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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白吟霜改名 “硕郡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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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郡王,你这几日脸色可不怎么的啊。要不要请个太医看看。”早朝刚下,岳礼闷不吭声的一个人走着,一旁有同僚凑了上来关心到。“没事,可能是热着了。”岳礼没精打采的笑笑。“王爷,人到年纪了可就得注意着养生,不如我请你到龙源楼坐坐,那最近可新出了养生的药膳。味道很不错哦。”又一人过来笑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呢。下次吧,下次请诸位到我府上坐坐。”岳礼拱拱手笑到,还是一个人走远了。一干大臣看着岳礼那没精神的样子都直咂嘴。
“是他那长子的事吧。”“可不,养出那样一个不通世事的儿子,换谁谁不头痛。”“陈老弟,那天就那世子那嗓门,啧啧啧。半个四九城都听到了吧。”“你老行行好,就别再提那皓祯少爷的事了。我现在一想起他那嗓门耳朵还嗡嗡响呢。”苦笑啊苦笑。“行了行了,各位大人,也别再说什么世子了。那天硕王爷腿都快跑断了,一溜烟转了多少人,满口皇上还未曾册封,万万担不起世子之名。都急成什么样了。”“哎,娶妻当娶贤。老祖宗的话那可真没说错,就他那福晋,把个儿子都娇惯成什么样了。”摇头啊摇头。“就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女子果然担不起福晋之位啊,就那福晋,听说当年家里就一从四品官吧。还比不上硕王爷的侧福晋吧。人家虽是外族,可也是一族的公主吧。我家夫人可和那侧福晋打过交道。说是比那嫡福晋要大气多了。”“没法子,异姓王吗。万事可不得小心,哪里敢找什么大姓高官家里养出来的姑奶奶。硕王爷也是可惜了,年轻时多意气风发啊。现如今可越来越悄没生息了。”“就是,前几日端王家出事的消息报到朝廷来时,瞧他那脸色灰败的……”“……不说了不说了,各家有个家事。咱们啦,小心管好自己家就是。散了吧,都散了吧。”一干大臣们摇头晃脑的感叹着散了。
“王爷,不是说这几日就不过来了么。”翩翩看着岳礼没什么神彩的脸色心疼极了。“没事,就是累着了。”岳礼安抚的拍拍翩翩的手。“怎么,以为爷不过来厨房里就没备什么好吃的。我可饿得不行了。”岳礼打趣道。“哪能呢,只是我想着你不过来准备的都是清真菜,有葱爆牛肉,烤羊腿,还有胡麻羊肉包。我马上叫人去说一声,再给你做几道合你胃口的菜。”翩翩笑道。“不用了,你这的清真菜也极好吃。我也换换胃口。”岳礼笑道。“吃完了,我们再出去走走。”“唉。”翩翩高兴的点点头。
吃完了饭,岳礼看着翩翩明亮的笑颜心情也是好了很多。两人换了身简便的衣衫,就只带一个随从,也没要马车。就随意的闲逛了起来。翩翩心情很好,一路上拉着岳礼说说笑笑的,把岳礼连日来阴霾的情绪消了不少。俩人正高兴着,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哀求并着哭泣的女声。翩翩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听着那哀泣的女音清脆凄婉好奇地不得了。脑子里马上转过了数个看过的话本故事。立马攀住想转身的岳礼。“爷,我们去看看吧。”“这种事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看戏咱们去戏园子。”岳礼好容易心情好了些,哪里还想管些什么闲事。“爷,就看看嘛。你也是朝廷大员,天子脚下真有什么不平事该管得管。”翩翩撒娇道。“你呀,越来越瞎胡闹了。”岳礼叹口气,苦笑着被翩翩拖上前去。
“锦绣绣庄。”翩翩拉着岳礼挤进人群。看着那招牌念着。“绣庄里能有什么事?”定睛看去。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面前一个约莫是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那少女穿着一身浅红的粗布衣衫,乌黑的大辫子。模样却是十分姣好,满脸的泪痕让人望而怜之。那姑娘正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周管事,我求求你,你行行好。你就再收下吟霜吧。我爹现在躺在床上病的都起不来了。家里积攒的银子也都用光了。我真的是没活路了。”那管事也是一脸的为难。“吟霜啊,不是我不帮你。你在我这干了也有两年了。是我这绣庄里数一数二的绣娘。我也不想把你往外赶啊。可那硕王府都发了话了。我只是个小商户,哪里敢得罪王府啊。”硕王府?站在一旁的岳礼一愣,怎么扯上硕王府了?就见得那管事从袖子里摸出一些碎银。“吟霜,我这有些银两,你先拿去应应急。”“我不是要饭的。……救急不救贫,周管事,这些钱能管几时啊。”少女跌坐在地上,一想起家里还躺在床上痛楚呻吟的父亲就泪流满面。周围的人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也是不住的叹息摇头。
“管事的,这是怎么回事?”翩翩从听到硕王府这几个字后就忍不住了,只是不好插嘴。现在看着那姑娘伤心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上前了。绣庄管事的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美艳妇人,一身的穿戴看着普通,但那绣工装饰一看就不简单。她旁边那皱着眉头的中年男人气质也极是不凡。腰上一枚白玉坠子起码千两银子。管事眼睛一亮,莫非碰着什么贵人了?那这白家父女两人就有救了。连忙冲那姑娘使使眼色。那少女也注意到了翩翩和岳礼。她现在正是走投无路之际,见了这穿着富贵态度看来又很是和蔼的两人还不得当成救命稻草一样撰在手心。咚的一声冲两人磕了个头就诉说起来。
