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坏小孩》莫妖娆

22、第二十二章

　　明明是很瘦弱的一个人，可是在我的位置看却给人一种很坚强的感觉，只是由于过于激动，她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汽，一闪一闪的灯光掠过她的脸，照得那里的雾气发出亮晶晶的光，使本来就长得清秀通透的她，更增添了几分灵气。
　　程琳的眼睛一直看向这边，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一瞬，她轻轻的迈出脚步。随着程琳的靠近，我清楚的能感觉到猴子的紧张，这缩短的一步一步的距离，好像踏在了他的心上。
　　程琳走到我们眼前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哥。”轻轻的一个字让本来垂着头的猴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猴子缓慢的抬起头，对上程琳的视线的时候，我看到他嘴角泛着苦涩的笑，
　　“小琳，你怎么在这？”干干哑哑的声音完全失去了猴子平时的语调。
　　“哥，你不开心吗？”轻轻浅浅的声音充满着怪异，程琳紧紧地盯着猴子，
　　“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小琳。。。。。。”
　　“你听我说完！”程琳突然大声的打断猴子，然后继续道：
　　“你现在多快乐啊，你有追求，有梦想，然后把责任统统扔给旁人，这就是我哥哥吗，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吗？”
　　猴子站起身想要把程琳抱进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
　　尖锐的声音像毒药一样钻进猴子的耳朵里，他维持着张开双手拥抱的姿势，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空空的双手，才慢慢收回。
　　“程浩，你真的不配做我程琳的哥哥！”程琳一字一句的道。
　　“小琳，我求你。。。。。。别这样说”猴子用手抱住头，声音显得颤颤的。
　　看着这样的猴子，程琳嘴角翘起了报复性的弧度，只是眼里的泪却一直一直流个不停，掉在衣服上，已经浸湿了一大片。
　　“你知道你走的这两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爸妈的心情吗？”程琳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如果你走了，就走的干净一点，干嘛又接家里的电话，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可恨么！”
　　猴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只能轻微的颤抖着。
　　沉默开始在房间里蔓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只是李漠眸子里的感情过于复杂，让我看不清他真实的意图。
　　“跟我回家。”许久，程琳突兀的说了一句，然后拽起猴子的手向门外拉去。
　　猴子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程浩！”程琳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声，然后紧紧地盯着那颗有着一头很时髦发型的脑袋。
　　猴子动了动，可是手却依然被程琳紧紧地攥着，他抬起另一只空荡荡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程琳的手指，
　　“我。。。。。。不。。。。。。想。。。。。。回。。。。。。家！”
　　终于程琳的手被掰开了，只是猴子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大片很红的印记。
　　“哥，我们在你心里。。。。。。就这么便宜么？”程琳浅浅的声音传来，却无端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不是。”猴子下意识的反驳着，只是暗哑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那是什么。。。。。。”
　　猴子没有说话，许久才抬起了那一直垂着的头，依然是大大的眼睛，狂野的发型，只是眼角处闪着两行清泪，星星点点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印象中这是我第二次看见猴子的眼泪，总是这么突兀、无声的流着，似乎这所有的泪水都在诉说着他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程琳扑上来拼命摇晃着猴子的肩膀，
　　“你凭什么哭，凭什么。。。。。。”
　　猴子勾起嘴角，努力想拼凑成一个微笑，结果却挤出了更多的苦涩，他闭上眼睛，喃喃的重复着程琳的话语，
　　“是啊，我凭什么哭，我凭什么，我。。。。。。凭什么。。。。。。”
　　程琳一下子抱住猴子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哥，你跟我回家吧，咱们回家吧。。。。。。”闷闷地声音透着湿意。
　　“回家？”猴子笑了笑，
　　“我凭什么回家？”
　　猴子轻轻的推开程琳，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睛，才动了动嘴角，
　　“小琳，你说的对，我。。。。。。不。。。。。。配！”
　　猴子擦了擦程琳的小脸，柔声安慰道：
　　“别哭，我从小最怕看见你哭了，哥。。。。。。我。。。。。。求你。。。。。。别哭了。”
　　猴子微仰起头，看着五彩斑斓的天花板，
　　“小琳，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猴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是脚步显得异常凌乱。我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猴子越走越快，我不得不小跑才能勉强看到他一个模糊的背影。
　　嘭！一股很大的力道把我撞倒在地上，我晃了晃头，所有的景物才渐渐清晰，然后一双带着焦急的漂亮眼睛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
　　“苏朵朵，你看到程琳了吗？”
　　赵翼四处张望着，根本没有看我，不过我还是清楚地看到他一向干净的脸上沾着一些蛋糕的奶油，从而想到那个我似乎已经忘记的日子——赵翼的生日。
　　“苏朵朵，你看到程琳了吗？”赵翼再次问道，只是这次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我揉了揉摔疼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猴子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程琳，你怎么了？”赵翼跨过我奔了出去，声音显得焦温柔而又焦急。
　　我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赵翼一脸平静的看着我，只是眸子里的光芒像把匕首一样，一层一层的割着我的皮肤，这是赵翼发怒时的样子，是我曾经无数次看到过的样子。
　　我用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忽然就勾起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也许这个笑容有些怪异，赵翼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啪！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赵翼的嘴角微微的张着，用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我，而那总是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片鲜红。
　　我把那只打了赵翼一耳光的手藏在身后，然后直视着他的眼，轻轻的道：
　　“这样就两不相欠了！”
　　“赵翼，你快帮我去把我哥找回来！”这时候程琳跑过来扯着他的衣角，声音显得无助而凌乱。
　　赵翼皱了皱眉，然后按下眼中翻滚的怒气，转头看向程琳，
　　“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见我哥了，你快。。。。。。”话说到一半，程琳的眼泪又流下了，哽咽逼得她把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赵翼轻轻的抚了抚程琳的后背，表情又变得那么温柔，
　　“别着急，慢慢说，我会帮你的。”
　　程琳抬起满是泪光的脸，对上赵翼眸子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自觉的翘了翘唇角，公主永远都是公主，不管是微笑着的，还是流着泪的，都会有人疼惜，而巫婆不管再怎么样也是巫婆，都是招人厌烦的。
　　我攥紧了藏在身后的那只仍然有些颤抖的手，赵翼，你可知道，打了你之后，我也跟着疼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赵翼正盯着我，目光又轻又淡，好像蒙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真实的东西，许久，才听他说了一声，
　　“对不起，刚才我搞错了。”
　　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然后收回目光，
　　“赵翼，你的巴掌真值钱！”只是搞错了，就能随便给我一个耳光；只是搞错了，就能用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来善后；只是搞错了，就可以这么理所当然；这一切仅仅是搞错了，我能说什么，是你的巴掌太值钱，还是我苏朵朵太便宜了呢！
　　赵翼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微红的脸颊，才继续道：
　　“现在两不相欠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从口袋了翻出一颗糖扔进嘴巴里，是太苦了吗？好像不是，嘴巴里没有什么味道，淡得就连甜甜的感觉也没有。
　　我认真的吃着这颗糖，直到它渣都不剩的到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猛然回头，视野里只剩下两个模糊的背影。
　　过了许久我低下头，看着那只仍然有些颤抖的手笑了笑，苏朵朵，你活该！
　　深吸一口气，我对着不远处的那个阴暗角落道：
　　“戏已经看完了，怎么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