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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慈宁宫内议荆州 “这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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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越发的热了呢。”太后斜靠在软榻上带着午后的倦意,一旁有小宫女悠悠的打着扇子。“可不。兰馨和永璂俩孩子都是贪凉的,大早起来就要了冰碗,容嬷嬷忙忙的拦下来,还被兰馨嗔了好一会子。”那拉氏伴在一旁说笑着。“小孩子,就只顾着眼前舒服。真难受了就晓得苦了。你这当额娘的可得好好说着。”太后笑道。“你呀,就是太惯着孩子了。”“皇额娘说的是,可我总共就怎么几个宝贝疙瘩,哪里真狠得下心来斥责,倒难为容嬷嬷扮着黑脸了。”那拉氏捂着帕子笑道。“好在兰馨是个公主,永璂永璟才是个小豆丁呢,上头有那许多哥哥,皇额娘开恩,就许他们多玩耍些日子吧。”
“你呀,真是个犯懒的,好好的孩子都叫你养的快不成器了。”太后嗔怪着。“皇额娘,媳妇自小就是个操不得大心的。已经尽了全力了。你就多帮衬帮衬媳妇吧。”那拉氏笑着告饶。“太后娘娘,你可真犯不上说皇后娘娘。”晴儿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手上端着凉好的果露。“太后娘娘,这是晴儿忙了好一会才做出的果露,酸甜可口。最适合夏日吃了,您尝尝。”太后坐直了身子,拿过晴儿手中的青玉碗。碧澄澄的青玉衬着碗中的蜜橘果露,一看就十分解渴。”好孩子,这些事自有宫婢经手,你动什么手。哀家养的白玉般的格格可不是做这些粗活的。”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晴儿。“太后娘娘,晴儿一片孺慕之情。往不恭敬的说,若是皇上,晴儿还不愿动手呢。便是太后娘娘,晴儿才甘心下厨呢。”晴儿撒娇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昏话。”太后笑骂道。“呦,皇额娘,你还说媳妇惯孩子呢,您瞧瞧,六宫里谁不夸口称赞晴格格知书达理,最是规矩不过。瞧瞧,私底下原来是这么个骄矜样。”那拉氏笑道。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笑晴儿啦。”晴儿撅着小嘴红了脸。小女儿家的情态看的太后喜爱极了。“可不,太后娘娘。老奴多一句嘴,这六宫里真论起来,要说惯孩子,愉妃娘娘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呢。”桂嬷嬷在在一旁看太后心情好,也凑趣说笑起来。“可不,愉妃妹妹那疼惜紫薇的样儿,不是媳妇乱说。紫薇呀,得是个多罗格格的位份。要不这东西六宫所有的格格一块算,这吃穿用的,有谁能比紫薇精细了过去。”那拉氏笑道。太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这一说,哀家倒想起了什么似的,有回请安的时候,是忻妃说的吧,愉妃把自己的份例银子拿了出来巴巴的跑到内务府去,上好的首饰头面衣裳料子挑了一堆就要往回搬。直把紫薇吓的呀,连拖带拽的才把愉妃拖回永寿宫去。”太后笑的合不拢嘴。“可不,傅恒家的来请安时听了这事吓得只给我告饶。直说了赶紧把紫薇接回富察家。天家恩德虽是大幸,可也不敢受这盛的隆恩啊。”那拉氏笑的也是直喘气。
太后喝了几口果露才回过劲来。“咱们满人吗,宠着自己的姑奶奶是理所应当的。哀家当年生了皇上后,就只想着圣恩什么时候再能降到哀家头上。也能生下一个漂漂亮亮的小格格,定然会倾尽了一个做额娘的心,把她打扮的花团锦绣的。”说着说着,太后慈爱的拉着晴儿过来身边坐下。“晴儿别吃醋。哀家明日里也带你去内务府去。什么好的首饰、衣料、摆饰呀,要什么点什么。哀家的份例银子可比愉妃多多了。您尽管的挑。挑好了都带回来。可不许学紫薇缩手缩脚的害怕。好东西到手都推了。”说着说着太后忍不住又笑了。“好太后,这可是您说的。晴儿还真有想要的。”晴儿眨眨眼,依着太后娇声娇气的。“上回延禧宫里,令妃娘娘请我去吃点心时看了皇上亲赐的一件蜜蜡鹤鹿同春双孔花插,可真好看极了。晴儿喜欢很久了。这回呀,就借着太后娘娘的东风也请一件回来。”“好好好。哀家的小乖乖。明儿咱们就去。对了。”太后又转头看向那拉氏。“把兰馨也叫来,可别让人说了哀家只偏心着晴儿。”“皇额娘多虑了,依着晴儿跟皇额娘的亲近,就是偏心也是人之常情嘛。谁能说一句不是?”那拉氏笑眯眯的。“横竖媳妇也有自己的银子不是。”“你呀。”太后笑道。
