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公子吴

27、第 27 章 小

　　小龙走后，我搬到了他的房间住下。
　　这天，我在房中午睡，正在看电视的张慧突然跑来敲我房门。我出来看到了张慧惊恐的脸，她已讲不出话来。她拖着我跑到电视前，电视正在现场播放一段新闻。在一池边，几个民警打捞上来一具尸体，弄不清是男是女。我惊讶于张慧的惊讶，这世道天天都在死人，该死的和不该死的都在死，有什么好吃惊的。张慧拚命地指着那具尸体让我看。我终于看清了，是一具男尸。张慧激动地说：“不是的，不是的……”由于刚被吵醒，我也怀疑自己的眼力，只得再重新认真研究，这次终于看清，还是一具男尸。张慧说：“不是的，不是的，他是小高，他是小高，那天晚上和你打架的那个。”我再仔细看了下，还真是那晚追张慧的那位高个。
　　从张慧不断涌出的泪水和悲伤的表情来看，我猜想，这个小高应该就是她所说的男朋友了。
　　张慧拉着我，叫我带她去。这时电视的画面出现一个水库，我看清了，是水源水库。我拉着张慧的手跑下楼，打车而去。
　　赶到现场时，警方还在不断地为小高拍着照。尸体周围拉起了一圈警界线。张慧蹲在尸体旁啜泣，很是悲伤。张慧曾跟我说过，她与男朋友早已没有了什么感情。这次会来到南城，纯粹是对方花言巧语使然。而且一到南城几乎被囚禁了起来。我弄不清她面对这个欺骗过她的男孩的死去为什么还是会这么的悲伤。
　　水库的的水很平静。在它眼里，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围观的人对小高的死议论纷纷。他们以丰富的想象力给了小高许多种死去的理由。死是一种很简单的事情。简单得只要一把小刀或者一根绳索就能做到。我想小高的死也可能是一个很简单的事件而已。他或许一个人无聊地漫步在这个岸边，一不小心滑到水里而已。也或许是觉得搞传销没有前途，而不搞传销却没有路途，内心很是矛盾，索性一头栽下去作个短途而已。更或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只是想死而已。
　　我知道这样猜测一个人的死去，对躺在地下的小高很不尊重。毕竟死去的过程是复杂而痛苦的。而他微闭的眼睛似乎在告诉我，他把这件既简单又复杂的事情做到了……
　　面对平静的水面，我的内心充满着矛盾和混乱。
　　张慧已经停止了哭泣，站在那里六神无主地看着警察把小高装上车。
　　人渐渐散去。有些人是专程赶来看热闹的，他们自始自终都脸带微笑地关注着一个与已毫不相干的悲惨事件。我想他们离去时的心情一定是无比愉快的。

　　此后几天里，张慧脸上很少笑容。我每天都陪在她身边。警方传过我们一次去警局。张慧细述了她与小高的关系以及与小高发生的一些事情。我把那晚与小高他们斗殴的事情也细述了一遍。我想小高的死与那次事件应该没有关系的。他总不至于是那晚打输了，过了几十天后想想觉得很没面子而一头栽下水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