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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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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泡沫
南方的夏季,气温一下升得很高,刺眼的阳光明晃晃地射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没有一丝风。怡景花园绿树成荫,水流孱孱,好象世外桃园一样,感觉不到太多暑热,能住在这个高档小区里的人基本上非富则贵。陆飞和金玲两夫妻搬到这里还不到一年,但他们买下的180平方米单位在市场上已经翻了两倍,至少值1000多万人民币。当初,金玲还嫌陆飞买房胆子太大,“只买贵的,不买好的”,但现在看来胆大有胆大的好处,房子竟真的是越贵的涨得越凶。
陆飞自从工作以来幸气都很好,学外语的他,毕业后进了一家外贸企业,十年后开办了自已的对欧美出口服装的贸易公司。妻子金玲曾留学美国,现在在家带女儿,做全职太太。陆飞母亲也和他们住在一起。
早上八点,陆飞已经漱洗完毕,坐到了餐桌旁。陆飞生得浓眉大眼,英俊帅气,上身穿意大利白条纹马球衫,下配浅棕色纯棉休闲裤,搭配很有品味。小保姆给他端上了早餐,他吃了几口,嘴里觉得寡淡无味,没有胃口。陆妈妈听说了,赶快给儿子泡了一杯参茶出来,同时劝他说:“你就应该听你老婆的话,下班早点回家,有空多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
金玲穿着睡衣正在房间里哄女儿起床,听见了这几句话,赞同地说:“妈说得可不是?你看他的腰比原来粗了多少?三十几岁的人,一体检,血脂、血糖全超标。”陆飞说道:“我这不是忙着挣钱嘛。我不挣钱,你们全喝西北风啊?”
陆妈妈说:“儿啊,下个月你就满三十六岁生日了。你的本命年,可得好好庆祝一下。“庆祝就算了,我给自已买份大礼吧。”陆飞接着说:“我朋友刘总买了一辆宝时捷跑车,性能和外表都实在是太棒了,我也想要一辆。”金玲觉得跑车太贵了,就说:“刘玉他爸是副市长,赚钱容易,咱们们不能和他比花钱。”陆飞摇头:“车是男人的面子,没有好车,我都没法在圈里混了。”“可是你那辆本田SUV才开了几年,又换新车太浪费了。”陆飞有点不高兴地说:“你看你,我买什么你都反对?你自已买那么多高档化妆品、衣服,就不浪费了?”看着两个人说话气氛不对劲,陆妈妈在旁边插嘴:“算了,难得他过个生日,想要好车就买给他好啦,咱家陆飞从小就爱开车的。”金玲想老公就是被婆婆惯坏了,一点都听不进反面的意见,但她仍然反对买车:“咱们这房子的按揭还没有付清,再说也要有点存款,不然将来家里有事要花钱,怎么办啊?”陆飞开玩笑:“你没听说那句话:‘人生的悲剧就是人死了,钱还还没有花完’。再说‘今朝有酒有朝醉’,你瞎操什么心?”“呸,呸。”陆妈妈嫌晦气:“什么‘死了’‘死了’的,你马上要过生日的人了,还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陆飞说:“我真得想要开跑车,这样吧,买车的钱不超过这个数,行了吧?”陆飞伸出一个手指头,意思是100万以内。金玲也拿他没有办法,勉强答应了,她一再叮嘱道:“车要挂在公司的名下,让杨会计抵作公司成本,这样可以省一点税钱。”“我知道,老婆。”陆飞大大咧咧地答应着,出门去了。
金玲和陆飞是大学同学,当初陆飞一见金玲,惊为天人,便开始了追求的攻势,最后终于抱得美人归。陆飞人心好,对朋友热心,又能挣钱,金玲对自已的老公很满意。但是结婚时间长了,“审美疲劳”就来了,金玲渐渐觉得两个人的婚姻开始有了点问题。陆飞生意上的事,金玲不太插得上话;金玲说些家务事,陆飞又觉得婆婆妈妈无聊。陆飞在外面应酬太多,回家的时间很少,两个人的想法难得有沟通。金玲有时觉得他们就象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旅馆客人,陌生而隔膜。
中午金玲约了好朋友安妮和冬梅一起吃饭。约会的地点是市区一间装修漂亮的小咖啡厅,店面洁净、温馨又舒适。金玲她们每次吃饭都是AA制,各人买各人的单。AA制的好处是请客的没有压力,被请的也不欠一份人情,大家都能平等的交往。高个子长头发的是安妮,在中学做数学老师。冬梅梳齐耳短发,眼睛大而圆,是一家电视台的资深记者。金玲总是羡慕她们都有一份好工作,在社会上是职业女性;而她们俩又羡慕金玲可以不用上班,在家是当闲太太。