众人正说笑着,一阵哈哈大笑就传了进来,伴着太监【皇上驾到】的声音,乾隆已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皇额娘,你们说些什么呢?儿子在外面就听得笑声一片。说出来也让儿子乐呵乐呵。”乾隆大马金刀的在黄花梨木椅上坐下。那拉氏等依着礼节给乾隆行了礼。那拉氏又回自己的绣墩上坐好,才笑吟吟的把刚才的事又说了一遍。乾隆听了忍不住笑道。”这个紫薇呀,就是太谨慎了,她既养在了宫里。那就是朕的半个女儿。愉妃真给她瞧上了什么好东西。大大方方的拿不就是了。”“可不是,臣妾也这样的跟傅恒家的说了。结果瓜尔佳氏连连摇头。生怕有人说了富察家家教不严,恃宠生娇。”那拉氏捂着帕子笑道。
“皇额娘,那明儿呢你就领着这三个丫头到内务府去,有什么好的尽管挑,就说朕允了。”乾隆很大方的一挥手。“皇帝,哀家可是想好了。就拿着哀家的份例银子,这可是哀家的一片心意。”太后笑道。“皇额娘爱护孩子们是孩子们的福气。”乾隆感动到。“对了,还有他他拉家的那个小丫头,哀家可也很是喜欢。皇后,听说她正在家里备嫁,那哀家可也得给她挑点东西添添妆。”太后笑道。“可不是吗皇额娘。”那拉氏回着。“媳妇本来想着就算备嫁吧,那也得有些子空闲吧。怎的连进宫一趟请安的时间都没了。往日里她可是经常地进宫陪伴兰馨呢。一有机会就赖着容嬷嬷做吃食。”那拉氏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一问他他拉家的老夫人吧,才晓得将军夫人又有了身子,成日孕吐的昏天黑地的。珞琳在家里接了管家的职责练手,小丫头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太后上了年纪,最喜欢听的莫过于这种喜事了,尤其一干命妇里稳重规矩教养极好的雁姬她也极是喜欢的。闻言大悦。“真的?他他拉家的今年都三十有五了吧,这可是大好事,皇帝。”说着话题又移到乾隆身上去了。“这宫里可有好几年都没这种喜事了,你也可得努力一把才是。”太后半打趣半认真的看向乾隆。乾隆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眼神有点漂移。不经意间看到那拉氏艳丽的容颜带着微微狭促的笑意,有如一朵盛放的牡丹。轻咳一声“皇额娘说的是,那儿子就多多努力一把吧。”乾隆直接伸手拍拍那拉氏滑如凝脂的手一笑。看着皇后脸涨红晕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乾隆心情更好,眼神又移向太后。“皇额娘,儿子到另有事要和您说说。”“哦,什么事还难得到皇帝了。”太后看着乾隆与皇后之间的互动,很是满意。
“皇额娘,荆州来报。这荆州城本就大旱,又一场火烧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城内是一片荒芜。努达海将军倒是和兵士一起留了下来和派去的官员做些善后的事。只是那端王家的格格……据努达海上书,那新月格格痛失双亲,日夜哀哭不止,茶饭不思,极是伤身。只是军中都是男儿,荆州现下又没什么好东西供给。努达海的意思是先把那端王格格送回京城,总不能成日的叫一个格格留在军营里,终归对格格声誉有损。”乾隆皱着眉说着,想起荆州这场大乱的由来就恨得牙痒痒的。一起子混账东西!竟敢因着私怨把端王报灾的奏折私下里扣留,怕是想着以后给端王扣上一顶救灾不力有负圣恩的大帽子吧?混账,也不想想。就算是异姓王,朕没开口,岂容下臣胡乱攀咬?更何况这攸关百姓生死的事情是能拿来逞私欲的吗?这下可好,一场旱情活活变成了民乱,还有乱党牵附其中!真真累了朕的名声!荆州那里还不知老百姓怎样编排朕了。还有端王那老实人,几次上折子不敢继承王爵,要求朕撤去他的亲王爵位。这下子……真是死的冤啊。
乾隆刚进慈宁宫时的愉悦心情是荡然无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后沉默了一会。“皇帝是想要哀家怎么做呢?”“皇额娘,如今这端王府除了荆州的姐弟俩,就只剩端王世子的福晋和她儿子在盛京的岳家。儿子想,这母子两人定然是要好好褒奖,接到京城里来继承端王家的爵位。只是听说那少福晋闻听荆州异变,已然大病在床,又有个没满周岁的孩子。一时半刻是来不了京城了。这姐弟两送到京里来又没有亲人,儿子想把他们接到宫里有皇额娘先暂时照顾着,也是皇家对忠臣的心意。”乾隆斟酌到。“皇帝这想法甚好,就依着皇帝的。”太后慈爱的看着乾隆。“哀家定会派人好好照顾那俩孩子的。”
荆州城内,努达海和骥远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满地残垣废墟的荆州城内骑马回到军营。唉,这骑马打仗的事老子在行,这善后的事怎么也轮到老子管了。努达海心里不住的嘀咕着。身旁的副将阿山突然开口了,“将军,格格又在大营门口哭哭啼啼的等你了。”听着部下那没什么情绪在内的表述,再看一看大营门口那眼含热泪,倚门等待的痴痴望向他的白色娇弱身影。努达海恼的都想抽出长刀找几个乱党来砍一番了。奶%奶%的!要不是你们作乱,老子现在应该在家里一边准备上金川一边等着老子的又一个嫡子出生,而不是来到荆州碰到这么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泪包格格!而他身边另一个副将白里则是直接多了,不屑的往地上一吐。“娘%的!这算哪门子的格格!瞧那不要脸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