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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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依回家见许度仍旧沉默地靠在门口，头也不抬，见她走近才低声道，“姐。我累了。”在此之前，他从未在她面前说过一句累。
韦依心知他一定是累了，给他倒了水，推着许度和衣躺下。许度还是只看着她，半晌才道，“姐。我还是只有你。”
韦依就知道不只是累了那么简单了。她哄着他闭了眼睛，埋怨，“说了你很多次。嗓子哑成这样。”
许度没做声，皱着眉蜷起了身子，丝毫不敢动弹。
韦依也侧身躺在了他的身旁，一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他还是没动，往韦依的胳膊上挨了，低头道，“坐久了。也没睡好。”
“你明天什么打算？是休息两天回去？还是？”
“先回去。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他似乎还是吃痛，换了个姿势，随即又换了回去，韦依心就悬起来了，拍着更轻，把他搂在怀里。
许度似乎哼了一下，随即又哑声道，“过了这几天，休息一阵子。可以陪陪你。”
“你是该歇会。”她催着他睡会，许度眯着眼睛，韦依就有一下没一下的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倒是许度觉得别扭让她停住了，昂着头看她，蓦然说，“姐。过两天你给我过个生日吧？”
“生日？不还有好久么？”
“你说身份证上那个？那不是。”许度似乎异样的执拗，还是睁着眼睛看她，“这些年也都没过。哪天都一样。这回你给我过一次。”
韦依不用想肯定是答应了。
韦依看看许度，还是半趴在那边，还是没动。
韦依想今天许度得有了多少第一次。
第一次跟她说累了。
第一次这么偏执的提要求。
韦依想想自己在心里给他的承诺，没有第二次去质疑他。她原来就想好了，原先他没有过的，只要他想就一定会遂了他的心愿。她想一辈子像溺爱原来那个小孩子一样继续惯着他，陪着他。
许度的话都到了这份上，也没了让她去拒绝的理由。
韦依找了个大被子垫在了他的背后，自己抽出了手，除了自己和他的外衣。
许度缓缓地靠了下去，支着一条腿，闭着眼睛，睫毛却忽闪忽闪的，韦依凑近了，他说，“随便哪天。都行。”
“好。蛋糕和蜡烛。还是给你挑个礼物。”
“都行。”不知道怎么回事，声音听着倒像快哭了。
她知道许度也不会哭，顶多也就是干巴巴的眨眨眼睛，眨得眼眶通红，韦依心想这人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呢？
都行，实际上是世界上最为难人的要求。
韦依想想他这人平常不动声色的，这回看起来还真是磨得厉害。
第二天就是各归了各的行动，许度还是按着计划去公司述职，韦依则是睡到日上三竿才回的神，爬起来第一件事是给他打的电话，第一句话就问，“不声不响就出去了。今天好点了没？”回应她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当然还问了哲学三话题。
韦依挠挠头心想自己还真是睡昏了头，加上关心则乱。
固话和手机，她从来只打他的手机，这次怎么就鬼使神差了，那边接到电话的人还在谨慎的询问着她的找哪位或者是否打错，她想了想还是问了许度的状况，到了没有，现在在做什么，那边大概是听得一头雾水，问了她的姓名承诺回电。
许度给她备好了早饭，什么搭着什么或者什么与什么。便利贴上给她写的留言是，只可任选其一。
回电的等待一直延续到了下午，韦依提着给他准备的蛋糕站在了十字路口，车辆的声音把彼此的问询盖住，她笑问，“走那么早？”
“你睡得晚。东西吃了么。”听他嗓音似乎还挺愉悦的，韦依也放下心，问了什么时候回去，又试着打听了他的期望值。结果许度口风还挺紧，还是随便。
韦依挂了电话，不由腹诽他的狡诈，稍作回想也觉难怪如此。这么几年里，她与他在一起，无论她去过哪里，多久没见过他，她心中也只是想到快些回去，她从未尝试给他一点惊喜，他也从未埋怨过，却原来是意图后报。倒是许度，隔三差五能想起几个有纪念价值的时间，并为此准备那些毫不出彩的礼物。
的确毫不出彩，大多是商场里应节推出的纪念款，也有她与他同走时流连过的那些。
