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末世之战》丹青姽婳

40、药师

　　在瞎子后来的讲述中我们得知，小姽的师父曾经是张家的专用药师，给张家练了几十年的药，他身也是个鹤发童颜古道仙风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年纪，他是15年前失踪的，他走的时候刚刚炼好最后一炉药，只取走了一颗。并且屋子里留下了大量关于破解古墓机关和蛊毒尸毒的书籍，一些民间传说和神话，还有关于某地的风水和民俗。小姽七天内把老头子留下的东西看了个大概，所有的箭头都指向老头子去了墓地，可是她不知道一个爱炼药的道士好好的干嘛要去倒斗，就开始在宅子里找老头子留下的日记一类的东西，想知道老头子以前是不是倒斗的。

　　姽姐在宅子里找到了一个账簿，记载的都是别人送来的冥器以及老头子给对方的丹药。她也是从这知道自己师父原来和盗墓世家有所牵连。

　　至于她还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并没有和瞎子说，只是从此之后那个单纯的丫头开始了执着的寻找。在这个陌生的社会她变得冷漠淡然不爱说话，后来干脆带上面具装装被拐卖的妇女好去山里踩盘子，装失忆失心疯在重要的古墓外围装神弄鬼让有心窥探之人止步，甚至在古墓里装过粽子去偷土夫子的装备，不下地的时候会装成乖乖女去打工谈恋爱，每次换了男朋友她自己就换一种人格似的，每次都惟妙惟肖甚至几乎忘了本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这也就是瞎子说她是影后的原因。

　　“我操，那她对我们也是装的？”这女人简直就是把演戏带入生活的精神病，这哪来是正常人。

　　“再怎么人格分裂又总会有个本我，她摘下面具，就是她自己，最真心的自己。”瞎子笑着叹了口气，好像对这个女人有些心疼也有心无奈。

　　“那她干嘛要找下去？”小花对于这个女人，有关心也有疑惑，现在我看他简直是嫉妒。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理解她，是理解而不是同情，因为我和她算是同类人，包括闷油瓶，都是可恨而不可怜的人，自找麻烦又固执。“最开始只是想找，后来发现在这件事情上已经用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再想收手就不甘心了吧，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想坚持，坚持的越久耗费的精力越多就越是无法回头。她，就是这样吧，也许到最后她都忘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了。”我幽幽开口说了自己的感受，确切的说，是感同身受。

　　“果然还是小三爷和她同道中人啊！”瞎子用不知道赞赏还是鄙夷的眼神打量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我认识哑巴是在那之后的事情，有了小姽这么个先例再去理解哑巴这种家伙就很容易了。值得一说的是他带上人皮面具易容的功夫比小姽只高不低，如果说小姽的发泄口是打架，那哑巴的发泄方式就他娘的是耍人。”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想起“张秃子”的恶劣事迹我们都忍不住乐出声来，说我们已经领教过了。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东北，他在农地里卖瓜，我买了一个，他加了泻药，药量刚好是从我打完盗洞开始发作，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从我打好的洞下去了。”我们几个噗的就笑出来了。心说原来小哥玩起人来还真有点孩子气的小坏。瞎子想起那些往事也是觉得可笑，他说他总是笑有一小半的原因是被这两个人气的不知道怎么发脾气了。

　　我虽然表面上笑的前仰后合的，但心里还是有种很微妙的刺痛，究竟是怎么的生活把他逼迫到要带上面具时才能真正的表现自己，究竟哪个是真的你，其实平时冷面淡薄不理世事的那个才是带着面具的你吧。

　　瞎子讲述故事的时候身子没有动过，我发现从最开始他的手指就保持着一个造型，他是盘腿坐着，左手手心朝上自然的半握，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是微微搭在一起的。他在打坐参禅？我觉得有趣就又去看胖子，那家伙是坐在地上不假，可他是两腿瞥向一侧像个大姑娘似的，身子也是左摇右摆的没个消停时候。小花更夸张，他是蹲坐着，屁股坐在一只脚的脚后跟上，累了就换另一条腿蹲坐。相比较之下就我是伸着两条腿实实在在坐在地上的。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小花的姿势利于有危险时第一时间窜出去闪避，而胖子看似悠闲其实只要胳膊一用力就能从半躺变成站立甚至从之前的位置移开。这么看来这里果然只有我最菜鸟？但是瞎子的姿势要是遇到攻击根本无法躲闪啊！

