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坏小孩》莫妖娆

38、第三十八章

　　猴子最后一个动作完成的时候，我听到李漠悄悄的舒了口气的声音，我侧过头去看他，偷偷的笑了，这家伙明明挺为猴子紧张的，却偏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够让人无语的，和猴子一比，李漠的弯弯肠子简直能多绕半个地球。
　　等待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的，四组人分别站在舞台中央，猴子站在右边的最后一个。他脸上裂开大大的笑，高傲的扬着他那颗很怪异但是却很抢眼的头，看上去很是镇定，不过从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
　　我不安的在座位上摇晃着，李漠拍了拍我的后背，小声说，
　　“别紧张，猴子拿冠军没问题，刚才他表现得很完美。”
　　我摸了摸跳得有些快的心脏，开玩笑的道：
　　“看猴子比赛真比我当年参加高考还紧张！”
　　“什么，高考？”李漠疑惑的看着我。
　　我赶紧改口，
　　“我说的是一种比喻，来形容我紧张的心情，懂不懂啊！”
　　李漠不屑的哼了一声，口气端得那是相当欠扁，
　　“真是有文化呀！”
　　我暗瞪了他一眼不再和他说话。
　　那个穿着很正式的男主持人又走到台上，扯了一大堆废话之后才进入正题，开始公布分数，
　　“第一组得分，82分。”
　　“第二组得分，94分。”
　　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了攥，好高啊！
　　“第三组得分，87分。”
　　“第四组。。。。。。”
　　明明是几个字，为什么我觉得时间这么长，第四组，到底是多少分？
　　“得分，78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猴子的分数是最低的？！
　　我站起来，把手边的一瓶水扔向舞台，大喊：
　　“你们会不会评分啊，不会滚下去换人！”
　　主持人尴尬的笑了笑，却仍然维持着风度，
　　“这位观众请冷静一下，我们都是专业评委，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我看了一眼猴子，他脸上恍恍惚惚的，看不出表情，只是给人一种失落感，狠狠地，就像从云端掉到海里，茫然无措，苦苦挣扎。
　　李漠一把把我拽坐下来，小声道：
　　“你傻啊，这里面明显有黑幕，看看再说！”
　　我很想揪着评委的领子问一问，李漠的一句话却把我拉回了现实，黑幕这个词就像一张大网罩住了我翻腾的怒气，只留给我吐出一句闷闷地话语的余地，
　　“我替猴子不服，委。。。。。。屈”
　　李漠扯了个冷笑，然后目光深沉的看着我，说道：
　　“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在猴子身上，该是他的，我会一样不少的替他要回来。”
　　他的目光无比坚定，莫名的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只是心里的酸涩闷得我说不出一句话，如果我现在能出声音，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说出，
　　“我信！”
　　是的，我信，为了猴子的努力，为了能轻易把理想压垮的黑幕。
　　“下面我们有请本次赞助商华光集团总裁程严科先生上台为获奖选手颁奖！”
　　舞台上的流程继续着，台下一片掌声。
　　一个穿着考究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上来，他面带微笑，眼带精光，浑身散发着一种领导者的气质，仔细看，不禁觉得有些熟悉，不过我确实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见过面，我一定会记得。
　　那人依次给三个人颁奖，最后却在猴子面前站定，什么都没有，只给了一团淡淡的阴影把猴子兜头罩住。从我的位置看能看到这个人的后背和猴子苍白的脸比起来，那人的背影让人联想到意气风发四个字，而猴子的脸却像一张惨白的纸在脸上飘荡，一个不小心，就能随风飞走。
　　猴子笔直的站着，两只下垂的手攥得死死的，他有些微微颤抖的看着那个叫做程严科的人，微微张着的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动，而他面前的人却先动了。程严科慢慢的靠近猴子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水里一样，把勉强维持着镇定的猴子一下子炸得尸体横飞。
　　隔了不远的距离，我清楚地看到猴子的眼里有种东西被狠狠的揉碎了，一点一点瓦解，再也粘不起来。这样东西，直到猴子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找到它的名字。
　　台下响起一片乱糟糟的议论声，我擦掉眼前模糊地水汽，猴子已经不在那里了，台上只有获奖的三个人和那个打扮的很好的主持人，但我却觉得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我侧过头寻找李默，
　　“猴。。。。。。”
　　这个音只发了一半就开始颤抖起来，酸涩的感觉直冲鼻头，剩下的所有话都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噎得我喘不过气。
　　“跟我走！”
　　李漠拉着我向后台奔去，一路上我跑的跌跌撞撞，浑身没有力气，只有李默温暖的手，似乎传递着某种力量。
　　后台不大，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猴子，还有那个叫作程严科的人，从微微开启的门缝里，可以看到两个人似乎在僵持着什么，气氛低得让人不能呼吸。
