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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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说会是为什么’
‘只是猜的，我觉得吴心很有可能根本就知道贺白松之死的真相’
‘为何这么猜？’
‘不瞒楚兄，我现在有种感觉就是这是一出安排好的戏，开始结尾都准备好了只为看楚兄你表演’李寻欢皱眉，这感觉不知道对或不对，只是一种感觉，可能还是楚留香言谈举止给他带出来的感觉，至少不该全错。
‘果然知己’
楚留香伸出手拍拍李寻欢的肩膀，四个字说的语重心长，目光之中全是认真没一点玩笑随意，一时间倒是叫李寻欢不知作何回应，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些想法来，相处时间不算长却让他觉得和楚留香早就认识了，是不是有可能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如果是这样他就有理由怀疑自己前世是否和楚留香早已熟稔，若不是，为何一见如故，为何自己可以感觉到楚留香的心情、可以猜到他的想法，眼前看着楚留香深邃目光里的璀璨闪烁，叫他有些糊涂了。
李寻欢略略琢磨，甚至在心里问了一下，此遇楚留香，是否是上天眷顾？。
‘不管什么好戏，这一趟，值了’
楚留香说完就拉着李寻欢向外走，这里他一点也不想多呆，看着李寻欢脸上微白就更一刻也不想多留了，这到底真是谁跟他过不去吗？，他觉得不止是。
游街而过除了从里到外的不舒服似乎还有那么点好处，就是有机会记住一些东西，对于这种待遇楚留香没必要客气，所以这几里小村哪家住的什么人他及本上过目不忘全记下了，在村北拐角的小土房子停下来的时候月上当空、夜近子时。
来时在前院看到正在喂驴子的吴心，楚留香说了句请七爷给贺白松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过会他回来给整理一下遗容再入殓，这么个大善人死了怎么着也得弄个像样子的灵堂告慰一下，顺道给这里的人一个机会见见恩人。
‘那位七爷好像很喜欢李兄的驴子’楚留香看了一眼两步外的房门忽的驻足不前。
‘他恐怕不喜欢跟哪个人交流’
‘这话歧义’
李寻欢笑而不答，眼前的房子毫不起眼，甚至比周边的房子都要矮小破败，没有院子只有三间屋舍一扇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烛光，楚留香不敲门难道是在等里面的人前来开门吗？，他是想见识一下里面住的哪位奇人异士可以让楚留香边勤快了。
‘楚留香你难道没有手吗？’
屋子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显然二人来访并不受欢迎。
‘自然有’
‘那你难道自己不会推门？’
‘楚某夜出访友从未走过哪家正门何谈敲门，奈何你这破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李兄，你说我们该踹哪一扇先？’
楚留香回头，似乎真的是在研究，李寻欢站在一边不言，盗帅夜留香的确无需从门入户，上房揭瓦一定干过但那必然没有走窗户来的优雅，眼前不过两扇朽木何足挂齿，看着楚留香戏谑的眼神就知定有所为，他乐得清闲一边看着左右无事，这空当居然想象了一下香帅踏月而过的样子，带着身上那股子含着魔力的香味洒落遍地追捧，惹下红颜千泪却还匹自子潇潇洒洒片叶不沾，想得这人回眸一笑该要具备怎样断然的出尘，这人必然陷落春闺无数却仍旧独来独往孑然一身，一个连儿女情长都能拿得起放得下的风流人物还有什么能羁绊他的脚步，李寻欢轻轻吐出一口气，盗帅楚留香，终究比他快活的多。
李寻欢回神的时候就觉劲风扑面，夹杂着混杂的气味，两扇木门向外爆开之时楚留香刚好收回抬起还没碰上去的脚。
楚留香理理衣服一点也不着急往里进，反倒是走过两步拉来李寻欢，不着痕迹的凑过去说了句：适才在感叹什么，回去说给我。
屋子里只有桌子上一盏烛火，打量一圈觉得住在这屋子里的人什么都不会也是个奇人，只因这不大的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甚至一眼看不出那些叠放起来的是什么东西，摆着、堆着、挂着的全是些瓶瓶罐罐，还有些大大小小的纸包，三间屋子打通的除了中间摆了张桌子、一个凳子，还有右边里间有张极其窄小的床之外就无其他生活陈设了，楚留香看了一圈摸摸鼻子，他是很想感叹一下这地方何以住人的。
李寻欢在看坐在桌子边上的人，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了不想竟是只有三十岁左右的人，面色怪异眼睛很大，嘴上留着和年龄不搭的长胡子，整个人瘦的过分让他骤然响起自己那头驴子，一个人能瘦到这种程度，不简单。
‘你看什么！？’
李寻欢微愣，这人语气不好还翻了个白眼，狠瞪。
‘李兄在看你如何能瘦到连只驴子都不如’楚留香上前倾身过去，似在细细打量。
‘我保证那头驴子活不过明天’
‘我却觉得那头驴子有七爷照顾起码还有三五月好活’
‘我可以等到五个月后再去把那驴子烤着吃肉，那时就没人阻止了’
‘哦，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那个时候会阻止我的人都死光了，恐怕楚留香已经变成一堆白骨’
‘那到时候你就用你的化骨水把我那堆白骨也化个干净免得看着碍眼，再去好好享受你的驴肉大餐’
