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n/zero][红A中心/枪弓枪双弓]节操君，你的书掉了》一碗花生喵

14、14. 双弓、枪弓枪

　　14.
　　守护者Emiya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大概一切的异常从那日离开吉尔伽美什开始，他在被阿赖耶派出任务的间歇回想了一下，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过他的英灵座了。
　　他迷路了。
　　Emiya知道，一定会像之前那样，无意识地出现在各个英灵的座内，大概在寻找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迷路，反正莫名其妙地无法到达自己的座。
　　这种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突然有一天他在迷失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
　　吉尔伽美什坐在王座上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陌生男人，托着下巴沉思了许久。
　　他不认识他，但是莫名地总感觉到熟悉。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王者自省着。
　　男人很听话，说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他跪在王的面前，空洞的双眼触动了王者某根神经。于是吉尔伽美什走下王座，用权杖抬起对方的头，打量着。
　　金色的权杖沿着男人的喉结向下游走，划过胸口，停留在心脏的位置。
　　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什么东西，需要确定一下。
　　“脱掉衣服，杂种。”
　　蜜色的肌肤上出现一抹灿金，小巧精致的饰品宣告着某种意义，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在饰品上停留，那是王之所有物的象征。

　　“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一开始笑的很轻，慢慢地笑声渐大变得疯狂起来，像是被某种暗示打开了闸门，原本被抹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他平视对方，然后将对方的头压近。“完全修正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啊——”
　　“英灵Emiya。”
　　然后Emiya清醒了，在王者强势到无可抗拒的召唤中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脸，Emiya的第一反应是给了对方一拳。
　　吉尔伽美什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拳头正中门面，王者被击倒在地上。
　　“杂种！”他反手想要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逃离了危险区域。
　　“Gate of Babylon！”
　　“Trace on——”
　　两人不由分说地打了起来，剑戟在空中碰撞，炸裂出金色的火花，即使掉落在地上也依旧后劲十足带着极强的破坏力。疯狂的对战让人血液沸腾，冷兵器撞击的声音犹如战鼓刺激着耳膜，数不清的剑数不清的刀，一刻不停地飞射而去，如流星陨落，最后将原本滞留在英雄王内心的怒火渐渐弭平。
　　硝烟过后，两人所在的地方一片废墟。
　　“呵—— 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大笑着收起王财，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莫名其妙。”Emiya也放松了神经。
　　“天之锁！”
　　“喂！”即使试图反抗，Emiya还是在大意的情况下被锁链捆了好几圈。皮肤被勒紧的感觉让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赤裸的状态。守护者一想到自己刚才没穿衣服与对方对峙的样子，脸上如同开了染坊一样地精彩，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太黑的话，会更精彩也说不定。
　　“二货王你又精虫上脑了？除了这种事情脑子里就没装点别的吗？”Emiya毫不留情地讽刺，和现界时的分身不一样，他们此刻都是英灵本体，没有利害冲突没有其他交集，根本不用给对方留颜面。

　　吉尔伽美什一手拉扯着锁链，满意地看着对方，“看来是彻底醒了？”
　　Emiya一愣，王者继续说道：“不感谢本王吗？是本王把你唤醒的。”
　　“哼。”Emiya轻笑了一声，“这种情况下感谢的话可说不出口啊。或者还是应该说承蒙照顾？”语调依旧很不友好。
　　“真不可爱哪，Faker，作为本王的人，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听话一点？”王者将天之锁拉近，俯视着被迫跪在地上的男人，冰冷的手指反复抚摸着对方的耳朵，直到耳垂因为红肿而发热。
　　Emiya迎着他的目光，在血色的双眸里看见欲望。
　　“啧！”他忍不住讽刺，“你脑子里还真是一堆垃圾啊。”英灵不会对□□有过多的执着，毕竟都是死人了，谁有闲暇的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庆祝一下吧。”王者微微上翘的嘴角绽放着罂粟般的笑容，“本王还能记得你，以及，你还能找回你自己。”然后他把Emiya扔到了床上。
　　自知也没有什么办法，Emiya试着放松身体，但是在对方碰触到左胸的时候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他终于知道所谓的礼物是什么了！那种东西，正常人会用吗？
　　“把那东西拿掉。”
　　“这样才适合你。”吉尔伽美什笑着，“没有这东西，本王也没有把握能对抗绝对的修正，所以，永远成为本王的所有物吧。”
　　“啧！”除了这个Emiya已经无话可说。
　　“要做就做，快点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任务了。我可不想带着恶心的感觉现界，虽然杀人的感觉一样恶心。”
　　然后吉尔伽美什萎了。
　　Emiya古怪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忍不住别开脸大笑了起来。因为上一次的事情留下阴影了吧，大概。
　　“杂种！”明显的恼羞成怒。
　　结果王财对赝品，两个人又对轰了一阵，直到这种游戏无聊到连英雄王也忍不下去而不得不变成和平的交谈。Emiya在他的英灵座内一直到被阿赖耶召唤才离开，王者再一次质问他“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依旧无法回答。反正他找不到回去的路，座那种东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到底怎么回事也就不那么执着了。
　　那之后又到达了几个陌生的英灵座，有历史上的名人、骑士、有传说中的英雄，因为恢复了意识，所以全部当做朋友一样交流了一番，至少聊得很愉快。
　　由于他的介入，那本隐藏在无数现界记录中的书被陆续找到。空白的书，仿佛随时能增加记录，显现着神秘的对白。
　　一开始吉尔伽美什也没在意，但是偶然一次他发现有一群莫名其妙地人在他的书上肆无忌惮地聊天，真是让人不愉快啊，杂种们！然后王者也加入了灌水大军的行列。