金玲回国后很有点失落感,所以每次见到朋友都要大吐苦水:“当初我为了出国留学,把高薪工作都辞了。结果幸幸苦苦拿了国外名牌大学的MBA回国,却发现成了‘海带’。现在报上登招聘广告,条件栏都写着‘年龄三十五岁以下,身高多少,长相怎样’等等,象我这样的中年女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女人年纪大一点,长得普通一点难道就没有工作能力了吗?真是不公平。”冬梅劝金玲说:“俗语说;‘干的好不如嫁的好’,你的日子还是不错的。象我做个小记者又有什么意思?天天采访什么领导视察,什么几届会议,千篇一律的东西,蛮无聊的。” 金玲说:“大记者,你至少在社会上实现了你的价值,比我当家庭主妇生活得充实啊。”冬梅摇头:“你知道我有多累吗?象我经常要采访,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连儿子都照顾不了。我倒真羡莫你可以天天在家陪着女儿呢。”安静坐在一旁的安妮问道:“冬梅你年龄也不小了,为什么不换一个轻松点的岗位?”冬梅的大眼睛没了一惯活泼的神情,“唉,我早就跟社长申请调去广告部。但是调工作要靠关系,现在大半年过去了,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安妮说道:“冬梅你快别烦了。至少你们电视台工资高、待遇好,不象我们当老师又累、又不挣钱。今年我当毕业班的班主任,早出晚归不说,周末还要给学生补课。升学率的评比不仅把学生,把老师也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现在晚上经常睡不着,再这么下去要患上失眠症了,命都要少活几年。”金玲疑惑地说;“女人想干个事就那么难啊?考公务员怎么样?那可是活少钱多的好工作。”安妮和冬梅一起给她泼冷水:“公务员招聘大多数是‘萝卜坑’招聘,好位置早就内定了,别以为你有个外国的MBA就可以搞掂。”金玲叹口气说:“那可怎么办好?在家呆着让陆飞养真不是个办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现在在家里越来越大男子主义,什么事都不听我的。今天又心血来潮要换一辆跑车,估计要上百万元呢。”安妮有点嫉妒地说:“他真是大老板啊?这么有钱。”“他的钱还不是从银行借的。他算什么大老板呢?”冬梅说:“不管怎么样,男人可得管紧点。你们家陆飞本来就帅,再开个跑车,当心招惹狐狸精,那会出事的。”金玲忍不住为陆飞辩护:“我们家陆飞人很正派,在这方面绝对没问题,我对他有信心的。”两个朋友立刻变成了“毒舌党”:“就算他不去招惹妹子,外面年轻的妹子也会主动盯着他,拉他下水的。”“小心点吧,金玲。你有的时候单纯地象个小姑娘。女人不看紧自已老公还行?那简直是‘自杀性行为’。”金玲知道两个朋友是为她好,但她觉得她们的说法也有点太夸张了。社会上正派人还是大多数,陆飞与她十年的夫妻,他总不会这么不珍惜这个家吧。
陆飞因为前段时间订单接多了,工厂赶不过来货,所以最近不敢再接单,事情不太多。陆飞无所事事地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出门去看车去了。环宇汽车销售中心大厅四面者是玻璃幕墙,明亮而宽敞。销售小姐叫莎莎,声音甜美,身材高挑。展厅里的宝时捷车确实不同凡响,精密的设计,流线型的车身,那种王者气派和唯我独尊的气势一下就抓住了陆飞的心。陆飞坐进驾驶室,心中升起一种幸福和满足的感觉。他想金玲是不明白汽车的,对汽车的爱是男人才能理解的感情。平时自已虽然也是一个小老板,但却要对着别人点头哈腰,心里不是没有委屈。这种不平和忍耐只有在飙飞的汽车里才可以得到发泄。一辆豪车证明的是自已的经济实力,提升的是自已的尊严。奢侈品有时也是必需品。莎莎很殷勤地向陆飞介绍德国车厂的情况和各款车的性能。销售人员的收入来源于客户买车的提成,所以她使出了全部的看家本领,对各款车如数家珍,巧舌如簧。陆飞看中了一辆白色的宝时捷,莎莎抓住他的心理,说仓库里只剩这最后一台了,要赶快下定金。“如果你先交¥50万元订金,我可以为你保留下这台车。”仓库里其实并不只剩这一台车,莎莎撒了个谎,陆飞却信以为真。莎莎又建议陆飞购买带敞蓬的豪华版宝时捷,因为开敞蓬跑车代表一种新的生活方式,一种有钱人的生活方式。设想在月朗星稀的夏夜里,打开敞蓬,听着张学友的歌:“我想和你去吹吹风。。。”,从街头一闪而过,那是何等的拉风自在,让人羡慕。陆飞真的很动心,他算了一下,如果照这样配制买下来,价格就比原先的预算贵了一百多万元。陆飞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和金玲商量一下,但一方面碍于美女莎莎在旁边催促,另一方面又担心金玲会反对,于是决心先斩后奏,买了再说。莎莎销售出这么一辆豪车,心里很高兴,脸笑得象一朵花一样。陆飞交了订金,拿到了跑车的钥匙,心里很喜欢,但他自已也不知道这辆宝时捷可以让他喜欢满足多长时间?有时候他越是赚钱多、花钱多,内心越是有一种空虚和无聊的感觉。