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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   宿舍里照常又只剩下白芷和乐遥遥两个人。
      大四的学生其实挺忙的,毕业论文、考研、找工作,每一个人都为生存而奔波。
      白芷和乐遥遥却是例外。
      两个人都觉得人生最青春年少的时候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读书,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读下去了,所以从未考虑过要读研。
      白芷向来就是个超前计划的人,学习超前,谈恋爱超前,找工作也不例外。早在别人还在享受校园生活,念书谈恋爱赶功课熬夜复习备考的时候,她就凭借优异的成绩锁定了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因此在这个别人忙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她倒显得格外地清闲。每天除了上上课,就是在宿舍里看电影上网,享受她大学生活的最后一段美好时光。
      乐遥遥也清闲得很。
      网站验收交工之后,校方非常满意,导师更是给了乐遥遥的毕业设计很高的分数。只要考试正常发挥,遥遥肯定能以优等生的成绩毕业,找一份好的工作不难。但遥遥还没有想好未来要做什么,因此也懒得去跟随这股找工作的热潮,索性就什么也不做,乐得享受最后的大学生活。
      至于对萧远歌先生,校方的表示就是打了一通感谢的电话。
      遥遥暗想,这也着实够吝啬的了,不知道萧远歌听到电话是什么感受,啼笑皆非吧……应该。
      遥遥揣磨着萧远歌的反应,内心颇觉有趣,不禁微微笑开来。
      她却没有察觉,想起萧远歌这三个字居然可以让她心神愉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芷看完一部电影后觉得有些累,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看外面还带着一丝微亮,想想决定去把床单洗了,活动活动筋骨。她一边拆一边随口问:“遥遥,我去洗床单,你洗吗?”
      遥遥回过神来,想起上周才洗过床单,于是说:“算了,我过几天洗。”她从床上坐起身来,随着拿过一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着。
      白芷在下面忙碌,把换下的床单扔进洗衣篮里,又四顾望着,看看还有什么要洗的。
      遥遥呆了几秒钟,摸出手机看了看,晚上九点半。她突然想吃春卷,于是从床上探出头,对提着洗衣篮正往洗衣房走的白芷说:“我出去吃春卷,要不要带点回来?”
      白芷一边走一边点头:“要啊,带点吧。”
      遥遥穿好衣服,也懒得背一个大包,只拿了手机、钥匙和钱包便出了门。
      白芷洗好床单和衣物回到宿舍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另外两名室友已经回来了,正在洗漱。乐遥遥还没有回来。白芷看了看手表,有些奇怪。吃春卷怎么着也吃不了一个半小时。她拿起手机拨了遥遥的号码,讯号一直畅通,但是无人接听。
      遥遥的手机向来是贴身放着的,一般不会漏接电话。
      白芷想了想,决定顺着路去找一找。
      晚上十一点钟的校园已经比较安静了,自习的人基本在十点半左右便都回了宿舍,这个时间段,只偶尔会有些难分难舍的情侣在校完隐秘的角落里谈情说爱。
      有条小路可以直接到春卷店,人少,还节约时间,按遥遥的个性,通常都走这条路。
      白芷于是顺着小路慢慢向前走着,走到僻静处,隐隐听到前面传来闷哼声。
      白芷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脚步声放轻,慢慢地靠近。
      小路上很暗,微弱的灯光根本无济于事,白芷尽力地睁大眼,大到眼睛都有些疼痛了。如果那不是她多年的好友,她大概也无法在黑暗中认出来,那正被几个身手看来十分矫健的男人攻击的,是遥遥。
      乐遥遥虽然从小习武,但那也只是强身健体,一个女人要打过几个男人的机率实在太小,这毕竟是现实,乐遥遥不是电视里的女超人,能保住自己不受伤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白芷眼尖地看到遥遥的手机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打包好的春卷撒了一地,旁边翻着一杯奶茶。
      她悄悄地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加重脚步跑起来,一边装出喘气的声音来,大声招呼着:“黄老师,万老师,那边好像是遥遥的手机,你们快来看看。”她随手拨弄着路旁的树丛,制造出嘈杂的声音来。
      听到声音的几个男人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个眼色,抛下乐遥遥,迅速地消失在黑暗中。
      乐遥遥无力地滑坐在地,喘着气,手紧紧地捂住腰间,一双眼仍警惕地望向那几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白芷大呼小叫了几声,确认那几个人是真的走了,才冲出去扶住乐遥遥:“遥遥,你怎么样?”