　　“哎，轮流睡一会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开门咱就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休息了两个小时越坐越累，胖子干脆想睡觉了，小花想从九龙抬尸棺上拆点木头烧火怎奈何整块板子太结实根本劈不动。

　　“等下，说不定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咱们要是被分散了怎么办？”我突然没来由的有点紧张，刚才一直都是放松心情听故事，突然要睡觉我却觉得自己对一切一无所知毫无防范就站在刀口上了哪里还有心情睡觉。

　　“我相信那两个女人说的，他们既然要用我们就没必要对这里的信息作假，那个山寨货不是说两个门是同时开启一天吗？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大，也不知道一天能不能走个来回，更不清楚进了第二重门还有没有路出来，那么一天之内我们还是有退路的，保险起见，如果我们走散了并且觉得自己一天内到达不了第二重门，那就抓紧时间退出来，起码不用在两门中间活活困死。”小花本着做事保命为先的理论给我们找了退路，我们答应如果要退出来会留下暗号，小花说他带了信号弹，如果要退出就打个红色的。谁先到了第二重门口并且安全就打个黄色的。

　　我们约定好各种暗号，并且部署了各种被困或者被攻击以及遇险时的阵容和配合方案，然后我就困的不行沉沉的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一定是很长时间，因为我是自然醒的。可是我睡的并不好。我应该是做了一个很短的梦，但是却反反复复的重播。梦里的景象是一片黑暗的悬崖边，我看着闷油瓶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他下落时轻轻勾起的嘴角，让我整颗心都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我看着那双由冰冷转向温柔的双眸渐渐融入无尽的黑暗。

　　可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伤感，我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心里对自己说：吴邪啊吴邪，你既然有勇气走到这一步，还会让他再陷入孤寂和危险中吗？这就是难以割舍的固执吧。我做了这么多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初衷了，早就不能回头了，就和姽姐一样，已经不惜一切了。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一定会，无论我要再付出多少。

　　煤烟炉还燃烧着，胖子正对着青铜门边打哈欠边发呆。

　　我也打着哈欠走过去，还没靠近胖子就发现我了，回头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和他一起看那门。

　　“想到什么了？”

　　“天真大学生，咱抛开科学不说，你觉得咱上次来的时候那个万奴王拼命想进门是为了什么？这世上真的有让死人复活的力量吗？”胖子好像已经看着门很久了，目光深的像是探到了门里面，直勾勾的。

　　“我，我信。”我和胖子并排站着，好像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什么，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胖子听了我的话皱皱眉，很奇怪的打量着我。

　　“干嘛这么看我，鲁王宫那活了千年的玉蛹，要不是你贪财，指不定他就活了呢。”我觉得好笑，胖子太过敏感了，当然也有可能我的话的确太危言耸听。

　　“你相信灵魂吗？胖爷我信。人是灵魂和□□的结合。所以人死了除非魂没飞魄没散，否则尸体在怎么完整也是活不过来吧？鲁王宫里的那个玉蛹，再怎么脱变也无法真正的活过来。西医的角度那叫机体，而不称之为人。因为西医研究活的机体和死的尸体就是不会研究整个的人体。我比较相信中医，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这才是真正的人体，当然小猫小狗骡子马的也一个道理。 ”

　　我听胖子罗里吧嗦没有主旨的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时又抓不住，灵魂和□□同时存在的...鬼使神差就问了句特别白痴的问题。“就不能有个新的□□和新的灵魂？”

　　“那还是以前的人吗？”

　　我心里一惊突然想起老痒，青铜树复活的不是他的身体，虽然有同样的样貌同样的记忆，那时候两个老痒都存在就说话两个是不同的身体不同的灵魂，更甚者说，那个物质化的老痒，到底有没有灵魂？如果有，那又是谁的灵魂。老痒的身体是物质化出来的，从分子到组织到整体都不应该是真实的人体，但他确确实实的存在着，青铜树究竟是怎么将无数的细胞组成了一模一样新的老痒，并且有完全相同的记忆甚至胎记和伤疤。物质化的老痒若是青铜树的一部分，那他的灵魂又是什么？树的灵魂吗？

　　想到这个我突然脊背发凉，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