韦依只觉天日无光，眼前昏暗，极不甘心与他一同坐实了低情商的恶名，思来想去也没找到超脱之路，垂头丧气去挑了一套花里胡哨的泳衣泳帽，稍一想穿上身的效果，不由心情大好。
回家的时候，两人于电梯旁不期而遇。
韦依庆幸自己将泳衣藏在了包中，即使包变得很鼓，她也由于出门时的匆忙而显得有些狼狈。
许度和往常一样看着她，看了会，微微弓着的背直了起来，笑了。
韦依将蛋糕换了手，搂着他进了电梯，门阖上的时候她问，“是不是背疼得厉害？”
“嗯。是。”许度靠在电梯壁上看她，头偏着，还在笑，“是不是现在还不想回去？”
韦依扭头一看，电梯门关了，她忘了按楼层。她埋怨着他的诚实抽出手按了按钮，回身时许度低着头打量着她手中歪倒一边的蛋糕，似笑非笑。韦依开始有些认同，自己真不是一个适合给予惊喜的人。韦依负气般抱着蛋糕又晃了晃，“外观与本质无关。”
许度避开眼睛，随着她跨出电梯，开了门让她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门，“相由心生。”
韦依就笑了起来。
这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无非是她在说什么的时候他能够马上意会并且给予回应。
韦依将被自己晃成一团糟的蛋糕放在桌上，插了二十八支蜡烛。想了想又捏了一支，“你想过28的还是29的？”
“你更喜欢哪个数字？”许度从冰箱旁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想吃什么？”好像对于他来说，多大年纪，什么时候的生日，从哪里来，就和每一天会吃的饭菜一样的简单并且毫无意义。
“也随便。那就28。”韦依趴在桌边把奶油又刮匀了，看上去有了点梵高作品的抽象感。她备好了碗筷，刀叉，没别人在一起，蛋糕的分割显然会简单明了。她开始责备自己选择的错误性，这个蛋糕实在太大。
韦依坐在桌边发呆的时候许度走了出来，看着她的作品，还是笑。
“好了么？”
“山药汤，鸡粥。油都清掉了。炒的虾仁。还想吃点什么？”
“这些行了。”
许度坐下时又微微曲了身子，蜷了会才坐直了，灯光印着他的脸色有点白，眉间微微蹙着，随即抬头对她说，“姐。我申请了半年休假。可能。过两天你抽空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韦依点头应了，心里也有了数，“感觉不是很好？”
“原来有几颗钢钉没取出来。”许度自己切着蛋糕，已经分成两半，“和脊髓靠得近。当时身体状态不大好，就没动。这种东西，时间长了总会有点问题。一直拖下去也不合适。”他说这些的时候还是一直在切着蛋糕，不过技术欠佳，切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已经被他拉成了八份。
韦依吸了口气，看着他划，他一只脚立着，站着折腾，她就顺手替他按住了蛋糕的底板，“风险多大。”
“天上和地下。”
原来韦依挺喜欢许度说话时的态度，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感觉，现在就觉得有点烦，烦得她直接挑了面前最大的一块蛋糕照着他的脸砸了下去，之后又丢了两块，最后倒是拿了一块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脸上，许度就抬脚把她按下了，“姐。你听我说。”
韦依就停下了，边擦他脸上的奶油边听。
“我咨询过这方面的医生。现在不动，时间再久点也许会有移位，或者其他。到时候未必比现在结果更好点。”许度的声音低了一点，像是在央求韦依的同意，有点让韦依说不清的感觉。
“行。今天你最大。”韦依低头坐下来吃了东西，吃了两口转头一看，许度坐在了她的身边，挨着她，好像很多年前还在身旁兢兢业业听着自己给他补习时候的样子，这么多年下来还是历历在目。
韦依低头把东西吃完了，放下筷子，伸手把他搂在了身边，他枕在了她的肩上，两个人身上都充斥着让人感觉发腻的气味，韦依抓得更紧了，压低了声音，“多多。今天想要什么？”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就算是一张纸，一句话都喜欢。”许度还是枕着，“你陪着我。去医院也是。不喜欢那边。”
“好。”
许度说什么，韦依都说了好。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