      乐遥遥虚弱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是乌的。
      浓浓的夜色遮住了很多东西,直到这个时候,白芷才看到遥遥身上的血,像是拧开了水龙头,不停地往下滴着。
      白芷惊叫:“遥遥。”
      看到白芷熟悉的脸,乐遥遥一直强撑的精神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捂住腰间的手也无力松开,手上染满了血,腰间的伤口让白芷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热闹。
      白芷在,雷霆在,柏女士在,萧昊天在,萧远歌居然也在,教务处主任在,班主任老师在,另外两个室友也在,还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
      大家无视站在一旁的护士极力要求保持安静的要求,正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遥遥缓缓地转动着脑袋,对眼前的情况颇觉有点意外,不禁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一团混乱中,居然是萧远歌第一个听到她的声音:“你醒了。”
      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乐遥遥。
      遥遥勉力想要支起身,觉得腰部疼得厉害,起身的动作便顿在了那里。
      刚刚争论的时候,所有人都远离了病床,只有萧远歌没有移动位置。他注意到乐遥遥的需求,于是在所有人赶过来之前,理所当然地上前扶起乐遥遥,将枕头支在她的背后。
      遥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 转回头去看柏女士:“怎么回事?”
      柏女士还没来得及说话,警察就上了前,向乐遥遥出示了证件:“乐小姐,我们想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柏女士明艳的脸庞被怒气蒸腾得绯红,眼神凌厉地扫过去:“我女儿刚刚才醒,你们有什么问题不能改天问吗?校园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们对于下一代的保护未免太让人心寒。”她向来都是优雅的,即便是在面对夏试同一家人时,说话也是轻描淡写,这会儿也只微微加重了语气,并未真正发怒。
      问话的警察却被她的气势逼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另外一名警察年纪稍长,似乎是未受柏女士影响,他严肃地说:“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查个清楚。您女儿的受伤,同时也是对我们的警醒。”
      估计到让他们两个争下去大概会是个无止境的死循环,遥遥在柏女士再度开口之前及时发话:“没有关系的。请问,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她微微有些疲倦,却情知越快处理好眼前的事,她才能休息,因而态度上十分配合。
      “乐小姐,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先前问话的警察掏出记录本,现场记录着。
      遥遥皱起眉头回忆着。
      那显然不是一个意外。
      晚上春卷店的生意太好,她等了许久才吃上春卷,打完包后又觉得口渴,于是穿到另一条街去买了一杯奶茶,才慢悠悠地沿着小路往回走。
      那几个男人在她前头走着,她一开始也没有留意。走到僻静的地方,那几个男人突然回头向她走来,她还没回过神来,对方便开口问:“乐遥遥?”
      她愣了一愣,却无疑等于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答案。下一秒,几个人便攻了过来,她几乎是凭直觉闪过了致命的一刀。
      会是谁?
      遥遥心里念头转了几转,开口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对方是冲着我来的,确认了我的名字之后才动的手。”
      “认得那几个人吗?”
      遥遥摇了摇头:“不认得。”
      “那记得他们的长相吗?”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都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的相貌,况且是夜晚,那条路上隔个百来米才有那么一盏连方圆两米也照不亮的灯,对方动手的地方又恰恰避过了那方圆两米的照亮范围,根本看不到样子。若不是那天晚上天上还微微有点月光,乐遥遥只怕是根本就躲不过那一刀。
      遥遥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再度摇了摇头。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你太多事了。
      这是遥遥从头到尾唯一听到的一句话。然而她只想了一想,便面不改色地说:“没有说过什么。”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发觉对方下手的时间和地点很明显经过十分仔细的考量,因而乐遥遥能够提供的信息着实有限。
      “你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那个警察沉思了一会儿又问。
      遥遥仔细地想了想。要说得罪,倒也有得罪过人,可是,应该不至于得罪到这个程度吧?
