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33、第 33 章 就

　　就在网吧出事的这个晚上，水牛出事了。
　　准确一点地说，是水牛惹出事了。
　　当我赶到酒吧的时候，水牛的对手刚好被抬上120急救车，看上去奄奄一息。水牛连拳套都来不急摘下，跳上车随车而去。急救车的呼叫声响在午夜里，如受伤的魔鬼在嚎叫。
　　我问小龙：“出什么事了。”
　　小龙说：“水牛在比赛时，一脚把别人的下部给踢了。”
　　我问：“对方没穿护挡吗？”
　　小龙说：“穿是穿了，可哪禁得住水牛那样的脚力？我看这小子失恋后就不太正常，你说这不是要人命吗？”
　　我说：“失恋后人不正常这是正常人有的正常反应。水牛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总不至于自己的东西没地方用，索性把别人的也给废了吧。”
　　小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里的医生半夜里被叫起来肯定是很不高兴的，有些还没睡醒，闭着眼睛推着手推车，像幽灵一样在过廊里穿梭。水牛坐在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等待。出来一个医生就问一下情况。有位护士被问烦了，便说，那人的东西被你踢坏，已经切除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被踢的那们哥们被医生推了出来。不知是麻醉还没醒，还是就一直那样昏迷着，反正看上去还是奄奄一息的。
　　水牛挡住医生问道：“医生，听说他的被切除了？”
　　医生点点头回答道：“是的，手术很成功，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水牛陷入一种绝望和痛苦之中，就像自己的被切除一样。水牛也够惨的了，前段日子被骗财骗色，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我们看着那位哥们被缓缓地推进病房，推进那个使他获得重生的地方，感觉却像他被缓缓推进太平间一样。他的生命是保住了，而他的另一种生命却已经结束了。
　　水牛问我俩：“兄弟，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该怎么办好？”
　　我和小龙也不知该怎么办好。毕竟作为男人来说，就是宁肯缺胳膊少腿，也总比少掉命根子要好。真不敢想象那位哥们醒来时，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下部，会是怎样一种痛苦的表情。
　　我们三个围在病床前，静静地等待那哥们的醒来，静静地等待他醒来时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水牛强制性地命令我们不许瞌睡，以防他随时醒来。太阳升起来时，小龙实在熬不住，一头栽在小桌上，响声把哥们惊醒。
　　他醒来时的第一句话极为老套，是影视剧里在这种情况下经常用的一句对白。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水牛小心翼翼地回答：“你在医院。”
　　那哥们似乎脑子也被切除了一样，又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水牛吞吞吐吐地回答：“昨晚打比赛时，我不小心踢着你了。”
　　他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忙掀开被子看了看。他的下部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像极了绑着尿不湿的婴儿。小龙看着看着忍不住“嗞”地笑了一声。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斥道，严肃点！
　　哥们仔细看了看，极为紧张地问道：“我这是怎么啦？”
　　水牛用求救的眼光看着我。我想事实已经如此，纸是包不住火的，厚厚的纱布也包不住结果的，便告诉他说：“你那里被水牛踢坏了，昨晚医生把他切除了。”
　　哥们大叫：“不会吧，不可能吧。”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我看到水牛咬紧牙关，坐以待毙似的等待哥们那天崩地裂的发泄。
　　哥们大叫过后，闭上眼睛，沉默。我知道沉默过后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我知道山洪就要暴发了，没想道他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好像没被切掉吧，我怎么有感觉呢。”
　　水牛睁大眼睛说道：“不可能吧，医生明明说切除了。”
　　我们也好生奇怪，四个脑袋都凑过去，对另一个生死未卜的脑袋进行研究。
　　小龙说：“你不是有感觉吗，动一下看看。”
　　话还没说完，纱布下面果然有个东西蠕动了几下。水牛被弄得一头雾水，忙把主治医生找来。医生解释道，原来是昨晚没说清楚，被切除的是一个被踢坏的□□，而这位哥们奇特的是竟然有三个□□，现仍还有两个。手术过后也不影响以后的生育能力，一切正常。水牛终于舒了一口气，重重地坐在床上。那位哥们也显得很高兴。说是他天生就有三个，前年征兵体检时就因为多了一个部队没有要他，总觉得自己不正常。现在终于觉得自己正常了。他握住水牛的手，郑重地说了声谢谢。水牛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重负，感觉轻松无比。
　　医生离开时，问道：“还有其它问题没有？”
　　那哥们脸色又铁青起来，说：“还有问题。”
　　水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医生问：“什么问题？”
　　哥们指了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殖器，说道：“你们这样包扎，叫人怎么上洗手间啊，我都被尿憋死了。”
　　水牛出了这事后，张老板怕再会出什么事，只得取消了打拳比赛。况且这种比赛其实与打黑拳差不多，没有保险。水牛那一脚踢去，损失了张老板一笔不小的医疗费用。倒是让那们哥们占了个大便宜，身上多余的东西得以免费切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