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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蜀山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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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门虽说是修行门派,按常理说该是无欲无求,然而从龙颜开来看,在山里长了十五年,仍旧一副馋嘴样来看,这修行任重而道远!更何况这也不是云烟门的个别意外,其实说到底就是那句俗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馋嘴师徒没银子了。所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师徒三人一行向尘世走去。
一行人走了两天着实郁闷,其实云烟门有御风飞行的修习心法,只是龙颜开那小破身体实在不给自家师傅长脸,小风一吹晕地是干脆利索。闻白就不明白了,养在身边十几年,这龙颜开怎么就还是揣着那么个脆弱的小心脏,动辄就心脉全无,还好有岭墨乖徒在,这些年下来何时该站在龙颜开身后,何时该伸手一接,那是十成十地会掐点儿,咱这当师傅的只要踹好药就行,适时的倒一颗出来,一递了事。
眼看要到山下小城岳城了,闻白幽怨的瞟一眼晕在南岭墨怀里,舒舒服服的龙颜开,不满地说道:
“岭墨啊,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唉……”闻白少有的说话加了个引子,后面必是有重点,南岭墨适时的接了一句:
“师傅何出此言?”说完瞟了一眼东北方。
“唉!都怪为师收徒不慎,偏偏收了一个半,一个是你,半个是赖在你怀里的懒猴子。”话音还没落光,就听南岭墨怀里有个声音:
“师傅,徒儿一向柔弱,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您却还讥笑徒儿,怎么如此不慈祥不善良?”龙颜开眼望东北方向,满腹忧郁,此时气质甚是符合容貌。
“岭墨,半个猴子醒了,速速带她去吧。”南岭墨抱着龙颜开对师傅行礼拜别后“嗖”一下向东北方飞去,在龙颜开连咳几声后落在香天下老字号烧鸡店门前,
“咳……咳……真险呀,师兄我差点又晕了。嘿嘿!”说着蹦到地上,拔腿就往里走,看着龙颜开晃着纤弱的身形,连蹦带跳走到离厨房最近的桌前,南岭墨叹口气,走进烧鸡店。
“掌柜的,来五只鸡,给咱来那焦黄焦黄的啊!”龙颜开大声吆喝着,满眼烧鸡飘来飘去。
“龙姑娘,最近您有日子没醒了吧,可是想咱这香喷喷的烧鸡了。”小二笑着说。这龙颜开姑娘身子不好,性情却像个爆竹,想一出是一出,逮哪儿炸哪儿,逮谁炸谁。知道的人可是不少。
小二侯五嬉笑着端上来一只鸡,放下后,向南岭墨恭敬地拜了一拜,仰慕的眼光有那么些呆。侯五忽然就见眼前几根莹白‘细筷子’晃来晃去,可是南少侠活生生的在眼前,哪管得了其他有的没得。
龙颜开见侯五没反应,不再晃手指,直接脑门上一敲,侯五回神发现自己又在少侠面前犯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挪到龙颜开跟前,龙颜开吃着一只鸡腿,用她的‘细筷子’敲一下侯五:“小五子,我那四只鸡那?快!利利索索给我端出来。”
“龙姑娘您多包涵!”侯五说完一打千儿,吆喝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师兄,你真是不爽快,每次就只给吃一只鸡!”龙颜开两眼忙乱着在烧鸡和南岭墨之间来回扫,一边垂涎一边埋怨,眼神迅速交替,嘴是一刻不停在吃。
南岭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优雅自在的吃着,看着咀嚼地动作缓慢而含蓄,然而吃下去的量和狼吞虎咽的龙颜开不相上下。
想这龙颜开姑娘小时候还没长成捣蛋鬼时,除了两条小短腿倒腾地勤快,从头脑到心思来看还是一个善良的傻愣愣的小屁孩,长得也十分讨喜,不成想后来照着捣蛋鬼长了,唉这是后话了,咱继续说她为啥就这么虚弱。
那一次毒圣韩廉来云烟门寻仇,刚向闻白射出最缺德毒药‘逍遥酣’时,不巧赶上龙颜开小屁孩刹不住腿脚,不偏不正地挡下了毒药,韩廉一愣神,被闻白使出得‘隔世唤’秒杀。之后千难万险救回龙颜开一条小命,她身体却很是孱弱,常常晕迷昏睡,间或伴着几次心脉全无,总是在阎王门前晃荡。
吃了八分饱的龙颜开心满意足的眯着眼,靠着南岭墨,翘着二郎腿,随手撕着鸡肉丝慢慢品着,随口问:
“师兄,咱准备上哪儿溜达?”
