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坏小孩》莫妖娆

16、第十六章

　　将近一个月的寒假很快过去了，只是开学的第一天我就被请进了办公室，当班主任拿着我几本空空如也的寒假作业使劲儿扔在了办公桌上的时候，那个表情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她念念叨叨一大堆，最后我只记住了让我写份检查交上去。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遇到了赵翼，他抱着一堆作业正要走进来，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赵翼叫住了我，
　　“苏朵朵？”
　　我从围脖中抬起埋住的大半个脸，眯着眼睛道：
　　“赵翼。”
　　“寒假过得怎么样？”赵翼微微翘起嘴角，眼中又露出那种暖意，颇显得有些熟络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伸了个懒腰，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赵翼，还是放假前的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很不错。”
　　我拍了拍他手中的作业，
　　“快交上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苏朵朵！”
　　“你还有事？”
　　我仰起头看向站在最高一节台阶上的赵翼，等着他开口，
　　“你下午放学有时间吗？”
　　我从口袋里翻出一颗水果糖，扔进嘴巴里，然后含糊道：
　　“没空。”
　　赵翼笑得更开了，所以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雪白的牙齿，
　　“我知道，你有空。”
　　我斜着眼睛看他，空气中流动着我嘎嘣嘎嘣嚼糖的声音，
　　“赵翼，你这种自信很变态。”
　　“你想说的是很欠抽吧！”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放学后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赵翼，我他妈说的是‘没空’，你听见没有！”火气一下子被赵翼点起来，我朝他喊道。
　　“我听见了，你可以小点声，”赵翼依然慢条斯理的样子，脸上笑容分毫不减，“我有空，可以等你。”
　　顿时我感觉头上像被泼了一盆凉水，火苗瞬间熄灭了，我叹了口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说吧，什么事？”
　　“放学再说吧！”
　　我挑了挑眉毛，卖关子？
　　“放学后你请客吃饭，有事求人，应该的！”
　　噗嗤，赵翼笑出了声，
　　“好，按你说的‘应该的’！”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我懒洋洋的走出学校，一抬眼皮就看见隔了老远的赵翼正朝我挥手，我走向站在街对面的他，扬了扬下巴道，
　　“走，咱们吃面吧！”
　　“你很喜欢吃面？”
　　我侧头看了看赵翼，
　　“怎么，你想请我吃大餐？”
　　赵翼笑了笑，做了个有何不可的表情，我摆摆手，
　　“算了吧，你请得起，我还吃不惯呢！”
　　我选的还是上次那家面馆，虽然简陋点，不过味道还真的是不错，
　　“老板，来一碗牛肉面！”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赵翼，他扯了几张纸，正在擦桌子，
　　“干嘛这样看我？”
　　“这里的东西你吃得惯？”
　　赵翼正在擦桌的手停了下来，露出微微惊讶的眼神，
　　“什么意思？”
　　我暗恨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道：
　　“你上次不是没吃这里的面吗，我以为你不喜欢吃面条。”
　　赵翼摇了摇头，
　　“上次我不太饿，不过看你吃得那么香，这次我也想吃吃看。”
　　说话间，两碗热呼呼的牛肉面端了上来，我拿起一次性筷子，挑起面条送进嘴里，真好吃！
　　“说吧，什么事？”趁着吃面的空当，我抬头问道。
　　也许因为吃了几口面的缘故，赵翼嘴唇的颜色显得异常的好看，很像鲜红樱桃，不过没有李漠的唇形好看。
　　赵翼犹豫了一下，不过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程琳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送她一个生日礼物，不过我又不太清楚你们女孩子喜欢些什么，所以想问问你，或者你可以帮我选选看。”
　　‘啪嗒’，咬在嘴巴里的面条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水有几滴落在赵翼刚刚擦得很干净的桌子上。
　　我低垂着眼帘，不太清楚这一刻自己真正的想法，是愤怒，是嫉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心里面仍然有一个还没有解开的疙瘩，死死地拧在那里，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能释然对待。
　　我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用许久才找回的声音说道：
　　“赵翼，我现在突然没空了！”
　　说完，我站起身就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赵翼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他手指用的力气很大，抓得我有些疼，
　　“苏朵朵，你真善变！”
　　我没有看赵翼的表情，不过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和以前一样，现在的他好像依然最讨厌别人耍他，不过我这也不算耍，只是中途变卦而已。
