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记》群玉山人

4、比亲

　　既然已经找到了“金”，那另一个女人也就不用管了。喜滋滋地回到房内，竟因这突如其来的“得来全不费功夫”而兴奋得睡不着觉。
　　朦朦胧胧地到天快亮时才睡着，可感觉没睡一回就有人很讨厌的来拉我，我不耐烦的转身继续睡，可那小手仍毫不气馁地继续抓着我，旁边还伴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等等……小手？我感觉一下子清醒了，努力睁开双眼转过头去寻找“罪魁祸首”……
　　“凤儿。”我毫不吃惊得看到了她，小手么，肯定是小孩了，也只能是他俩了。
　　“怎么了？”我却吃惊的发现她小脸憋得通红，写着满腹的委屈与怒气。
　　“碧姐姐和玉姐姐说你昨晚有事，可能睡得很晚，才没有起来的；可她说什么也要进来找你，我才跟进来的，而且怎么劝她也不听……还是把你弄醒了。”凤儿身后的蛟儿先“告状”了，带着满脸的歉意，手依然拽着凤儿，可能是刚才想让她出去。
　　“可是你答应过今天要带我们出去玩的，平时总要上家塾哪有时间呢……”脆生生的声音，却带着委屈得哭腔。我把头转向凤儿，看着她可怜的小模样，哎，是我忘了。
　　“是姐姐错了，姐姐给忘了，凤儿不哭，我们这就去。你们先出去，姐姐换了衣服马上来。”我揉了揉凤儿的小脸，安慰道。兄妹俩一听马上高兴起来，“可是，你不困了么？”蛟儿还是懂事地问了一句。我摇摇头。看见凤儿那小样立马就心软了，困也得说不困哪。
　　等我换好衣服，却突然想起端木黛荣已经把我当成男的了，如果就这样穿着女装被她认出来，那不成我骗人了，还是等抓到时机再告诉她吧。又连忙叫碧衣找了件男装，待到出门时已是晌午，看来自己起的也真是晚了点。
　　牵着凤儿、蛟儿的手，走在大街上，俩个小孩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还不停地跟我讲着洛水城的风土人情，满脸兴奋。
　　突然感觉前面热闹非凡，大量的人流往前涌，不知有什么好玩的。显然凤儿也发现了前面的“异情”，拉拉我的手说道：“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好像是……”“比亲。”蛟儿接口道。
　　以我这爱凑热闹的性格，也没管什么比不比亲，带着他俩直冲到人群中。人太多，挤了一半就挤不进去了，不行，他俩个子太小，这样也看不见呀。当下运起法力，只见前面人群让出一条道，领着俩个小孩就冲到了前面。
　　这才注意到，面前是一个擂台，上面铺着红色地毯，且有两个人正打得不亦乐乎。
　　“公主，可算找到你了。”后面玉裳的声音。我回头瞪了一眼，还好大家忙着看擂台，没人注意听到，要不然这么多人，她又叫得这么明显，一定招来很多人的目光。玉裳也发现自己太唐突，吐了吐舌头。
　　“这比亲是？”不明白俩个人在打什么。
　　蛟儿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到碧衣的声音：“是一种习俗，每场两个人比武，输了的人以后不能和赢的人抢亲——无论正室还是妾婢，每场下来，赢得人可以在台上等人向他挑战，以此类推，直到最后没人挑战了为止。最后赢的人是种荣耀，人称年魁。”还是碧衣细心，来这没几天就把一切常识弄得了然于胸。
　　“不过，”这时身下传来了蛟儿的声音，“虽说是比亲，其实真正的目的在于切磋武艺，因为比过武的有很多人江湖人士一辈子都没娶过亲。而年魁的真正含义就是江湖上的武状元。”蛟儿瞅着擂台上的目光充满期待……
　　“是啊是啊，我也听爹爹说过呢，每年都有很多江湖人从四面八方到洛水来观看这场盛会。”凤儿也跟着嚷道。
　　“可是就这么几场小比赛，要不远万里来这么多人，好麻烦哪。”我疑惑道。
　　“不，”蛟儿又开口道，“我查过资料，历史上时间最长的持续过两个多月呢！”
　　天！两个多月，那岂不是很长的时间？好大的盛会呀，怪不得两个小家伙非要今天出来……还有那么多江湖人士来，正好是我寻找五仙的好时机呀。太好了，心里暗笑。“那，岂不是我们可以看到天下高手的表演了？”我兴奋不已。
　　“不一定，爹说，真正的高手不一定会上场，但一定会来看。”蛟儿一脸的严肃。
　　没关系，只要他们来，我就要抓紧机会找到他们。
　　就在聊天中，眼见着擂台上有一少年已连打了三场，就在他一记左勾拳中，对面的大汉冲出擂台，跌倒在地面。人群中发出一片叫好声。好了，他又赢了第三场。
　　“这小子还挺厉害的。”我把双手抱于胸前叹道。
　　却用天眼感觉到蛟儿撇了撇小嘴，“岂只是挺厉害，他可是端木大将军的侄子端木傅容，从小跟着大将军学武呢。”
　　端木？“大将军有个女儿叫端木黛荣么？”我问。
　　“是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教她武功呢。大家都说可惜了，没人能继承大将军的衣钵了。而这个侄子呢，虽说武功不错，可却总想着闯荡江湖，好像根本不准备像大将军这样为国效力。”蛟儿答道。
　　“是么。”我接道。
　　“当然，全城的人都知道，这都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小孩怕我不信。
　　怪不得端木府的门面那么大，原来是大将军家；
　　怪不得端木黛容一脸的英气，原来是大将军的女儿；
　　怪不得我夜闯府内都没人把守，原来是没人敢到大将军家捣乱。

　　接下来那几个上场挑战端木傅容的人，我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果然，那小子又赢了好几场。虽然知道高手会在后面才出现，可这时的我已经等得毫无耐心了，看着俩个小孩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打扰他们的兴致……尤其是蛟儿，对端木傅荣可是一脸的崇拜。
　　“喂，小子，你想学武是吧？”我捅捅蛟儿的小脸。
　　他抬头迅速看了我一眼，一只手摸着我捅他的地方，把头低了下去。
　　“想学就想学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用手捂着这一半小脸，可谁让我有天眼呢，不用看都知道他脸红了。
　　“谁不好意思了！”蛟儿赌气地说，“可爹爹不让我学么。”
　　原来是这样，“他不让你学，但我可以偷偷教你呀。怎么样，想学么？”我笑着问他。
　　“你？姐姐会吗？”他有点不屑。
　　“当然，不信就跟我学着试试看呐。”虽然我用的是法力，但基本功底都是功夫。
　　他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咚……”台上传来敲锣的声音。
　　我们向台上望去，一名老汉手举锣喊道：“天色将晚，今天的比赛就先到这里，欢迎各位明天届时赏脸前来助兴。”
　　人群渐渐散去，我们也向回走去。
　　“凤儿学么？”我问。
　　小不点摇了摇头，一脸的严肃。“爹爹说江湖险恶，学武，尤其是女儿家，只会招来麻烦，哥哥如果去学了，我就应该在家照顾爹爹。”
　　一时间，因为一个小不点的话，大家无语。
　　沉默，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凤儿说的有理，而我，忽然一时间也看不清彼岸的方向了……
　　黄昏的天空一片紫灰，橘红色的云彩烧亮了半边天，看起来如此小的世界，未来又在何方？
　　“吱”的一声，什么东西擦过我的耳边，也擦醒了沉思中的我。
　　有人冲我们放箭，这是我的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