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30、第 30 章 这

　　这晚，水牛在酒吧的比赛中大获全胜。还喝了不少酒，回到家里还亢奋得很。我和小龙都坐得离他远远的，怕她一时兴起把我们当沙袋。
　　水牛想起还在医院里的阿娟，用座机拨了下电话，对方关机。
　　小龙说：“这么晚了，别人肯定关机了。”
　　水牛说：“我的娟子真可怜，老爸患这么重的病。明天要去看看她。”
　　我说：“那是，她现在可是处在极度的脆弱之中，急需要像你这么个强壮的男人给她注入坚强的精神力量。”
　　第二天水牛起了个早，问我买些什么东西好。我问水牛阿娟喜欢吃什么那就买什么吧。水牛说她最喜欢吃香蕉。站在一旁的小龙吃吃发笑。水牛强调说，不是你们想象的香蕉，妈的，是barana，就是外国人常说的barana。
　　水牛买了一大袋barana。旁边有卖肉的，我劝水牛买两个猪腰子，给未来老丈人补一补。水牛问我为什么。我说根据传统中医理论来讲，吃啥补啥。水牛这个傻逼还真买了一对。
　　我们赶到医院，打开病房的门。病房里空空如也。原先阿娟老爸躺过的病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我说：“可能是转病房了吧。”
　　我们三个分头在各病房穿梭，最后还是没找着。
　　我们一同来到内科室，问大夫：“这几天有没一个换肾的病人？”
　　大夫说：“没有，只有一个换肝的。”
　　我看这大夫年纪一大把，记性不好也有可能，于是再问：“你确定？”
　　大夫说：“确定。”
　　我想大概是医生给阿娟老爸动手术时，发现原先肾病是误诊，原来是肝坏了，于是就把肝换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经常发生吗。我对大夫说，麻烦你带我们去看一下换肝的病人。
　　大夫带我们去看了那位换肝的病人。此病人是位女士。我们一再确认此人并不是可能戴了假发的阿娟父亲时，水牛说：“不可能几天就出院了吧。”我说：“你以为换肾像换衣服那么容易啊。”小龙说：“那有没有转院的可能呢。”水牛说：“有可能吧。”然后他一拍脑袋又说：“怎么这么傻呢，对方有手机的嘛。”我们也一时觉得自己都很傻。
　　我们回到内科室，向大夫借座机用用。水牛拨了号码，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电脑回音。再拨，电脑再回。水牛重重地挂上电话，吓得大夫眼镜跌落在地。我又去找到护士长，带她到原先的病房看，问她前几天是否有过病人在这住过。护士长回答说，没有，而且这病房一直就这么空着。我预感到了什么，向护士道声谢谢。然后跑过来告诉水牛说没什么信息。
　　小龙说：“会不会有转院的可能。”
　　于是水牛又带我们在附近的一些医院寻找。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找了，又不好把自己的推测告诉水牛。找了许多家医院，没有结果。我终于忍不住跟水牛说：“我看没什么希望了，九成是被骗了。”
　　水牛说：“不可能。”
　　于是我们又来到了大学城。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在一家摩托修理铺里租了个车，小龙开车带着我们在学校里绕。绕了没两圈，车子被学校保安扣下。说是学校已经开学了，禁止机动车辆。我们又只得走路。最后找到医学院，一间一间教室问去，都说没有这么个人。最后问到一间教室，有位同学奇怪地告诉我们，说今天来找这么个人的我们已经是第三拨了。
　　水牛彻底失望。
　　回头取摩托车时，连跟保安吵架都懒得吵了。交了罚款，取车走人。
　　水牛想起阿娟曾在大学城附近村里有租房的，而且他还去过。水牛说他跟阿娟的第一个温柔之夜就是在那里度过的。还说就算是被骗了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龙又只得载着我们到附近的村里绕。水牛把地址忘了，我们在村里的大街小巷穿梭来穿梭去都找不到水牛要找的地方。最后找到一间三层楼的民房，水牛一脚把一楼房间的门给踹了，告诉我们就在这里。可是里面已是人去楼空。
　　楼上的房东发现了我们，赶忙大叫有强盗。
　　村里的治安员行动很迅速，像是躲在远处只等房东一声令下似的。我们看到不远处两辆载着穿制服的治安员的白色摩托车向我们驶来。小龙马上跳上车，点起火，加大油门，载我们逃去。我们的车虽然很老，但就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勇往直前。治安员的车看起来很新，马达却跟拖拉机一样响，但远没拖拉机一样快，看来只是作吓唬人之用。在穿过村边的一条小路时，我们早已把他们甩得没了踪影。我们还是不敢怠慢，叫小龙再加把马力，沿小路冲上山就安全了。在山上的一小块草地，摩托车突突两声自动熄火。小龙一看没油了，我们连人带车精疲力尽地倒在路边。
　　此时太阳已经懒洋洋地挂在了西边，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我们坐在草地上，饥饿难挡。这时我们发现了一个奇迹，水牛的手上竟然还提着早上买的香蕉和两个猪腰子。香蕉迅速被我们消灭干净，只剩下一堆香蕉皮和两个猪腰子。
　　我和小龙贪婪地盯着猪腰子，说道：“如果现在有一堆火该多好啊。“
　　此时一老农刚好背着柴从旁经过，把我们都吓一跳。我难以相信，在南城这个富裕的都市边缘，竟然还有人在山上拾柴。要不是我们不是信鬼信神的人，还真会以为是半山里跑出来吃人的老山妖。
　　我向老伯借了火机，烧了一堆火。
　　小龙找来干净树枝，把猪腰穿起来烤。烤得喷香喷香的。烤熟之后给水牛一个，水牛闷闷不乐，不吃。我和小龙一人一个。
　　这是我平生吃的第一个用柴火烤的没有任何调料的猪腰子。而且是我吃的最津津有味的一次。后来从来没有看到过，甚至听说过有人烤猪腰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