原来这姑娘叫白吟霜,河北人氏。自幼母亡,和父亲相依为命。两年前,村子里的地保看上了水灵俊秀的白吟霜,要娶她回去当小的。白老爹把这女儿当命一样看,哪里舍得女儿去给一个快四十岁的恶霸做小,在周围乡邻的帮助下,连夜收拾了家当赶到京城来投亲,父女两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北京亲戚却早就搬走了。好在白吟霜自幼学得一手好绣工,在锦绣绣庄做起了绣娘。白老爹也在一家乐器铺子做起了修理调音的活。两年下来也存了些银两。白老爹喜滋滋的正准备给女儿找个婆家,谁知道无妄之灾就降临到头上。半月前,绣庄里接了硕王府的一批活儿赶好了,一时间却找不够送货的人手。就顺手点了白吟霜和管事娘子一起去送货。谁知道刚一进王府门就不知怎么的撞到那王府大少爷身上。白吟霜吓得还没请罪就一把被那大少爷撰住了手,滔滔不绝的一通赞美怜惜的话就奔涌而出。那一同送货的管事娘子一愣,这是在调戏大姑娘吧。管事娘子还没来得及生气呢。那福晋却过来了,一通小妖精狐媚子的话砸了过来。货也退了,白吟霜还被打了几个耳光。两人委屈的回到绣庄,那福晋却不依不饶的又派人追了过来。直喊着不把这小妖精赶出绣庄,就要绣庄关门大吉。周管事没法,只得多结了些工钱把白吟霜辞退了。白吟霜委委屈屈的回了家,眼泪还没流干呢,硕王府的家丁就破门而入,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白老爹也在推搡中受了伤,加上女儿的名声又被人泼了污水,连伤带气的就倒在了床上,攒下的银两全都用来看病了。半个月下来囊中空空如也,别说看病了,连饭都没得吃了。白吟霜实在是没得办法才又跑回锦绣绣庄求人了。
说着说着,白吟霜忍不住又是泪流满面抽噎到,“两位贵人,民女虽然是穷人家里出来的。可也知道廉耻。我真的没有故意往那少爷怀里倒要勾引他啊。那硕王福晋也太咄咄逼人了。我们父女两都快没活路了。求求两位贵人,帮帮民女吧。”岳礼脸色已是铁青,这还是自己那温文尔雅听话知礼的儿子和那温柔善良的福晋吗?可这一个小小绣娘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来编排一个王府的福晋和少爷啊。“两位贵人。小的可以作证。”那管事娘子也出来了,信誓旦旦道。“吟霜在咱们绣庄都干两年了。她的人品咱们绣庄所有人都可以打包票。她要真是那贪图富贵的,一年前就给那金鱼胡同王富户家里当继室了。犯的着去给人当通房丫头吗,就算是王府,那支起银子来可没王富户家里方便。”
翩翩站在一边看着脸色难看的岳礼,心下也是难过。想了想,把那还跪在地上的白吟霜扶了起来。“好了好了,好好地大姑娘老跪在地上干什么。膝盖不疼吗。你说你是绣娘,活儿怎么样。好的话就到我府上当针线娘子如何?一个月一两银子,吃住都管,等你爹好了。也可以来当个粗使的。成吗?”翩翩看了一眼岳礼,对白吟霜笑道。“真的吗?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白吟霜几乎是狂喜了,一激动,又要下跪了。翩翩连忙拦住她。“不行不行,老是下跪的算什么事啊。可兰经……咳,”翩翩连忙住了口。“我不喜欢老是下跪的丫头。骨头软的啊。先说好,到了我府上,不能随便下跪,不能随便哭。叫我看见了,可要扣你的工钱。”白吟霜连忙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夫人说的是,吟霜知道了。”“这就对了嘛,老是哭,财气都哭走了。”翩翩一笑,扯扯岳礼。“爷,你说成吗?”“能不成吗。”岳礼笑笑。
“两位贵人真是好心肠,菩萨会降福你们的。”管事娘子在一旁也是欢喜。“吟霜,你可要好好做事啊。”“嗯。”白吟霜满是感激的点点头。“呐,这有二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给你爹看病。”岳礼朝身旁的随从一颔首,随从麻溜的拿出两锭银子就要塞给白吟霜。“这位老爷,这太多了,吟霜受不起。”白吟霜慌乱的推拒着。“叫你拿着就拿着。”岳礼一皱眉,身居高位的威压感立刻散发出来。白吟霜一颤,接下了。正低着头呐呐的,岳礼又开口了。”你说你叫吟霜?这名字太娇气了,也富贵了点。你以后进了府,就不适合叫这个名字了。翩翩,你给她换个名字。“岳礼沉吟道。“老爷说的是。那就请夫人赐名。”白吟霜连连点头,她现在心里对这两人充满了感激,哪里还计较名字什么的,再说老爷夫人给丫鬟此名那是看得起你,哪里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位老爷说的是,而且我也听说过。名字取得太好,咱们小门小户的也受不起。”周管事也在一旁笑容满面。翩翩在一旁犯了难。“我哪会取什么好名字啊。”想了想。“对了,你姓白,名字也有个吟字……干脆就叫你银子吧!瞧,多喜庆,多招人喜欢。”翩翩一锤定音,岳礼却是忍不住想笑。周围的人也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你呀,读了那么些书都白读了吗。”岳礼轻咳一声。“这名字……不如把【子】改成【籽】。【籽】译少,或者小。你把一锭银子砸过去人家也害怕呢。”岳礼笑道。“对对对,老爷说的对。我穷家小户的。少少的银子能养家就知足了。多了我也受不起。”白吟霜、哦,现在应该叫白银籽连忙谢恩。看着眼前俩人,心里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