直接回家了，但凌末被胸口的贝螺反噬了，幸得遇见了青海太子，救了末儿。之后……之后……”冰漓看着龙王愤怒的双目，便是说不下去了。
　　“爹，那日我也知情。不怪漓儿。”首宣看冰漓说不下去了，便替她说道，“既然两人相恋了，便让他们相恋了，有何可阻止的？”
　　见这一纵小辈都不知理，龙王也只得无奈摇头，示意他们可下去了。
　　走出来时，冰漓不安地问首宣：“首宣，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别多想，爹娘他们这群老顽固，也不知为啥定下那破规矩，情情爱爱怎么能被一些世俗的东西限制住。”他握着冰漓的手缓缓道。
　　“中元节那日回来，凌末真的很开心。我从未看过她如此开心。希望爹娘能做一些退步。”冰漓回想着那日凌末开心的神情，嘴角也浮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