‘我一定会的’
楚留香不说话了，挪动脚步像是在找东西，这地方坐了一个人已经显得有些挤，李寻欢从进来就站在原地一步也没动，他觉得这屋子至少有千八百种毒药毒水之类的，要是碰到估计会先一步被这奇人化成清水一滩的，他好像不大喜欢这种可能。
楚留香走了一圈回来后朝李寻欢点个头一起往外走，没出两步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怒吼。
‘楚留香！，你卑鄙无耻！’
‘这么多年还没想到些新鲜的词么，多没意思’楚留香没回头，朝一旁李寻欢眨眼，竟然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竹溪深处总该认识路吧？’
‘认识有怎样！’
‘不怎样，子时三刻恭候大驾’
没等回音楚留香二人就已经消失不见，那两扇木门前后来回的吱呀作响，扇着里外寒气交替，里面似乎比外边更冷。
楚留香一路含笑，掂量着手里的小包不急不慢的走。
‘这是什么？’
‘好东西，四年前这东西就能卖出万两一粒的价，现在恐怕千金难求’
李寻欢看了一眼递过来的布包，里面装着猫眼大小的药丸，竟然是白蓝两色看上去像是透明，微微散着寒气，倒是很好看
‘这难道是起死回生的药？，还是吃了可以增加多少年功力之类的东西？’李寻欢见楚留香没有拿回去的意思就揣进怀里，一句笑言。
‘猜’
‘这要从何猜？，吃一颗看看吗？’
‘不要，你不准吃’楚留香马上回头，说的挺认真。
‘总不会是毒药吧？’李寻欢不解，楚留香看得上的东西绝平凡不了，但他觉得这人该不会对什么奇毒感兴趣。
楚留香不逗了，问李寻欢对适才那人怎么看。
‘这必然是位奇人，到门前不入出言相逼楚兄有试探之意，感觉开门之力就知此人内力不弱只是气息略短，观其样貌该是身有某种奇疾或是练着某种奇异武学，再或者是常年累月做一件有损身心的事情致使终年服药，露在外面的脸、手脚皮肤青白泛黄绝非正常，屋内陈设说明此人必痴迷药理，至于是医人良药还是害人之毒不得而知，楚兄和他大概有什么过节致使其对楚兄恨之入骨，不管是摄于楚兄武功或是智慧又令他不敢越步雷池显得无可奈何，这个人该是曾风光于江湖，隐身在此怕是有什么苦衷、、、、、、’
李寻欢随便的说着，没有哪句很肯定语气却像平缓陈述，后来还说道楚留香试探是要确定几年不见这个人是否依旧当年，倒是楚留香不过走了一圈就能从那么多的药材里找到这几粒没有任何气味的药丸连他都佩服，该不止因药丸上有寒气那么容易。
他说完了身边没回答，不知不用回答还是忘了回答。
‘你每次这么看着我都是因为我的胡言乱语？’李寻欢没停下只是稍稍回头对上楚留香聚集的目光，他像是早就知道楚留香在看他并不在意，说时反倒带笑。
‘为何你的胡言乱语哪次都没错？’楚留香两步走到前面，退着走看李寻欢问。
‘你要我猜，我就只好猜猜看给你解闷，这岂非是打发夜行时间不错的方式’李寻欢回头看看来路，明明只是一刻钟的路程，他们却走了快两刻钟，估计到达竹溪深处的时候差不多正对子时三刻。
‘有这样的人给我解闷，上天真是待我楚留香太好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药丸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白色续命，刀剑毒病可保命五个时辰，蓝色镇尸，春夏秋冬可保尸体十天不腐’
‘果然好东西’
‘那个人称呼倒是有点意思，叫蓝魔，其两眼泛蓝又因为这个人每次出现不是有人要死了就是已经有人死了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看到垂死挣扎的人就兴奋叫人恨不得拿刀砍了所以名声不好，那个样子跟你说的三个可能都有关系，并非什么济世大夫也非用毒高手，江湖上没人清楚他的底细，我也只知道其人是唐门旁支，喜好研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尤其喜欢往死人那里想心思，人倒是不正不邪没伤天害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高大威武能把他吓成那样，只不过拜访过几次还活着罢了，人家优待我的’
楚留香把这些说完已经到了竹溪深处，这宅子晚上青的泛□□火很少，就算不回想贺白松死的那一幕场景，这像是从地底下源源不断往上冒的阴森寒气也会让谁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好像越来越阴冷了’李寻欢念了一句，楚留香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李寻欢摇头，若非楚留香必须管他还真对这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凶案没什么兴趣，简直是没任何兴趣，还有这宅子，他万分不想呆在里面，此时举目对月不觉生出一点感慨来，难道糊里糊涂出现在这个江湖是要有代价的吗？，若是要付出的点磨难没关系，只求不要出现那样让他痛彻心扉的抉择，那些扯不断、理不清、剪不完的恩恩怨怨姑且放过他吧，那谁、那些谁，没有了他恐怕比有他存在要快活的多，就这么断开吧，哪怕算他逃离，也好。
‘何人何事，令你感伤至此？’
楚留香开口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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