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坏小孩》莫妖娆

36、第三十六章

　　暖暖的天气里，总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好心情，就像悲春伤秋这类词语一样，虽然不是一种定律，却也适合了很大一部分人群，譬如我。
　　即使我情感不丰富，又毫无文学素养，更没有那种很高尚的敏感情怀，但我依然会在这种天气里，有那么一丝好心情，无关任何事，只是关于我自己。
　　随着猴子比赛的日期临近，我的心情逐渐兴奋起来。李漠经常到学校来找我，只是每次被李莎看到的时候，她总会明里暗里的损我几句，我则本着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从上次以后，猴子就不再来我的学校，一是因为比赛的事情，二是因为怕看到程琳，虽然猴子不说，但是这还是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同在一个校园里，我在所难免会看到程琳，而程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追问我猴子的事情了，碰到的时候她只是看着我，平静的目光下藏着波涛汹涌的情感，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她的眼神太过复杂，我读不懂，撇开这种隐藏的情感不谈，光是那过于平静的目光就凭空给了我一种极不安的感觉，是什么呢，我说不清楚，唯一能感觉到得就是她在等待，像一个旁观者那样，不知道是在看戏还是真正的把猴子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原来，最亲的人和陌生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只是要跨出这一步，付出的却是掏心挖肺的代价。猴子自由了，心却被困住了；他的家庭痛苦了，却也放弃了，最后他们彼此之间留下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永远不能消除的隔膜。我可怜猴子，就像当初可怜自己一样，现实逼着我们，我们逼着自己，既然无论怎样做都不能做得完美，那么我们只好成为无情无义的小人。
　　把所有的咒骂、怨恨都统统扔在我们身上吧，因为是小人，所以我们无话可说，如果辩解，那也将是一种罪过吧！
　　上午放学的铃声终于打响了，而我依然懒懒的趴在课桌上，等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我才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走出教室。
　　没有多想，我还是直奔常去的那家面馆，开始是因为好吃，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习惯。
　　走进小店，里面的人不多，可是在这为数不多的人里面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很熟悉的背影，我皱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向里走去。
　　和往常一样，我还是要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赵翼是背对着我坐的，这让我轻松不少，好歹吃饭的时候不用看着那张让我心情复杂的脸。
　　不一会儿，面就被端了上来，我吃得有些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和赵翼打照面。就在我吃完最后一口面的时候，一团阴影罩住了我，我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赵翼的脸。
　　他好像有些微微失神，一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直到我站起身把椅子弄得吱呀乱响的时候他才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着我笑了笑。
　　我舔舔嘴角的汤汁，摆出一副‘生人勿扰’的架势，可是赵翼分明没把自己归结为‘生人’那一类。
　　“总是能在这里遇见你。”
　　我挑着眉毛看向赵翼，心里不由得嘀咕道，也不知道中什么邪了，最近总是能在这里遇到他，难道这里的面变好吃了，我砸吧砸吧嘴，还是一样的味道啊。
　　不知道为什么，赵翼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声音中透出一股愉悦的味道，
　　“干嘛一副天真的模样？”
　　我不自觉拉长了脸，不耐道：
　　“没人规定吃个饭也必须得顶着个什么脸吧！”
　　话音一落，我就绕过他向门外走去，不过身边很快又多了一条影子。
　　“我正好也回去，一起！”
　　我停下来，唰的一下侧过头，看了赵翼两秒中，然后才动了动嘴，声音很小，语气却是异常阴暗，
　　“你要是想问猴子的事就去找他自己，顺便带上程琳，你费劲巴拉的在我身上只能是浪费时间。”
　　我顿了顿，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然后才继续，
　　“还是你又想到了什么了‘好注意’？”我刻意把‘好主意’三个字拉得又慢又长，不过只是想看到赵翼惊讶的表情，让他知道我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少在我身上乱动脑筋，同样的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
　　赵翼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脸上依然是那种暖暖的笑，只是眼角飞出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懊恼，眨眼即逝，我拍拍脑袋，年纪不大，怎么眼睛就花了。
　　“别这么用力拍头，对身体不好。”
　　我口气不善的回道，
　　“我愿意！”
　　说完我又拍了两下，很有些挑衅的味道，不过很快我就停了下来，这么幼稚的行为，做多了还真是有些丢脸。
　　赵翼好像并没有对我吃呛药的口气怀有太多的不满，也许由于很少有人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他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比起以前，那只能说是不值得一提。
　　想起二十五岁那年因为我口气太冲而吃了一顿暴揍的事情，真是记忆犹新。当然，赵翼这种只站在幕后操纵的人是不可能亲自动手的，而那次经历，还是给了当时的苏朵朵一个不小的打击，以至于那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苏朵朵在赵翼心中，什么都不是。
　　要是现在的我再看到他露出那种脸色，打死我也不可能多说一句话。
　　一只大手在眼前晃来晃去，还一直叫着苏朵朵，我回过神，然后想也没想就把那只烦人的手打掉，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只手是赵翼的。
　　我匆匆的看了他一眼，只是象征性的动作，实际上目光连他的脸都没沾到就撇开了。这一刻，我有些不明所以的心慌，有些不敢看他的脸。
　　空气似乎凝结了，我只是一味的盯着眼前的那块什么都没有的空地，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好像这里只站着我一个人。
　　“苏。。。。。。”
　　直到赵翼发出一个音调的时候，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然后突然打断他，
　　“赵翼，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讨厌！”
　　我甩下这句话后，就率先走了，心里阴沉沉的，压了一块乌云，从始至终，我都没再看过他一眼。
　　回去的路上，我的嘴里有些苦苦的，然后我扔了颗糖到里面，习惯性的翘了翘唇角，却仍没有一丝甜味。
　　我愤恨的把脚下的石子踢远，说什么从头开始，全是废话，至少在赵翼面前，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却也不能仍然把他当做二十五岁的赵翼看待，这种感觉，让我从身到心感到一种无力。
　　于是我不在庸人自扰，晚上早早的爬上了床，期盼着做一个很好的美梦。刚躺到床上的时候就听到老妈喊我接电话，我皱着眉头拿起电话通‘喂’了一声，听筒那边就传来李漠低沉的声音，
　　“怎么这么早就睡觉？”
　　我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说，
　　“你以为都像你啊，找我什么事？”
　　“明天是猴子的决赛，记得来，我在赛场等你。”
　　我愣了愣，拍了拍有些浆糊的脑袋，应道：
　　“恩，我会去的，先挂了，我睡觉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我疑惑的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就在我想催催的时候，李漠才终于开口说话，
　　“没什么事了，记得明天一定要来，不然猴子一定拿着菜刀满世界的砍你。”
　　我一想到猴子疯狂的样子就有些想笑，
　　“还有。。。。。。晚安。”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愣了愣，也放下电话，这个李默，干嘛每次挂电话都这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