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诺，夏诺》黑白和肥肥

11、第 11 章

　　A省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听不懂人话啊……林漠衣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从来，都不肯认认真真，好好听懂我说的话！
　　我眯眯眼睛，忽然全身都有些脱力，疲惫地靠在墙上，手无力地垂下。
　　女孩子还在絮絮叨叨，她说，市场营销专业好难啊，线性代数也看不懂，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来请教你吗？
　　首都E大，男生宿舍楼道拐角处，一片黑暗中，我第一次想起了她。
　　仿佛又看到了某个狡黠如狐的女孩，笑得一脸得意。
　　她说，少年，大恩，不能这样言谢。
　　就这样奴役了我整个高中。

　　夏诺同学，夏诺同学？夏诺？
　　我回过神来，问她，怎么了？
　　她微笑着，扬扬手里的书，说，你答应没有啊，辅导我线代的事。
　　心里腾升起一阵不耐，我扬手把书扔回她怀里，说，没有。
　　书的惯性推得她差点又摔倒、
　　问题目，写资料书，还有一起坐公交车的感觉，都回不去了。既然如此，我宁愿什么都不要重温。
　　女孩怔在原地。
　　半晌，她在我背后大喊，夏诺，我叫刘莉莉！

　　大学比高中要轻松很多，但是我刚上大学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考入了校学生会。
　　肥头大耳的副部天天跟漂亮长腿的学妹描述美好未来，传授拉赞助的经验。
　　我们大学出去的，你知道好好忽悠赞助商就够了，他们都会给我们的钱的……留下百分之三十作为我们的提成，部门建设百分之五，剩下的每个人都可以有一千块的分红……做得好的话，你大学的学费都不用找父母要……父母的钱都是血汗钱啊，考上E大，就应该替他们分忧了……
　　一群漂亮女孩认真地听着，一边还做笔记……
　　夏致远的钱都是血汗钱？
　　我怎么觉得都是他在让别人流血流汗？
　　肥头大耳继续演讲——
　　面试的时候，你要注意跟别人有眼神接触。横幅什么的，我们报上去的都是一百块，其实只要六十多就能做一条，虽然是质量最差的，但是省下来的钱又可以做部门建设……
　　他靠在墙壁上，一只脚支着，另一只脚一直在抖动，抖动……
　　肥肉乱颤，脂肪横生……
　　偏偏眼睛还是那样不可一世，仿佛全世界都在膜拜他。
　　部门一个叫芸萱的学姐急匆匆闯进来，及时拯救了我的24K金狗眼。那一瞬间，我很感激她。
　　芸萱一脸兴奋，冲部门的一些老学干说，那女人在泳池！
　　那女人，那女人是谁？
　　还没等我想明白，外联部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几个女生一脸激动，呼朋唤友地离开会议室。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冒出，我捉住一个同学的手臂，问，什么女人，发生什么事了？
　　学干一脸鄙视，说，一看你就是不逛我们学校贴吧的吧，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喏，有个新生，刚刚进校，就做了小三，跟别人男朋友搞到一起，这不，东窗事发，在网上被爆了出来。
　　胖副部也凑过来，愤愤道，还说呢，本来还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后来又被人翻出以前学校的帖子，才发现她惯常勾搭有妇之夫，根本就喜欢小三这行当，真TM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女人，幻灭啊！
　　我低低咒骂一句，丢掉手里的文件夹，朝游泳池奔过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
　　张娴啊张娴，不要是你啊，让哥哥我省点心吧！

　　等我不顾周围怪异的眼光，狂奔到女生游泳池的时候，张娴半个身子还浸在泳池里。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水流顺着白皙的上半身流下，完美的38，24，38 ，我听到站在门口的其他男生咽口水的声音。
　　她笑得很欢快，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妩媚中带有一丝丝天真。就是这一丝丝天真，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矛盾的共同体，一个上天才能完成的艺术品，张扬肆意地汇聚天下的光芒。
　　她声线有些喑哑，魅惑又磁性，她笑着说，你们能做到的，仅仅是把我衣服拿掉？
　　我扶住额头，心道还好，还好。
　　三中那一幕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女生之间的掐架居然比男生还下的去手，让我先入为主地觉得，芸萱她们也是这样的小太妹，张娴肯定掐不赢她们。
　　后来发生的事情……真的一言难尽……
　　有时候我会很认真地反省，为什么我身边的女人都这么奇葩，这么旷古铄今！！我从来就不知道她们都在想什么！！从来没猜准确过！

　　张娴眨眨眼睛，盯着领头的芸萱，看起来非常纯真的模样。
　　她就这样，从泳池里走了出来。
　　周围的女生都在抽气，不是嫉妒，也不是惊讶。
　　而是完全的赞叹。
　　连女生都忍不住欣赏的身体。
　　水帘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泳池里回荡，水流从臀部往下流，像一条美艳绝伦的水晶裙，她一边上岸，一边抱怨，说，真是，还要回宿舍拿衣服呢。
　　然后走到池边上，穿上不下十八厘米的细高跟。
　　烟视媚行，颠倒众生。
　　从门口痴痴的男生面前，从她目瞪口呆的哥哥身边，抬着头，一摇三摆地……走出了泳池……
　　走出了泳池……出了泳池……泳池……

　　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女生泳池，刘海都快冲到脑顶了，一把扯下自己的半长袖大衣，裹在张娴身上，恶声恶气地说，你敢脱下！？
　　衣服不太长，恰好盖住臀部，露出张娴白皙修长的两条大腿。
　　她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又在笑。
　　米色的大衣下，如花瓣般娇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熟悉这种颤抖，被得知自己还有个张诺抛弃的孩子只有我的时候，被林漠衣的转身刺伤的时候，我也曾这样……绝望过。
　　眼睛在笑，心却在哭泣。

　　因为了解，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情感太强烈，连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时候，语言显得额外苍白。
　　但是身为哥哥，对她刚才引起的骚乱还是要有所表示的，我狠狠在她头上敲了个爆栗，表达自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