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为家主？！》间之卜

54、变中求安（四）

　　立春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农耕时代是个非常重要且意义非凡的日子。
　　在这天，全国人们都要举行一系列的庆祝祭奠活动。
　　用以预示着今年有个好彩头，农作物的生长能受到芒神的庇佑，风调雨顺，获得大丰收。
　　因此一路上，安虹看到处处都是为了祭拜芒神而做准备行色匆匆的村民的身影。

　　而路过村子中央的空地时，安虹发现这里可以说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了。
　　只见村子正中央的土台上，有几名年长些的女子正在忙着糊着什么。
　　土台附近村子里的大部分年轻女子们聚在一块，练习着鼓点；村里的年轻男子们则四五成队随着鼓点练习着祭拜时要跳的芒神舞；而周围更是聚集了看热闹的乡里乡亲，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不时有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响过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安虹不由得被吸引，驻足观看。
　　而这时有几个村民也看到了安虹，一一打着招呼。
　　这是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子。
　　“安子过来了。”
　　安虹定睛一看，原来是出去闯荡了一年的安流锦。
　　“嗯，锦姐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年前就回来了。”

　　看着安流锦从台子那里过来，安虹就朝着台上抬抬下巴问道：“锦姐，今年的春牛做好了吗？”
　　“今天早上我就过来了，那时她们才开始准备。等到这个点才开始扎架子，现在还没做好呢。估计都到明天才能看出来样子。”被安虹称作锦姐的抱怨着。
　　“那我过去看看去。”
　　“等等！”作势要走的安虹被她抓住了袖子。

　　安虹不得不回头，心里奇怪着锦姐和自己并不熟，也就算是点头之交，怎么这么热情。
　　不过脸上不动声色，微笑着问道：“锦姐还有什么事吗？”
　　锦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好长时间没看见你，所以想和你聊聊嘛。”
　　安虹挑挑眉头，一年不见这个安流锦开朗了不少。
　　见她如此热情，安虹也不好说别的了：“成啊，聊什么呢？”

　　锦姐见安虹答应，就又高兴起来，兴冲冲地问道：“不是听说你买了个夫还有个俑奴吗？怎么也不带出来见见？”
　　“是买了人，不过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子。”
　　“得了得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说着还拍了拍安虹的肩膀。
　　安虹有些无语，八卦无处不在啊。
　　锦姐低着头凑近小声的说道：“我也准备买个呢，哈哈。”说完一副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知我知的样子。

　　这倒让安虹不好再说什么了。
　　村里这种买夫的事倒是常有。大多是家里太穷，说不上夫的女子花钱从牙子那里买一个回来传宗接代。
　　这个锦姐家里七口人，上面两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家里生活非常困难。
　　两个姐姐的婚事还是通过换亲，也就是将自己家的两个弟弟嫁到对方家，对方把自己家的男孩子嫁过来才得以完成。

　　等其父母好不容易给两个姐姐办了亲事，分了家。
　　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银钱给她置办亲事了，因此一直到现在她22岁了，还没有娶上夫。逼得安流锦离乡背井，出去闯荡去了。
　　安虹不欲多说什么就随便应付了两句，借口说要看春牛做的怎么样，这才得以脱身，在锦姐热情地注视下不得不向台子走去。

　　往台子那走近了一看，果然还是个用高粱秆扎好的架子。
　　从骨架来看是只牛的形状，这就是那只春牛了。
　　春牛的制作从尺寸到颜色再到牛身上配饰的材料都有着严格的规定：春牛身高四尺，长八尺尾一尺二寸。
　　这看似几个简单的数字里面却蕴含着深刻的含义：牛身高四尺象征四时，头至尾长八尺象征八节，牛尾长一尺二寸象征十二个月令。

　　牛身上不同部位的颜色和配饰材料随着每年立春节的天干地支、五行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今年牛还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不过，看着那几位村民身边放置的材料，估计明后天就能看到牛的全型了。
　　因急着去村长家，安虹看了几眼，又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到村长家时，村长正在院子里和自家女儿，女夫摆弄着什么。
　　安虹边说边走上前去，微笑着作揖“村长，我来打搅了。”
　　“安子来了，进屋进屋。”村长说着又和家人说道：“好好检查下。”
　　自家的女儿，女夫应承着，朝着安虹笑了笑又低头整理起来。