　　“怎么。。。。。。回事？”猴子终于打破了沉默，只是声音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实。
　　那个叫程严科的男人额头上凸起了青筋，声音的暴躁让我耳膜颤了颤，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以前是这样教你的吗，混账东西！！！”
　　猴子僵硬着身体，动了动嘴唇，最终吐出一个字，
　　“爸。”
　　程严科这才脸色好一些，嘴角的线条也缓和了不少，
　　“这两年你也疯够了吧，一会儿跟我回家，以后不准在跳舞了，和我学习管理公司。”
　　“不。。。。。。”
　　程严科抄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向猴子，表情恨不得吃了他，
　　“你再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看？？？”
　　杯子砸在猴子低垂的头上，血混合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我想。。。。。。跳舞。”
　　话还没说完，程严科提起脚狠狠的踹向猴子的肚子，把他踹翻在地，
　　“别和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跳舞？你一个大男人跳什么舞，嫌不嫌丢人，有什么前途？”
　　程严科眼带鄙夷，嘴角一抽一抽的，盛怒使得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屋里的东西被他摔得叮当烂响，却依然骂得没完没了，
　　“没出息的东西，你对得起谁，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像个娘们儿似地在戏台上搔首弄姿？？？！！！。。。。。。”
　　猴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程严科每说一句话他都颤抖一下，等程严科停下的时候，猴子才吐出几个字，
　　“我想跳舞。。。。。。呜。。。。。。”
　　猴子又被程严科一脚踹在地上，这一刻，我想冲进去，却被李漠困住身体，我用眼睛瞪她，李漠紧紧的搂着我，轻声道：
　　“猴子的家务事，你只会越帮越忙。”
　　一下子，我的那些纷繁复杂快要沸腾的情绪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嗖的熄灭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
　　程严科一脸阴沉的盯着再次站起来的猴子，胸口起伏的厉害，像是被气急了，手也开始抖起来。
　　猴子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吼道：
　　“滚！！！”
　　猴子踉跄着退了几步，眼里突然就多了层水雾，越聚越多，最后硬硬生生从眼角挤了出来，顺着脸颊，掉在衣服上消失了，只有一点小小的水渍，留在那里不知道能证明什么。依然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泪，听不声音，看见了却让人心疼。
　　程严科喘了一会儿，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知道为什么你是最后一名吗？”
　　猴子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经没有了，却依然给人一种流着泪的感觉。猴子摇着头，嘴角微微颤动着，仔细看才能微微读出是‘不要说’三个字的口型。
　　“其实你是第一名，只不过我是赞助商，把你给踢了出来，所以你。。。。。。什么都不是！”
　　程严科看着猴子，继续道：
　　“你以为你所谓的理想有多伟大多崇高？到最后还不是要向现实低头？理想，都是吃饱了没事撑得！”
　　“爸。。。。。。求你。。。。。。别说了。。。。。。别说了。。。。。。求你。。。。。。”猴子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不停地重复着那几句话，说着说着，竟捂着脸呜呜的哭出了声，断断续续的，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程严科走进猴子，压着他的耳朵说，生就像冬天里的北风，割得肉疼，
　　“你所热爱的跳舞。。。。。。就跟你的眼泪一样不值钱，扔在路边，只有任谁都不屑一顾，这就是你爱的，像垃圾一样，这就是你放弃家人追求的？？？！！！”
　　猴子拼命地摇着头，不停地向后倒退，语句碎成纸片，
　　“不是。。。。。。不是。。。。。。爸。。。。。。别。。。。。。说了。。。。。。”
　　猴子最终贴在墙上，他把自己埋在墙上，哭声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只言片语，
　　“为。。。。。。什么。。。。。我。。。。。。只是。。。。。。想。。。。。。跳舞。。。。。。为什么。。。。。。要。。。。。。这。。。。。。样。。。。。。”
　　猴子不停地说着，然后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跑来，像个喝醉酒的人，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毫无反应，只给我留下了一张惨白的爬满泪痕的脸。
　　门里传来程严科的吼叫声，
　　“程浩，你这个混账给我回来。。。。。。”
　　我慌忙的拽着李漠去追猴子，只跟了一小段，就不见了人影，我站在人群里，突然觉得很冷很冷。然后我扎进李漠的怀里，浑身颤抖的问他，
　　“李漠，猴子到底欠了谁？？？”他欠了谁？他家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