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坏小孩》莫妖娆

30、第三十章

　　“苏朵朵！”一声急促叫的喊声像个陌生人一样，突地闯了进来。
　　我平静的看着那头漂亮的黄头发，虽然心里泛起一股恶心，可是视觉上还是觉得十分好看，原来，人的身体和思想是分开的，只是共同的操纵着同一个身体而已。
　　李漠神情疲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就连一向干净的下巴上也长出了胡子茬，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形象。
　　我收回心思，暗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思研究他的外表，不是太无聊就是太白痴了。
　　“有事吗？”我淡淡的问道。
　　李漠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走过来，伸出手抚摸我短短的头发，我侧过头避开他的手，然后微仰起头，带了点点笑意的说，
　　“我很累了，想睡觉。”我想这么明显的意思他们应该知道了吧。
　　李漠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才收回去，然后问道：
　　“你。。。。。。没事吧！”声音听起来和我一样的沙哑。
　　也许是我的道行还不够，李漠这句不咸不淡的话轻易地撕毁了我的平静，我眯起眼睛看他，然后冷冷的说，
　　“我一直很好。”我目光灼灼的盯着李默，说出的话更加尖酸刻薄，
　　“你以为我是一只狗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事之后再扔出一根骨头，我就会重新对你摇着尾巴？还是你以为我真的是个傻子？”
　　“那天。。。。。。”
　　我打断李漠即将说出口的话，
　　“行了，不管怎么，都跟我没关系了，”我顿了顿，才继续，
　　“那天的事，你还有我，都没关系了。”
　　李漠的脸刷的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他伸出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
　　“苏朵朵，你怎么能这样？”尾音微微向上翘着，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我冷笑着，嘴变得更毒，
　　“我怎样了？□□你了？还是让你变成一个婊子了？！”
　　肩膀被李漠捏的生疼，不过我继续笑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想像他这样自傲的人，被我这样咄咄逼人的讽刺，一定会揍我一顿，运气好点，也免不了针锋相对的冷嘲热讽，横竖不管怎样，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该受人欺负，凭什么受完欺负之后还必须得原谅。
　　如果我的力气比李漠大，我想我早就冲上去狂揍他几拳，最轻也得往他脸上吐口水，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为什么就只有我苏朵朵不同？
　　程琳有赵翼护着，华青有李漠护着，我苏朵朵运气不好，只有自己护着，难道这也不行么？
　　李漠难得没有回嘴，就连捏着我肩膀的手也从我肩上滑了下来，我拍了拍被他抓皱的的衣服，李漠的表情又难看起来。
　　过了许久才听他说道：
　　“苏朵朵，你真狠！”
　　我狠？狠得过你？我无力的摸了摸仍然有些疼的头，讽刺的说，
　　“咱们彼此彼此。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嘭，李漠用力踢了一下我的床，然后贴近我说，
　　“你再说一遍？”
　　我指指门口，大声重复道：
　　“你他妈可以滚了。”
　　我不知道李漠现在的表情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种快要吐血的心情，不过他越是这个样子，我越高兴。
　　“苏朵朵！！！”李漠冲着我吼，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我不自觉的扭过头，然后看到了赵翼，顿时有一种被看笑话的感觉，突然一种疲惫席卷全身。
　　“那天是我不对，可我。。。。。。我只是太生气了，你那样说华青。。。。。。”
　　李漠有些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而我用手捂住耳朵，然后躺下来，再用棉被把身体包住，一字一句道：
　　“请你们出去，我想休息了。”
　　躲在被子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被子外面的声音。
　　“苏朵朵，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这是赵翼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有些陌生，然后是他的脚步声，很轻，就像踩在云朵上。
　　我安静的缩在被子里，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像做梦一样，明明混沌不堪，却又不明所以的清醒着。只是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生病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盖着这样后的棉被，竟然仍觉得有些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揭开，我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听到低哑干涩的声音，是李漠的。他说，苏朵朵你给我说清楚。
　　我苦笑一下，说什么呢，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还能说什么？明明我是‘被打的人’，为什么你这个占尽便宜的人还非要装成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欺负人也总该有个限度吧。
　　我睁开眼睛，李漠的脸出现在视野的中央，他正死死的盯着我，这样的眼神让我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我轻轻的问道：