他将引擎点着火,准备再试试车。站在一旁的莎莎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和巴结的神情,她讨好地说:“陆总,这样的高档车配你这样的帅哥真是相得益彰啊。”陆飞笑着开玩笑:“我年轻的时候配叫‘帅哥’,现在老了,该叫‘大叔’罗,哈哈。。。”“您一点都不老,成熟的男人在女人眼里才更有魅力呢。”莎莎的甜嘴让他们的距离拉近了很多。“美女,要不要上车,我们到外面兜一圈?”陆飞在女孩面前也是很会说话的。“好啊。”莎莎一点都不推辞,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上来。车子驰出了马路,起步时,陆飞一脚油门踩到底。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保时捷就从静止状态提速到每小时200公里以上。只听“嗖”的一声,车子冲了出去,将路上别的汽车远远抛在了身后。路边的执勤的交警看到了这辆超速车,一下没反应过来,楞在了原地。莎莎在车里没有坐稳,身子前倾,发出“啊”地一声尖叫,随后又因这刺激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个星期天陆飞难得呆在家里,没有出门。他昨天晚上回来时喝醉了,就在书房睡了一个晚上。最近两个月陆飞和金玲都没有同过房,他每天回到家好象总是心力交的样子,人一疲劳,对那事就没有了什么激情,在床上能推则推。据说现在不少男人在家都这样,陆飞戏称自已名叫“一年一次郎”。陆妈妈早就起来了,看见儿子在家很高兴,赶快从厨房里给儿子端了一碗汤来。陆飞从包里拿出两瓶进口的深海鱼油,递给母亲说:“妈,你血管硬化,要多吃这种保健品,我刚给你买的。”陆妈妈看儿子这么孝顺,心里很高兴,口里却说:“妈的鱼油还没吃完呢,怎么又买?这么贵的东西。”
“我不起床,我不起床,呜呜呜。。。”房间里传出五岁女儿撤赖的大哭。接着又听见金玲的声音:“都几点了?再不起床来不及去上钢琴课了。”“我不要去学钢琴,我要睡觉。”女儿就是不依,将脑袋藏在被子里,身子象扭股糖一样拧着。金玲在旁边又好气又好笑。
星期天是女儿的补课日,上午有钢琴课、英语课,下午是一节图画课,时间排得满满的。金玲的雄心壮志,现在都寄托在女儿身上。陆妈妈心疼孙女,赶快赶到孙女房间说:“乖,奶奶来了,别哭了。才这么大点孩子,就别逼她了,不想学今天就别去了吧。”
“那怎么行,”金玲说:“交的学费都很贵的,妈你别惯着她。”
金玲将孩子交给婆婆,走出来对陆飞说:“咱们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弹琴不行,英语也不行。安妮的女儿现在看见车上来往车辆会说‘CAR’, ‘JEEP’, “BUS”,会好多英语单词了呢。”
“慢慢来,慢慢来。”陆飞觉得女儿并不笨。
“要不然,我们也把女儿送到安妮女儿上的‘蒙特梭利幼儿园’。那个幼儿园教老师全是一色的西人,教出来的孩子都是双语精英,长大了是天才。”
“什么‘蒙特梭利幼儿园’?吹得那么神?”陆飞怀疑地问。金玲说道:“‘蒙特梭利幼儿园’是国外最先进的幼教方式,属于贵族幼儿园,听说一个月的学费差不多要人民币两万元呢。”陆飞吃惊地张大嘴:““怎么这么贵?一个月的的学费比全家人的生活费还高。现在这个幼儿园就挺好。我刚买了车,手头可没闲钱。”说着将买宝时捷的发票递给金玲看。金玲一看发票上写着¥200万元就急了:“怎么这么多钱?比原计划贵了一倍。你不是说不超过100万吗?”陆飞忙解释说:“我看中的这款是宝时捷最新推出的敞蓬豪华款,是车中的的极品,所以价格就上去了。”“你也不打个电话和我商量一下就买了?不行,去退车,咱不能买这车。”陆飞有点不耐烦地:“说得轻松,怎么退啊?我50万的定金都交了。”“那女儿上幼稚园的事怎么办?我已经让安妮帮忙报名了。”“那你也没有早跟我说幼儿园的事,咱不换幼儿园不就行了吗?”金玲气得声音打颤:“陆飞你不能这么自私,光知道自已玩车,不顾孩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竟争这么激烈。我们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见陆飞不吭声,金玲一转身进了卧室,将门摔上了。
陆飞倒底没有去退车,为此金玲在家不理他,晚上上床,也给他一个冷冰冰的后背,和他打起了冷战。陆飞虽然心里也有点后悔,但觉得自已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助长老婆的脾气,也就没有主动跟金玲和解。下了班不是借口公司有业务不回家,就是出去飙车。金玲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在家自已生闷气。