“蜀山。”
“不还有四个多月么!干嘛走这么早?”
“赚钱。”南岭墨端坐喝茶,从容答道,丝毫没有当靠背的觉悟,反而衬得龙颜开像个附件。要说这南岭墨气场咋就那么强大那?那源于他尊贵的身世。(啥?什么身世?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龙颜开张牙舞爪:“砸死你个卖关子的!”)
“唉!真是俗事扰人呀!”龙颜开假惺惺叹息完,咽下最后一口鸡肉,偷偷用侯五衣摆搽了手,笑眯眯地扒着南岭墨臂弯,说道:
“师兄,咱们寻师傅他老人家去吧!这次是在李员外家,还是陶举人家?了却俗事,也好在尘世间好好历练一番。嘿嘿!”看着龙颜开两眼眯成了小月亮,南岭墨似乎已经看到了师傅吹胡子瞪眼的情景。
揽着精神十足的龙颜开纵身一跳,向一处华丽宅院飞去,落到门口小厮恭敬热情的将两人带到正堂,就见闻白与陶举人相谈甚欢。酒足饭饱告辞之时,陶举人感恩戴德地表示了实实在在的心意,几经推辞,三人收下了陶举人准备的豪华马车。
雀跃的龙颜开东瞧瞧西看看,说含蓄了,其实是东敲西砍,可劲折腾她那点可怜的精神。
这马车也是笔银子啊!看的闻白一阵心疼,准备转移龙颜开注意力:“颜儿呀,今日香天下的烧鸡可合你意?”
“师傅呀,您不知道哇,今儿个的烧鸡那是焦黄焦黄,外酥里嫩,甭提多香了!”说完就舔了舔嘴,那副馋样好像饿了八百天。
“你这孩子尽给烧鸡长脸,每次吃完足足精神三天,真是不孝哇!”说完闻白痛心疾首回忆,每次赴蜀山之约都没见龙颜开清清醒醒地跟在自己身后,恭恭敬敬装上一次乖巧徒弟样,还要分拨一个南岭墨照顾。结果三人拨出去两,弄的自己每次形单影只,无半分气势。
龙颜开窜到师傅身边,一边为师父捶着肩,一边为师父顺着气,闻白老人家想到自己这些年千辛万苦将龙颜开拉扯大,表情很是悲戚,龙颜开斜着眼瞄着闻白怀中,细长手指轻轻一夹,顺利把好人陶举人的银票从闻白怀里揣进自己袖中,然后迅速闪身,中气十足的咆哮声瞬间响起:
“龙颜开!你这逆徒!”吹胡子瞪眼又一次上演。
“哎呦!师傅老人家,暴怒损修为。嘿嘿!徒儿为您分担俗事,俗事!嘿嘿!”龙颜开躲得远远地,眯着两弯小月亮,有恃无恐的嬉笑着。
闻白只是一声叹气,闭目养神,龙颜开偷偷拿出银票,数的天花乱坠,闻白却擎起一丝笑意,尽显慈爱;赶着车的南岭墨也笑了起来,刚毅俊秀融着微笑,显得意气风发,好似得胜而归的少年将军。
师徒三人一路坑蒙拐骗,主力闻白和龙颜开,南岭墨只是默默站在其间,默默不语便让人多几分信任。
云烟门上下一路玩儿的风生水起,荷包满满顺利向蜀山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