　　“你到底要干吗？”
　　李漠似乎怔了怔，只是一瞬间，那种受伤的神情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怒容，
　　“华青的事。。。。。。”
　　我打断李漠，冷冷又无力的说，
　　“如果觉得还不够，我可以向她道歉，这样你就可以滚了吧！”
　　“苏朵朵！”李漠冲着我吼，让我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
　　我抬起腿，一脚把李漠踹到了地上，然后坐起身，大声嚷回去，
　　“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冲着我吼，要不然就滚，要不然就别惹我！”我还觉得不解气，抄起床头的一个苹果砸向他，
　　“草，都他妈的觉得我苏朵朵好欺负是不是！？”
　　嘭！苹果砸在洁白的墙上，留下了一块小小的水渍，然后骨碌碌的滚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对着我的正好是砸烂的那一面，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真的是烂透了。
　　我和李漠像两只野兽一样，紧紧地盯着对方，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还带了一丝受伤委屈之色，只是这样的他，给了我一丝错觉，就好像当日是我□□的他一样。
　　我无力和他这样无止境的对视下去，索性收回了目光，走下床，穿了件厚厚的羽绒服向门口走去。
　　眼前一花，李漠挡在我身前，
　　“你去哪？”
　　我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如实答道：
　　“离你远一点。”
　　李漠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我明显的感觉到他那种暴力的气息瞬间膨胀，然后又渐渐萎缩的踪迹。等到他再开口时，声线已经有些平稳了。
　　“苏朵朵，我那天太激动了，所以做了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希望你别。。。。。。太放在心上。”李漠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别开目光，盯着我脑袋上方的某个地方。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我看见李漠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重复了两遍之后，我才听到李漠真正想说的，他说‘对不起’，声音轻轻的，不复刚才的激动愤怒，甚至还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咀嚼着‘对不起’这三个字，然后轻蔑的笑了笑，问道：
　　“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的说句‘没关系’？！”
　　李漠团缩的手掌又攥紧了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头，我想我应该就是那个靶子。
　　“你到底要怎样。。。。。。”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说了几个字，不过我只看到他的嘴角动了动，没有听到声音。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说的是‘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和我听到的前半句话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和态度。不知道如果当时我听到是一句完整的话，会不会对李漠好一点，然后再好一点呢。
　　“李漠，你别逼人太甚！”我哑着嗓子，然后继续，
　　“我不管你护着谁，恨着谁，华青也好，金正也罢，他们都不关我的事，这些以后别再扯上我！哦，对了，还有你。。。。。。李漠，你的事，以后一丝一毫都和我没有关系。”
　　李漠的拳头开始咯咯作响，我挑了挑眉毛，嘲讽道：
　　“怎么着，还想揍我两拳？！我苏朵朵什么都怕，还就是不怕挨揍！”
　　不知道为什么，李漠在听了我这句话之后好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似地，给人一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的感觉。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同样回视着他，然后我听见他说，
　　“苏朵朵，为什么。。。。。。你就不能装得宽宏大量一回，我。。。。。。也很疼。”后面的几个字微不可闻，如果不是挨得他太近，我也不可能听清。
　　我低垂着头，看着地面，干净明亮，阳光照在上面，映出了好多的影子，有我的，有李漠的，还有其他的东西的。
　　“李漠。。。。。。”我仍然低着头，声音显得闷闷的，
　　“一个人死了，是不可能活过来的。”除了我，虽然又活了一次，可是经历过那么多事，心境毕竟不同了。就像你那天差点□□我，令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不堪。我不会恨你，却也很难再原谅你。
　　赵翼在我的心上开了道口子，然后我自己拿着捶子把它敲得更为破碎，接着再重新修补起来，成了一颗全新的心，于是我重生了。所以我不介意你再来几下，因为没什么可碎的了，可也总会记得你在我心上踹过几脚的事实。
　　我不怕伤害，却也不轻易原谅，我总得对得起苏朵朵曾经碎得连渣儿都不剩的心。
　　那天，李漠走的时候很平静，只是脸上有种荒凉的感觉，他对我笑了笑，依然很漂亮，却有些苦涩，让我不禁想到凄美这个有点乱七八糟的词。
　　我站在窗口向下看，能看一片雪白和一个孤独的背影，就在李漠的影子快消失的时候，我听到他大喊着‘不相信’，冰凉的空气里，这个声音飘了好远好远。
　　我听懂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李漠说，他不相信，不相信我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