　　“村长，这是在忙什么呢？”
　　“这不是要立春了吗？准备准备”说着把安虹往屋里引。
　　安虹看到她们把锄头，耙子等摆在那里摆弄着，便明白了。
　　立春就要来临，祭拜芒神之后，春耕就要开始了。
　　她们这是在检查农具的状况，有什么状况也好及时修补，不妨碍春耕。

　　安虹随着村长进了正屋。
　　坐定之后，上了茶。
　　村长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
　　“年前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着落了。”
　　安虹一听心中暗喜，不过面子上并不显。
　　拱手道：“劳烦村长费心了，安虹感激不尽。”

　　村长摆摆手，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用这么客气，毕竟你我也是同族，且你父母也喊我姑姑，只可惜，唉。”
　　安虹沉默着低下了头，此时她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或什么表情。
　　好在村长并没有看她，自己似乎追忆着什么。
　　不过村长马上又恢复如常道：“你也已经长大成人，有所干劲也是好的。你且听我说来。”
　　“是”安虹正色道。

　　“咱们村的老洛家你知道不？”
　　“知道，可是她家要卖？”
　　“嗯。”
　　“她家怎么？”安虹有些疑惑。
　　安虹的话没说完，村长就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
　　那洛家一家五口，大女儿前几年出去外面闯荡，一直没有音信。只留下老洛夫妇和两个儿子，生活的很是艰辛。怎么突然说要卖田地了。

　　村长也没卖关子，直接就给安虹解了惑。
　　“本来我年前打听了许久，卖的倒是有，但是都有那么一些不太符合你的要求。所以我觉得并不是那么合适，就想着年后再看看。说来也巧，前几天老洛突然到我这来找我，说是自家女儿捎信回来，在外面挣了钱，娶了夫，要接她们二老和弟弟过去。老洛说这一去估计就不会回来了，因此托我把她家的田宅给卖了，我就想起了你。”
　　“原来是这样。”安虹点点头。

　　“那不知她要价几何?”
　　安虹有些忐忑，自己手里的银子并不算多，这洛家的田地不算少，要是要的高，自己还真没有那么多的银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会超出你当初给我说的数目。她们家因着急着要搬走，所以为了好脱手，田宅的价钱要的并不高，老洛还言明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就太好了。”安虹放下心来。

　　“那这样，下午我就通知老洛家的，让她直接去找你。先领着你去看看她家的地，觉得合适了，再到我这商量下细节。届时，我召集村里长者为你们作证立约。”
　　“全凭村长大人做主。”
　　正事谈妥，安虹和村长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你这孩子也渐渐长大了，好好干。”村长望着安虹那日渐脱了稚气，成熟的脸庞，不由得感概着。
　　“有劳村长大人，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听了安虹的话，村长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道：“谢我倒不必，我倒不知你和老洛家很是有渊源啊。”村长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让安虹莫名其妙的话。
　　“此事从何说起？”不明所以的安虹不得不问道，
　　村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虹一眼，喝了口茶说道：“老洛家要卖田宅的消息一放出，咱们族里几个富裕些的本家都争着想着买，价钱出的也比你高。我就和她说了说你们几家要买的意向，能出的价格也都让她看过。我本来没想着能成，不过这老洛最终选择了你——安虹。”
　　说完就盯着安虹，看她的反应。

　　听了村长的话，安虹倒是大感意外的。
　　感情这老洛放着别人家的高价不愿意卖，我这价格不高的反而愿意做成这笔生意。也无怪乎村长会想的多了，就在安虹看来也很是不可思议。
　　又不是傻子，谁会嫌钱多呢？可这老洛却偏偏就这么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无论安虹如何冥思苦想，在脑中的记忆里，也没有找到和老洛家过从甚密的痕迹。

　　看着一直等待安虹解惑的村长大人，安虹只能十分诚恳的说道：“安虹似乎和她家没什么来往，这，安虹也不知其中缘故了。”
　　听了安虹的话，村长并不满意。但看安虹的样子又不似作伪，也就作罢。
　　“不知道也就罢了，看来你运气不错，好好干吧。”
　　“安虹知道。”
　　“你且去准备吧。”
　　“是”
　　安虹这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安虹一直想着老洛家为什么会愿意低价卖给自己田地的原由，仍然是没有一点线索。
　　再一想，既然想不到，下午还是问问当事人吧。这样一决定，安虹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