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那陪读小子》六月Merryjune

22、家暴？加爆

　　远天的那只风筝突然歪歪斜斜起来，最后坠落了下去。
　　常俊早早地就起来了，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开始还温柔的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它身后如同棉絮的云朵被灼烧成绯红色，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这让刚醒来常俊的眼睛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于是他背过身走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颜开来夫妇还没起床，常俊小心翼翼地在洗漱间洗漱完，刚一转身就发现颜理正站在洗漱间的门口：“吃早餐！”
　　常俊的心里有点小小的惊诧，难道颜理不记恨昨天的事情了？想了一下，常俊又拍拍自己的后脑勺，暗暗地说：人家都放下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就算他昨天诬蔑了我，但现在看来他也有后悔的意思了。
　　常俊跟着颜理走进了餐厅。

　　牛奶的香味混合着面包独有的香味，就严重地勾起了他们的食欲。
　　“哇，莫阿姨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完全不亚于包点店的师傅。”常俊很陶醉地狠狠地吸着飘到鼻间的香气。
　　“哪有，常俊你真是过奖了！”莫阿姨边说着边把餐桌边的椅子拉了出来，“你们还是快点吃吧，等下还得去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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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中颜理始终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们，既没有吃早餐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我不想吃了！”颜理说着就站起来身准备走出餐厅的时，正和颜开来撞了个满怀。
　　“早餐不吃怎么行呢？快点吃，然后和常俊一起去学校……对哦，今天我有空送你们去学校。”颜开来推着颜理说到。
　　颜理面对颜开来突然的出现，有点吃惊，更多的是妥协，他也就这样被颜开来推回到了餐桌边上。

　　为了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一点，也为了不让颜开来追问莫阿姨刚才的话，常俊努力地寻找着话题，“是呀！早餐对人的身体很重要的，颜理多少都要吃点哦！”
　　“看吧，好学生都知道吃早餐的重要性，早上学习需要消耗大量的营养，所以才能记住书本上的知识。”颜开来很是赞同常俊的观点。

　　“……”颜理虽然白眼了常俊，但最终还是拿起了一块面包。
　　但是他在心里已经说了几百遍：常俊，你太讨厌，比付钟还讨厌。
　　“呵呵，也不能这样说，这个和学习没有关系的，只是和身体健康有重大关系……”常俊觉得这话有点不妥，他马上又转变话题，“你们知道不，我最近老被同样的一个怪梦缠绕着，搞得我晚上都睡不好。”

　　“哦，常俊你在我们家睡得不好？你最近都什么怪梦呢？怎么个怪法？”颜开来好奇地问道。
　　“就是我经常梦到最近变成了一条鱼，每天晚上潜入深海，但是我身边却没有任何同伴。怎么个怪法，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只要一躺下，我就开始做这个梦，而且每天都是同样的场景。你们说这寓意着什么啊？”

　　“傻瓜了吧。你竟然还问着寓意着什么，常俊你也迷信这个啊？”颜开来笑了笑。
　　“颜叔叔，我这不是迷信啊，您想想这个梦只是发生一次那到还好，可现在是每天都是重复着啊。”常俊有点苦恼地看着颜开来，好像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似地。
　　颜理突然开口了：“常俊，快点吃，吃完我们得去学校，免得等下堵车迟到！”
　　“没事的，还早着。只是这个梦一直纠缠着我，让我晚上睡都睡不好，都快要成失眠了。”常俊有点含着半片面包说道。

　　“啊呀，常俊听说你的目标现在是香港中文大学了，肯定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你要学着释放压力，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真是让人心疼。我们家颜理也不争气，这一点肯定也让你操了不少心……”颜开来往常俊的杯中倒了满满一杯牛奶，“来多喝点牛奶，叫你和付钟来给我颜理做陪读，结果给你们带来很多的麻烦，我真是心有愧，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的办法，我希望颜理能考上好大学……”

　　“颜叔叔，你说哪里的话啊，陪颜理读书没给我造成任何压力。要说有压力，那也是我自己学习上的压力吧，毕竟现在高手如云啊！”常俊谦虚地说。
　　“常俊，凭你这样的能力，香港中文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你真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颜开来说完就拍了拍常俊的肩膀。
　　“真的是烦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聊这些东西。”很久未说话的颜理脸色很差地，突然蹦出这句话来。

　　常俊从颜理的话中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和颜叔叔的对话或许对颜理来说是很刺耳的。
　　“颜理……”因为想到自己的对话很可能触及到颜理的痛处，常俊想转化话题，但他的脑子就像断了电一般，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颜理你还有脾气？你不好好学习，我们一谈及学习，你就这样的状态。”颜开来提高了声调。

　　“嗬，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把我完全当成了冷空气。”颜理愤愤不平地说。
　　“颜理……”
　　颜开来想制止他，不让他再说下去，但是颜理就像压抑得太久，火山爆发似地要把所有的心情在今天全都迸发出来。
　　“我从小到大就是生活在被迫中，什么好学生，什么优等生都是我的榜样，但是你们考虑过我的心里吗？”颜理站了起来，指着自己愤愤不平地说。

　　“颜理，你今天发的什么神经？你学习本来就那样，而且还不求上进，我有说错吗？”颜开来有点暴躁了。
　　“是，没说错，我是差生，是差生又怎么样？”颜理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兔子。
　　“知道自己是差生就得好好学习别人的长处，学习别人的方法，然后怎么样去提高成绩。我不考虑你的心情，是，我是不考虑你的心情，但是我得考虑你的未来。”颜开来也站起身来了，此刻整个餐厅弥漫着硝烟味。

　　“你们还有完没完，一大清早就这样，真是影响心情。”此时颜理妈妈闻声赶到了餐厅，闭着眼睛，双手做了个OVER的手势，她好像忍受不了这样无味的争吵，终于忍不住出口打断，然后她对颜理说，“颜理，你也真是没大没小，你竟然对你爸爸这样的态度。如果你真觉得我们是在逼你，那么也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把学习等东西都抛之脑后，成绩一落千丈。你知道你爸爸和我有多么担心你吗？现在我们为帮你提高学习，请了常俊同学和常俊同学这两个惟杰中学的前一二名来做你的陪读，你不但不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反而还处处刁难两位同学……”

　　“……”常俊已经插不上任何话，他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等待着他们消停下来。
　　“够了，都够了，我只提醒颜理，你上次你做的保证。”颜开来说，“我话不多说了，你们俩赶紧去收拾东西，马上送你们去学校。”

　　颜理虽然有天大的脾气，但一想起做保证那天的情景，他的气焰就消退了许多，他眼前浮现出那次安眠药事件的所有情节：爸爸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挥起一巴掌，使出全身的力气，手臂在空中颤抖，巴掌对着自己的脸重重地扇了下来。自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重于到来的惩罚，可许久许久，那一巴掌却没有落下来。等他再睁开眼时，看到爸爸面色苍白地站在自己眼前，全身失控地颤抖着，那一巴掌犹如被另一只手给拉回去那般，僵硬地停在了空中。他还记得爸爸的突然脸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痛苦难耐地悲叹了一声，然后，发泄似的，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只烟灰缸，狠狠地朝墙上砸去。一声巨响，钢化玻璃做成的烟灰缸瞬间被摔成一堆碎片。

　　颜理更清楚地记得颜开来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对他说的话：……我是没考虑过你的想法，但归根结底我还是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