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月苍穹》正东晓夏

13、苍穹无月

　　东方既白，浅青色的苍穹之上，散落着几颗寂寥的残星，寒冷的雾水沾湿灰蒙蒙的草地，几只云雀颤鸣着，直入云霄。一白一灰两个身影矗立草甸之上，衣袂在风中腊腊飞舞。
　　身形颀长的白衣人对身形威猛的灰衣人说道：“岱钦，你知道控制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灰衣人答道：“属下愚昧！”
　　白衣人冷笑道：“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便会对他死心塌地，而女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容易爱上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因此，我们要制造风雨，再及时地给予温暖。本座便要做那个为月圣女遮风挡雨的人。”
　　灰衣人道：“教主英明！”
　　白衣人陷入沉默，岱钦明白暴风雨前的总是平静的。
　　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容色秀丽、身姿轻灵年轻女子，白色长裙，罩着浅蓝色罗衫，垂肩的长发系一浅蓝色的蝴蝶结，俏丽可爱，引得饭庄的客人侧目。店小二笑脸盈盈地引她入座：“可是霍梓砚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是霍梓砚。”
　　“有位客官让我们好生招待姑娘，饭钱、房钱都替姑娘付了。”
　　“什么！是谁付的？”
　　“是位公子。”
　　“哪位公子？”
　　“他不曾留下姓名，只是请姑娘放心享用。”小二端上一桌子美味佳肴，霍梓砚疑惑：究竟是谁呢？厉荆泓？顾玉龙？孟骁？任天涯？想到最后一个名字，脸不禁一红。管不了那么多了，难得有免费的午餐。正当霍梓砚下筷子时，一个破衣烂衫的少年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既然是别人请客，姑娘何不请我一起吃？”
　　“快出去！”小二连忙赶人。
　　“小二，让他坐着，请你打盆水来。”霍梓砚转而对那男子说：“可以一起吃，不过先将你的脸和手洗干净。”
　　少年早就饥肠辘辘，见小二端来水盆，连忙搓了脸、洗了手，露出眉清目秀的模样来，倒是十分可爱的机灵相，霍梓砚不由地想起同样圆头圆脑的弟弟来。
　　少年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一桌子菜基本都进了他肚里。
　　“阴曹地府饿死鬼太多了，阎王老子不愿收我，幸亏遇到漂亮姐姐你，不然我要成孤魂野鬼了。”少年抹抹嘴，雪亮的眼睛弯成了月亮，“我叫蓟无月，一饭之恩，日后一定厚报姐姐。”
　　“受过我恩惠的多了，都说要报答我呢，你一个破履烂衫的叫花子如何报答我？难道你是丐帮的？”
　　“丐帮！丐帮也不是什么乞丐都收的，何况我也不是乞丐啊。”
　　“你这样子…”
　　“姐姐叫霍梓砚，真好听的名字。”
　　“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刚才小二问你是不是霍梓砚，你说是的啊，姐姐这么好福气，有人请吃请喝。”
　　“因为我恩泽天下嘛，就不知道请我客的那人是谁。”霍梓砚突然笑眯眯地对蓟无月说：“你叫蓟无月是吧。”
　　“然也！”
　　“日后你就跟我后面混吃混合，怎么样？”霍梓砚对颇似弟弟的蓟无月心生亲切感，“这样你既不会成饿死鬼，更不会成孤魂野鬼。”
　　“啊！”蓟无月明星般的眸子盯着霍梓砚，自己只不过想蹭顿饭，这女子怎么还要收拢他。蓟无月挠挠头，笑嘻嘻地说：“姐姐在开我玩笑？蓟无月贱人贱命，哪配跟着姐姐这样的贵人。”
　　“什么贱人贱命！那些江湖人不都喜欢争贱（剑）名嘛，你争得过他们？”
　　蓟无月闻言，忍俊不已。这时，楼上传来“哈哈“大笑声，白衣男子翩若飞雪，折扇一开，如孔雀开屏，俊逸非凡的气质立即扑散开来，化作一缕清风，拂面而来。
　　“任天涯！”霍梓砚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地跑到任天涯面前，“果然是你！小二说的公子就是你吧！”
　　“在下说过要报答姑娘的，不知姑娘可满意在下的安排？”
　　“嗯！”霍梓砚使命地点点头，任天涯笑盈盈地看着她，她脸一红，低下头。
　　蓟无月见她如此娇羞，立即明白眼前的男子是其心上人，知趣地悄悄离开，走到门口，忍不住转身，惊奇地发现任天涯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这男人如此俊逸儒雅，为什么眼神那般慎人？似乎怀揣诡计。
　　“小砚姐姐！”不祥之感驱使蓟无月决定留下，“你要我跟着你，可还作数？”
　　“哦！”霍梓砚发现自己竟忘了这蹭饭的少年，“当然作数。任…”霍梓砚改口道：“任大哥，刚才的饭我基本没吃到，都下了这蓟无月的肚里，你用一吨饭替我换来个随从。”霍梓砚盈盈一笑，宛若草丛间骤然开放的小花，蓟无月一恍惚，感觉一馨花瓣落在眉间。
　　任天涯采到蓟无月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眼里又寒光一闪，问道：“蓟兄弟是丐帮的吗？”
　　霍梓砚“他不是丐帮的…”
　　蓟无月“我只是个流浪的小混混，任大哥是不放心小砚姐姐的安危，要查我底细吧。小砚姐姐，任大哥一看便是武林高手，不知出自何门何派？”
　　任天涯听言，哈哈笑道：“在下与蓟兄弟一样，是个流浪的混混，无门无派。霍姑娘，依在下所见，蓟兄弟是个不错的伙伴。”任天涯折扇一收，长声一笑，飞身离去。
　　“任大哥！”霍梓砚仿佛一只被扯断线的风筝，飘飘地坠落于地，方才的光彩一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