　　Emiya想找阿赖耶问个清楚，可是除了他自己的座内，阿赖耶是不会回应他的，他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流浪着，直到，那一天——
　　又一次任务结束的时候抑制力放开了对他的束缚，Emiya最想做的是找个地方洗净满身的血腥，但是他知道，那些东西在他脱离世界线的时候就不存在了。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折磨罢了。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带着露水的青草上，雨后的泥土芳香在空气中浮荡，微风过后，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有那么一瞬间，Emiya以为自己身处人间，但是很快，他知道那是错觉。这里的一切，只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了流动的感觉。
　　河边坐着蓝色紧身衣的男人，拿着钓竿在钓鱼，如晴空一般的发色在阳光中格外清亮，Emiya从他后面看过去，男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变成了雕像。
　　不知道对方在河边坐了多久，或者他的思绪是不是还在运转，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走了过去。
　　“有鱼上钩吗？”
　　听见声音，库丘林一怔，然后回头看向他，片刻怔忪过后露出凯尔特战士特有的爽朗笑容：“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是Emiya挑了挑眉，投影出钓具，坐在他旁边。
　　库丘林似乎对他的渔具非常感兴趣，凑过来盯着看，“哎？很特别的渔具，你这家伙到底哪来的？” 果然还是被抹去了记忆。
　　“谁知道呢。” Emiya整理着鱼竿，在他身边找了找，有些惊讶，“竟然没有鱼饵？”
　　库丘林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这家伙真有意思，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哈哈哈哈哈……”
　　Emiya也笑，“是啊，怎么会有。”一切都是虚无，一切毫无意义，而对方只是保持着钓鱼这个动作而已，至于鱼饵或者会不会有鱼那种事情，从来就不是在英灵座内会被考虑的事情，但他还是做出了甩杆的动作。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河边，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四周寂寂无声，如果闭上眼睛的话大概除了耳畔的风声他们根本感觉不到彼此的存在。
　　“果然，还真是无聊啊。”库丘林扔下鱼竿站起来，“喝一杯吗？”
　　“你确定有酒？”Emiya质疑。
　　“嘿，太小瞧老子了，赤枝骑士团里怎么可能没有好酒！”库丘林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走吧。”
　　其实当库丘林在英灵殿内真的找到酒桶时，他自己也忍不住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Emiya，“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家伙啊？”
　　银制的酒具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库丘林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发出豪爽的感叹，“啊，令人怀念的味道！”
　　“凯尔特的酒吗？”Emiya品尝了一口，之所以说是品尝，是因为他的表情很认真，就像是在品味世上最珍奇的美味，虔诚得令人注目。“和记忆里不太一样。”
　　库丘林被他的表情吸引，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后视线上移盯住对方的眼睛，“以前喝过？”
　　Emiya想了想，“大概吧，具体什么时候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味道却记得清清楚楚。”
　　“哦？”悄然攀升的酒意让光之子白皙的面孔蒙上微微的红润，猩红的眸也因为没有战斗而带了几分柔和，他慵懒地靠在酒桶上随意地将垂落在胸前的蓝发撩到身后，“你认得我？不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Emiya抬眼看了他一眼，“Emiya。”
　　“Emiya……”库丘林在记忆力寻找答案，可惜没有，光之子短暂而辉煌的人生里并没有这个人，如果见过他，他想他绝对不会忘记，这种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战士。
　　觥筹交错间不经意地交谈着，殿外，洒落在永恒空间的晨光仿佛代表了主人此刻的心境，永远充满朝气。
　　气氛平和得让人感觉到不太适应，至少在Emiya收到的那些记忆里他和这个拥有半神血统的男人最多的接触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而和战斗一样记忆深刻的还有□□的纠缠，除此之外像朋友一样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这种感觉不坏，至少能让他平静下来，即使对于守护者的时间来说这不过是亿万光年中的一瞬，那么至少，给他一个休憩片刻再继续走下去的理由吧。
　　库丘林的脸突然被放大般地近在咫尺，微微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甚至能看见对方绯色眼眸中自己的表情。
　　“越看越觉得熟悉，可是老子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退，但是对方又向前贴近了一下，像是拉锯战一般，不得不用没拿酒杯的手撑住了身后的地面。询问的目光落在他脸上，Emiya突然笑了一下，对方的视线再一次转移到他的唇上，似乎等待着他即将说出的话语。
　　“啊，见过的时间恐怕早就超过了你我活着的时间，瑟坦达。”
　　像是老朋友般的语气，让库丘林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鼻息交融在一起，唇也几乎快要贴上了。他停顿了片刻，盯着对方的眼睛吻了下去。