陆飞出去飙车时,总会给莎莎打电话,带着她一起去。莎莎是个粘人、贪财的女孩子,但是她听话,给她一点好处,她就事事唯陆飞“马首是瞻”,这点让陆飞觉得省心舒服。况且莎莎年轻貌美,坐在宝时捷车里,让陆飞很出风头。陆飞想:“男人活在这个世界,追求的无非是金钱和美女。现实生活太累,偶尔放纵一下自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天是陆飞三十六岁的生日。他带莎莎去吃了晚饭,然后开车到海滨路闲逛。公路的一边是大海,一边是青山,弯曲的柏油路面绵延十几公里,风景非常漂亮。陆飞将跑车顶蓬打开,清凉的海风吹进了车里。莎莎穿着一袭红裙坐要副驾驶坐上,因为晚饭时喝了不少酒,面颊酡红,妖艳地好象黑暗中的巫女。这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路面上一辆车都没有,收音机里正在播放《后街男孩》的歌,那是陆飞平时最喜欢的组合。他伸手将收音机音量调得高了一点,悠扬的歌声在夜空中飘荡,陆飞的心也随之变得轻快,轻得要飞起来,那种要飞的感觉,似乎只有天上才有。
不远处十字路□□通灯已经在闪烁,马上就是红灯了。但这时陆飞正开在兴头上,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他觉得他能冲过去,他一向对宝时捷的速度有信心。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踩下了油门,他觉得自已的身体和白色的宝时捷仿佛融为了一体,随心所欲。就在这时,陆飞突然发现对面车道有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向左转弯,他刚才竟然没有看见。他急忙将方向盘往右打,想避开来车。但是已经太晚了,宝时捷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风驶电掣地拦腰撞了上去。出租车被撞得飞上了天,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废铁,宝时捷车滚了几滚,也翻在路旁。
第二天,在当地新闻频道中,主持人报道了凌晨发生的这起惨烈车祸。一辆白色宝时捷跑车因为在十字路口抢红灯,将左方向转弯的出租车撞飞。经鉴定,事故责任完全属于跑车。事故中,出租车司机和乘客一死一伤。跑车驾驶员及车上女乘客经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接着电视画面插播到家属认尸后从医院出来的场面。头发花白的陆妈妈在医院里哭晕过去几次,被人掺扶着走了出来。她不相信年轻英俊,早上出门还神气活现的儿子,就这么离开她走了。在停尸间里,她反复地对着儿子冰冷的尸体喊:“儿啊,你为什么要买那辆车啊?这车害死了你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多么悲惨的事情。金玲脸色惨白地站在一边,一只手牵着四岁的女儿,一只手扶着婆婆。面对镜头,她不愿意对采访的记者说任何话,因为她的头脑混乱地象一团乱麻,心口一阵阵刺痛。她从警察的口中,第一次知道丈夫出事的车上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警察在那个女人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证件。当警察向金玲询问。她睁着茫然眼睛反问:“这个女人是谁?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会她会和我先生在一起?”警察眼中闪过一丝侧隐的神色,轻轻地摇了摇头。
短短的十几个小时,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就这样解体了;朋友眼中的一对金童玉女的神话也破灭了。金玲发现表面光鲜的自已,实际上却是谎言满篇,满目疮痍。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因为那个红衣女人正和她丈夫并排躺在一起,象是一个摧毁不掉的证据。她的丈夫早就背叛了她,而她还被蒙在鼓里。这个世界充满了陷井,到处是骗局,从此她还能相信谁?她恨陆飞,恨他连个解释都不给自已就走了。她不知道自已应该怎样面对这一切?冬梅和安妮见她可怜,想帮她去调查这个女人和陆飞关系,但金玲却只是麻木地摇头:“人都死了,再查下去还有什么用呢?”死亡带走了一切,她现在做什么都太晚,一切都来不及了,快乐和幸福就象天空中飘浮的气泡一样虚假而无望,永远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