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16、太上老君 碧冉如此如

　　太上老君那，凌末第一次去是和碧冉去偷了人家仙丹了。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胆大包天。想起碧冉，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也许久没见她了，从她上次去青海龙宫取了通行证给她。
　　按着上次的道摸索再加上问了旁的仙子，凌末才找到太微阁。进了太微阁，前来相迎的几个男仙一直盯着凌末看，凌末心虚地想难不成是被认出来了。这么一想的时候，那男仙果然颤抖的指着她手地说到：“你不就是上次偷仙丹的那位姑娘嘛。”
　　之所以对凌末印象这么深刻，正是因为上次偷仙丹的事，他们当日值守的徒弟，都被他师傅太上老君骂得体无完肤就算了，还让他们饿了一天的肚皮。能不对凌末恨之入骨嘛。
　　旁的几个男仙见了，纷纷围过来也是一顿指指点点。纵然凌末脸皮厚，也禁不起这么一大群男仙的批斗啊。凌末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一直赔着笑脸，直说对不住。
　　“吵什么吵！”这时一严厉声音响起，谩骂声瞬间停息，凌末虽不知道是谁，但对这声音的主人是万分感谢，她的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徒儿见过师傅。”男仙纷纷垂首。凌末才知来人正是太上老君，白眉白发白胡须，眼里竟是严厉。她才发现她感谢他感谢太早了，真正的债主来了，让她怎么取安神丸啊。
　　“哦，凌末啊。”太上老君一见到她，便认得了她，遂喜笑颜开了。凌末对这突如其来的笑不免觉得瘆得慌。
　　“哦，太上老君啊。”凌末只得继续陪着笑脸。
　　“多少年不见了，你都长成大姑娘了。”太上老君捋着他的白须道。
　　原来凌末小时候因为心疾，青淳老爹找最多的人便是太上老君。小时候的凌末长得伶俐，惹人讨喜，太上老君更是喜欢的不得了，总是能把冷冷清清的太微阁变得热闹非凡，笑声阵阵。太上老君倾尽全力研制药丸想要医治凌末的心疾，却还是徒劳无功。久了，青淳老爹慢慢地也不劳烦太上老君了，只是太上老君也许久不见凌末，甚是想念。但小时候的事，没心没肺的凌末怎么会记得呢，只是觉得面前的老者对他是慈爱的。
　　“多少年不见了，你都长成老爷爷了。”凌末见太上老君对她好，也不怕他了。
　　“哈哈，凌末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太上老君心情大好，也忘了她偷仙丹的事情了。
　　“太上老君，凌末有一事要劳烦您。”凌末也没忘记正事。
　　“说吧，啥事？”太上老君也是一爽朗人。
　　“我云姨在调养，需要些许安神丸，不知可否赠与一些？”凌末语气甚是客气。
　　“我当是什么事呢，安神丸，小问题啊。”说着给其中一个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便去取了。
　　“太上老君，真是帅气。”凌末不忘拍马屁道。
　　“哈哈。”太上老君被她逗得开心的，遂想到什么，便让凌末伸出手，把了她的脉，“凌末，心疾还是每月一次？”
　　“是啊，每日一次，无一次缺席。”凌末说的好像无关痛痒。但太上老君知道那心疾的痛是痛入骨髓了。但自小凌末忍力却是一流，也不哭，也不喊，最多就是打个滚，让谁看了都不忍心。
　　“虽你爹不劳烦我了，我一直以来都还在研制能治你心疾的解药，丫头，也许以后就不用受这苦了。”太上老君甚是怜惜地看着凌末。
　　凌末被他一说，鼻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有这么一位老者如此关心着自己：“嗯，谢谢，太上老君。”
　　语毕，那徒儿早已拿了安神丸站在一旁，凌末本想马上就走，但又想和太上老君多聊一聊，两人便聊得越起劲。
　　一直到凌末闻到了饭香，这才突然记起虹娘娘要让她午时回去的，忙问旁边男仙：“劳烦问问现在几时了？”
　　“还差一刻钟就午时了。”
　　“凌末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太上老君挽留道。
　　“太上老君对不住了，我娘让我午时前回了。我必须得回了。得空我再来，给你带凡间美食。”凌末忙起身告别。
　　凌末火急火燎赶路，一直到碰到那两人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前头走着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方渊和碧冉。两人背对着她走着，两人靠得如此之近，看着碧冉深情望着方渊的侧脸，方渊说着什么，逗得碧冉咧嘴笑。
　　敏感的凌末才醒悟过来，他们才是般配的吧。碧冉如此乖巧，必是比她好相处的。碧冉如此俏丽，必是比她好看的。碧冉如此如此，必是比她好千倍好万倍的。他怎么可能会在乎自己？果然不能希冀什么。
　　感到自己的心似是碎得四分五裂。痛感挤爆了她的身体却也把泪液挤到了眼角，似也想钻出来看看凌末的笑话。凌末硬是把它们给挤了回去。
　　欲想往旁的道继续赶路，却被唤住了。“凌末。”便是方渊叫住了她。
　　方渊也不知道为何感觉到后方一股熟悉的味道，遂转头，便是日思夜想的凌末。她正茫然盯着前方，便叫住了她。
　　凌末见被叫住了，也不好走开了。走上前强颜欢笑道：“碧冉，方渊，好久不见了。”
　　“凌末，你怎么来了？”碧冉也是一脸兴奋。
　　“我现在没时间了，我要赶回去了。下次再聊啊。”说着欲跨步走。却一只大手拦住了去路。
　　方渊伸出了手，他想这次不能再让她走了。
　　凌末抬眼望去，今儿方渊穿着白袍，她更喜欢看，她说过他穿白衣很仙的。只是她怕她看久了，控制不住情绪了，便大力推开了那只手：“我真的赶时间，我得走了。”
　　语毕，便又急匆匆走了。
　　又被拒绝了。还是让她给走了。方渊苦笑摇头。连抬眼都不看他，当真是很讨厌自己了。
　　“方渊大哥，你没事吧。”碧冉看他脸色不太好。
　　“没事，碧冉，你先回吧。我也回东海一趟。”说着便告别了碧冉。
　　碧冉看着刚刚心情还大好的方渊的背影哀叹。刚刚还笑着告诉自己等他完成了这件大事，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她正笑着问他怎么那么多大事，还有什么大事啊？
　　而未等他回答，他已经转头叫住了凌末。
　　方渊未答的大事便是娶了凌末当他的龙妃。可这愿望似乎很难实现了。
　　凌末赶到云姨房间刚好午时，不多不少。
　　“你赶得可真巧。”虹娘娘见她跑得气喘吁吁地，抚着她的背说。
　　“那可不。安神丸。”边给自己倒水喝，顺势指了指桌上的安神丸。
　　“怎么去了这么久？”虹娘娘问道。
　　“和太上老君聊了会，差点忘了时辰。”凌末喝了一大口水道。
　　“哦，太上老君还认得出你啊，你小时候倒是没给他少添麻烦。”云姨逗笑道。
　　“人家太上老君可不记仇呢。”凌末笑着道。
　　“行了，吃了午膳，便回去吧。”虹娘娘招呼凌末坐下吃饭。
　　凌末这顿饭却是吃得心不在焉。脑中还是时刻浮现着那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心生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