　　我抽出胳膊，笑嘻嘻道：
　　“赵翼，我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你现在才知道么！？”
　　我从口袋里摸出张二十块钱扔在桌子上，说了句‘今天我买单’之后，就走向的门口，可是在踏出小店三步远的时候就突然停了下来。
　　阳光照在脸上，我感觉有些睁不开眼，一分钟以后，我又返回小店里，站在赵翼背后。
　　他依然坐在那里，好像都没有移动过，淡淡的光线透过窗子打在他的身上，出现一层好看的光晕。
　　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感觉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突然赵翼站起身，一回头，就看到站在他背后的我，赵翼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讶的表情，于是我笑了，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笑意。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雏菊。”
　　“什么？”赵翼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苏朵朵一个人，很显然，他也在认真的看着我。
　　“我说，你送她雏菊。”
　　“为什么？”赵翼似乎条件反射似地问道，话说出口时，他才有些懊恼的微微皱了皱眉。
　　我了然的扯了扯嘴角，像他这种从不多话的人，印象中似乎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我知道。”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句不像答案的答案，是的，我知道，我知道程琳喜欢雏菊，因为以前的赵翼不经意间的说过，所以苏朵朵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记住了，记住了那个别人所喜欢的东西，记住了那个于自己无关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是赵翼所说过的话。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跑到猴子租的四合院里去找他，正好赶上猴子抱着一口大锅吃方便面，于是我笑嘻嘻的拿着筷子替他吃了半锅，惹得猴子指着我的肚子哇哇大叫着强盗，我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他，乐了半天。
　　“猴儿哥，咱去房顶待会儿吧！”
　　“大冷天的，你有病啊！”猴子翻了个白眼给我，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杂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把糖纸扔向猴子，
　　“上火！”
　　猴子扑上来仔细的看了看我，然后说了声吃饱了撑的，顺便从我口袋里掏走了一把水果糖，这才心满意足的爬回沙发的另一端继续看杂志。
　　我心疼的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斜着眼睛看他，
　　“猴儿哥，你欺负小孩。”
　　猴子一脸鄙夷的看着我道：
　　“要是所有的小孩都像你一样，这个世界该有多黑暗呀！”
　　我朝他吐了口口水，然后把能拿到的所有东西扔到房间的另一头，气得猴子差点撸起猴毛把我捆起来，我说的是差点，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一个电话打来，我想我已经变成粽子了。
　　猴子气急败坏的拿起手机，口气不善的喂了一声，然后脸色变得铁青，他长久的沉默着，我只能听到电话那头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求您别再逼我！”猴子阴着脸，语气低低的，却压抑着痛楚。
　　电话那端开始激动，断断续续传出几句我能听清的骂人声，我看向猴子，他依然沉默着不插一言，只是拿着电话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一会儿对方就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听得异常清楚。
　　猴子依然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突然的，他低低的笑了，一滴眼泪就那样突兀的流了出来，缓缓地顺着他脸颊蜿蜒而下，最后啪的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嘭，猴子把手机扔向对面的那面墙上，然后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房间只有我自己和那个摔得稀巴烂的手机，我低下头，看了看地面，猴子的那滴泪已经消失不见了，是剩下满屋悲伤的气息，我踢了踢那些五颜六色的糖纸，怔了怔，然后走出四合小院。
　　我没有去找猴子，只是开始漫无目的的逛街，猴子有猴子的痛，苏朵朵有苏朵朵的苦，实在没必要互相微笑着舔伤口，那样太虚假，猴子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是，我想这就是我能和猴子他们玩在一起的原因。
　　远远地，我看到一个人坐在路边，身边放了几罐空了的啤酒瓶，我扯起嘴角笑了笑，转身走进一家小超市，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几罐啤酒和葡萄汁，我吐了一口气，向那个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