      她摇头:“我实在想不出来。”
      警察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便说:“乐小姐,谢谢你的合作,我们会尽力调查,如果将来有需要的话,还要来麻烦乐小姐。”
      “不客气,我一定配合。”遥遥微微笑了笑,疲倦的神色再也遮不住露了出来。
      警察离去后,教务处主任神色尴尬,吞吞吐吐地讲了几句话,让乐遥遥好好休息,说有什么学校会帮忙……
      遥遥知道他害怕她追着这件事不放,马上就是毕业季了,各校的招生工作正是紧锣密鼓的时候,学校名誉受损,招生工作便不好做。
      她无视了柏女士怒瞪着教务处主任的眼神,依然只是笑:“主任,我没事。你放心回去吧。”
      教务处主任只得带着满心的不确定离开了。
      老师和室友问候了几句也很快告辞。
      白芷想留下来陪遥遥,但看着白芷憔悴的脸孔,知道她也是担心得一夜没睡,遥遥坚持让雷霆把她带回去了。
      柏女士却坚持要留下来。
      遥遥为难地看着萧昊天。她看得出来柏女士的精神也十分糟糕,很想让她回去休息,但看柏女士那么坚持,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好以眼神向萧昊天求助。
      萧昊天看着妻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开口劝。他没有见过水颜和遥遥这样的母女关系,似乎更像是朋友,更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昨天得知遥遥中刀进了医院,水颜的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几乎瘫软下去,连走进医院都是他扶着走进来的。躺在床上的是她心爱的女儿,他怎么能开口劝她离开。
      病房里静了一会儿。
      然后萧远歌开口说:“二叔,柏姨,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他的语气平淡,却很笃定。
      萧昊天看向柏水颜,柏水颜看萧远歌坚定的神色,想了一下,轻声说:“好吧,远歌,麻烦你。”她是着实不放心遥遥,但远歌在这儿,她心安不少。
      萧昊天带着柏水颜离去了,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遥遥瞠目地看着自愿留下的萧远歌:“呃,其实你不用……”她一时找不出话来,便说,“你也回去吧。这是医院,不会有事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萧远歌没有理她,只走过去将她的背稍稍扶起,把枕头放平,扶着她往下躺:“你休息吧。我在这儿。”
      他替遥遥盖好被子,走回沙发上坐着,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
      遥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时有些怔忡。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肯定不会比萧昊天和柏女士晚多少,她看得出他其实也是有些疲惫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神情倦然,但他却因为柏女士对她的担心,因为她对柏女士的担心而留了下来。
      萧家的基因大概特别的好,教养出来的都是有担当的男人。
      萧远歌看了一会儿杂志才发现她并没有睡,而是盯着他看,不禁检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遥遥蓦地绽开笑容,笑得很甜,却让他脊梁发毛,“忽然觉得,你长得其实还蛮不错的。”
      萧远歌一瞬间只觉得背上冷汗嗖嗖,跟乐遥遥相处不多的经验告诉他,这句话从乐遥遥嘴巴里说出来一定不是一件好事情。
      遥遥看他神色大变,不禁笑出声来,却又扯着了腰上的伤,于是呲牙咧嘴了一阵,倒把萧远歌看笑了。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和平而愉快,两个人都为这样的气氛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地尴尬了起来。
      萧远歌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埋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他手上翻了好几遍的杂志。
      遥遥觉得耳朵根子有点红,躲进被窝里,合上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了。

      乐遥遥伤在腰侧,幸好当时及时地闪过了,因此伤得并不深,在医院里呆了两个星期便出院了。
      只是令人尴尬的是,这两个星期,倒是萧远歌陪她陪得最多。
      他们之间,不是亲人,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也称不上敌人。
      有时候乐遥遥会想,这样的关系其实真的蛮尴尬。
      可是不管他陪他她多长时间,他们之间就是熟不起来。萧远歌不擅长与这个年龄段的女生相处,乐遥遥则是正正经经地打算将他留在自己的生活圈外,因而从不尝试创造交集。
      出院的时候,警察来告知了遥遥案件没有进展,这也是在乐遥遥意料之中的,因此并不意外。
      比较让她头疼的,是柏女士坚持要她过去湖山道住。
      这一场意外显然吓坏了她,而找不到行凶者的蛛丝马迹更是让她心里猜疑。
      遥遥以眼向白芷求助,白芷替她收拾着衣服 ,并没有响应她的求助,反而正色道:“遥遥,我觉得你最好听柏姨的话,过去住一段时间。最近,雷霆也不让我在学校呆了,另外两个室友也找其他地方住去了。反正马上也要毕业了,学校里的事情并不多,你没有必要住在学校里。”
      遥遥一呆。没有想到后果居然这么地麻烦。她拗不过好友和自己的母亲,只好答应去萧昊天那里住一段时间。
      萧昊天倒是从和柏女士结婚开始,就一直保留着一间遥遥的卧房,因此一切都是现成的,只把被套床单换了就可以入住了。
      湖山道的夜晚清静得很,遥遥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想着同一个问题:会是谁?
