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躺着看书

6、五

　　对于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来说，王立宏保养得还算不错，不过后退的发际线，微微隆起的小腹和眼睛下藏不住的眼袋，让这个男人的年纪昭然若揭，所以他一身板鞋T恤牛仔的行头多少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他很镇静地坐在那里，等待被提问。
　　郑仲问道：“你爱马晴吗？”
　　王立宏笑了一下，很世故，“没什么爱不爱的，我们相互利用而已。我没有付出感情，但也没有叫她吃亏。她也不是二百五。”
　　郑仲点点头，“那你恨马晴吗？”
　　王立宏摇摇头，“我们是好聚好散。”
　　郑仲笑得像只狐狸，“那你为什么偷了你老婆的安眠药，预图谋害她？”
　　王立宏脸色变了，“我没有。”
　　郑仲说：“你撒谎，你恨她。以前她谦卑恭顺，小鸟依人。但半年前她掌握了你的把柄。事情突然变了，不是吗？现在她不需要用性去换取你的帮助了。她要挟你，敲诈你，没准还笑话你，又老又丑，在床上永远无法满足她。”
　　王立宏的脸上突然充血，额上青筋一跳一跳，郑仲知道他已站在悬崖边上，便又推了他一把，“她是不是说你脱了衣服的样子让她恶心？”
　　王立宏一拍桌子，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咆哮道：“那个婊子，她凭什么？没有我，她不过是个文秘。”他说话时用力过猛，几缕唾液喷了出来，挂在嘴边摇摇晃晃，“她不知感激，要挟我，我是想杀她，我准备好了，可是那天我没有机会。”郑仲侧着头，好像在鼓励他，“真是这样的话，她确实可恨。”王立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垂着头不作声。郑仲说：“老实说，我觉得人不是你杀的，你说的话我也不会报告给经济犯罪科，我只想知道那天的情况。”王立宏断断续续地说出马晴曾是他的情人，自己曾经帮助她屡次升职，半年前马晴不知怎么掌握了他拿客户回扣的证据，一边中断了和他的关系，一边以此为要挟向他索取了大量金钱，他知道她的胃口会越来越大，于是有了想了结这件事的念头，马晴却不同意。４月３日那天，他想约马晴谈一谈，马晴说那天有约，他准备的安眠药也没有用上。“那天马晴和谁有约？”郑仲问。王立宏摇了摇头。
　　奔波了半天是这个结果，秦奋有点沮丧，不过他还是觉得郑仲挺神的，“头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郑仲埋头看案卷，“猜的。”秦奋一脸不相信，“猜的？”郑仲揉了揉眼睛，“善良可不是马晴的优点。□□易者摇身一变成了上帝，你猜她分手的时候会说些什么，她不会顾忌这个老男人那点可怜可笑的自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