　　Emiya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惊讶，很从容地接受了这个吻。没什么情欲，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什么。酒杯滚落一旁，晕开的酒渍沾湿了两人身下的毛皮地毯，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接吻的声音。
　　“果然，有熟悉的感觉。”额头贴着额头，库丘林低喃着。“绝对会想起来。”他盯着他的眼睛重复着当日的誓言。
　　其实Emiya并不在乎他是不是能想起来，他想在对方身上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这就足够了，即使那只是曾经沧海一般的过去，于守护者来说也已足够，太多的，他不会奢望。
　　库丘林还在纠结自己的记忆，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上他的身体，在胸前停顿了一下，隔着概念武装，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Emiya的身体绷紧了，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右手直接揪住那东西连着衣服一起扯了下来，带出的血渍落在黑色的紧身衣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胸口那里的衣服硬生生被撕开一个口子，血肉模糊。
　　金色的饰品被扔在地上，带着血迹滚了几下，很快消失不见。
　　“喂，”库丘林没想到他会是这种脾气，吓了一跳，“你要不要这么狠啊，谁会介意那种东西。”
　　“换你带试试。”Emiya挑眉，看着那东西消失的地方低声咒骂着。扯掉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上面带着某种暗示，无论扔掉多少次只要不是所有者亲自取下，只怕永远也不会消失。解铃还须系铃人，而那个家伙，为了不轻易忘记这些事情，大概是不会动手的。
　　“啧！”下次还是直接揍一顿吧，那个二货王！
　　胸前的血迹慢慢地消失，库丘林盯着被黑色紧身衣包裹之中露出的那一小块蜜色的肌肤，鬼使神差地将最后一抹血迹卷入口中。
　　“喂——”拽住蓝色的头发将他推开的同时修补好衣服的破损，但是对方更快地用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过于猛力的拉扯动作让两人瞬间重心失衡，Emiya向后躺倒，对方则重重地压在他身上。
　　“起来。”Emiya推了推他。
　　“嘿……”身上的人轻轻笑着，胸膛的震动伴随着越来越豪爽的笑声传递给Emiya，让他有种自己也在大笑的错觉。
　　“老子说过的，一定能想起来。”从他肩颈处抬起头来，库丘林绯色的双眼里满是自信和笑意，“好久不见啊，Emiya——”
　　“啊，那么，给你奖励。”其实，他真的不介意对方是否会记得他，当然，记得的话心情会好一些。这样想着，守护者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说起来，那个乳环到底是怎么回事？库丘林疑惑着，但是很快想到了关键点。“那个金闪闪的？”
　　Emiya没说话，库丘林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于是他陷入了另一轮的沉思。
　　Emiya面对他从头到脚像是扫描一样的视线，额上爆起一根青筋，“你的脑子里再想蠢事，我爆了你的头。”一个二货还不够，都想把他的身体当展示板吗混蛋！
　　库丘林别开脸，至于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所以，你迷路了？”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顺便给对方斟上，库丘林听着Emiya的解释。
　　“大概吧。”来龙去脉他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明白，虽然吉尔伽美什分析得合情合理，但是对于‘守护者Emiya到底做了什么才引发这一连串变化’的问题，大概除了阿赖耶没人能回答他。
　　“是不是因为潜意识太过执着某些东西？或者问问你自己，到底在寻找什么？”库丘林难得的想与对方进行比较深入的探讨。
　　Emiya不屑一顾，“一无所有的死人，还能执着什么？”
　　“你这家伙，”库丘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一把将对方拖到自己近前，“早就想对你说了，没见过你这么喜欢自虐的人，既然守护者的所作所为让你痛苦，那么封闭所有感官就好了，偏偏你还要死命去记住。既然没有老子这种豁达，就老老实实地被抑制力控制吧。”
　　“不可能！”他做不到！如果忘记的话，他连自己都不是了，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允许。
　　“已经死去的人不会感到悲伤，如果你还能感觉到这种痛苦，只能说明你还没有舍弃你自己。”库丘林盯着他的眼睛。
　　“那种东西……”早就舍弃了，所以才会一无所有。钢灰色的眼眸清透得仿佛能印下苍蓝色的身影，可是被冰封在深处的，是无法挣扎的灵魂。
　　“承认吧，Emiya，没有完全沦为抑制力的你，还保留着拯救自己这一渺茫的希望。”
　　他想拯救自己吗？不，他没有被拯救的价值，没有。仿佛被撕开了什么，让灵魂暴露在空气中，寒冷、冰封、炙热、焚毁，全部无所适从，守护者怔怔地看着对方。
　　库丘林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夹带着水汽的风飘进殿内，Emiya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飘飘地如飘雪，又温柔得宛如羽毛，化作水汽，化作青烟暖流，慢慢地融化在风中，一切都被那如阳光般的笑意驱散，终归于无。

　　“这次应该能找到答案了吧，那个傻瓜。”抿了一口酒，库丘林发现因为对方的消失，连他最喜欢的酒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TBC
　　下章结局，我也突然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