      嫌疑人不多,却个个都不应该有这么强烈的动机。
      她躺了一会儿,实在了无睡意,于是爬起来,悄悄走到厨房去,准备倒一杯牛奶喝。
      她差点没被半夜坐在厨房吧台那里的人影吓死,定睛一看,才发现夜行生物是萧远歌。
      遥遥不禁有些好奇。听柏女士说,这位萧远歌先生似乎在他二叔家呆的时间比在他自己家呆的时间还长。
      她冲着扮演沉思者的人打了个招呼,萧远歌抬头看到她,笑了一下,最近他已经比较习惯对乐遥遥微笑了,举起手中的杯子说:“喝一杯。”
      乐遥遥不赞同地看着放着旁边的啤酒瓶,摇了摇头,拉开冰箱拿出牛奶:“我还是喝这个好了。”
      萧远歌奇怪地看着她:“我记得你会喝酒的。”还能一个人干掉八杯纯伏特加。
      遥遥笑:“会,不代表喜欢。我是小孩子,喝牛奶就好,喝酒是你们大人的事。”她说完吐吐舌头,表情有点可爱。
      萧远歌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搞不清楚乐遥遥这个人,但他突然觉得搞不清楚也没什么损失,因此也不深究了:“那你拿牛奶喝一杯吧。”
      遥遥好奇地看他,觉得今晚的他与平常有些不同。萧远歌一直都是以城市精英的面目出现在她面前,身家好,事业好,相貌好,还有大抵是青梅竹马的小女朋友对他死心塌地,这样的人居然也惆怅,倒真少见。
      但她的好奇心也仅止于此了,并没有开口问他的打算。
      从一开始,她跟萧远歌就站在天平的两端,彼此都维持着非常好的距离,冒冒然地打破距离,只会摔下来。
      然而忧郁的萧先生却有话说:“乐小姐……”他顿了一下,微微扯起嘴角一笑,“还是叫遥遥吧,”他侧过头来看乐遥遥,“再叫你乐小姐,好像有点不合适。”
      乐遥遥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没有想到,当萧远歌主动打破他们之间一直的客气时,她会神经紧绷。
      她状似自然地浮起笑意,打断他的话:“那我该叫你什么?远歌?萧大哥?”
      他听到“萧大哥”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说:“远歌吧。”
      乐遥遥在心里对自己吐了吐舌头,原来“萧大哥”还是某个人的专属,想到要叫他“远歌”,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心里演练了几遍,实在还是叫不出口,于是只说:“萧远歌,早点睡吧。”端起牛奶迅速地撤离方为上策。
      “今天是我生日。”他淡淡道。
      乐遥遥转身离去的脚步于是不得不停了下来。她着实不想做电台的知心姐姐,然而今天似乎某个人特别有倾诉的欲望。在医院时,他毕竟照顾她许多,乐遥遥也狠不下心真的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回房安然大睡。
      她心底叹了好几口气,最后还是转回身了:“那,生日快乐。”她一点也不想问为什么他生日的时候不回自己家?为什么也没有人说要为他庆祝生日?即使萧昊天平日里那么疼他,在这一刻似乎也遗忘了这件事情?
      萧远歌看着她,倒是微微笑了起来。她置身事外的态度十分明显,于是不该说的,不该问的,居然一句也不多说,一句也不多问。不过是一个二十刚刚出头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地沉稳。
      换乐遥遥被他笑得发毛了,疑惑地看着他。
      萧远歌收了笑意,举了举杯:“好吧。生日快乐。”他一口干掉杯中的啤酒,温柔道:“你早点休息吧。”
      遥遥知机地赶快道了一声晚安,转身走上楼梯,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萧远歌落寞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遥遥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萧远歌,我的人生从小就不是一帆风顺的,小时候我曾经埋怨过,现在我感激我曾经遇到过的惊涛骇浪。”
      看到萧远歌眼里闪过的光芒,乐遥遥瞬间便后悔了。她实在不该开口不该开口不该开口……
      “谢谢。”他说。
      “不客气。”乐遥遥机械地转身上楼,心里恨死了自己。他落不落寞难不难过关她屁事啊?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还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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