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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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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城的郊外,武馆的位置其实已经是郊外了,所以应该说是在南城郊外的郊外,有一条很宽很大的南城河和另一条很长很大的不知名的河汇流成一条更宽更大的河。这条更宽更大的河就流向远处的海洋。当我看到这奔腾的河水义无反顾地流向远处,心里不禁对她有种莫大的敬畏。试问世间有谁能做到她那样的豪情奔放与洒脱。明知前方是一个一望无垠的海,充满的只是又咸又涩的水,而自己汇进去后却什么都不是了也还是那么的激情澎湃。相比而言,我甚至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也不过如此。这河交叉的中央是一个岛,此岛占地约有几十平方公里。我们都习惯于把类似于这样的地方叫作“XX三角”。这个岛的名字一点创意都没有,就叫三角岛。水牛的意见与我不同,他说这个名字比较性感。我问为何。水牛就指着那条更宽更大的河跟我说,你看她像不像女人的躯干。我说有点像。水牛又指着另两条很宽很大的河说,你看那两条河像不像女人叉开的两腿。我翻然醒悟。在这方面的联想,我永远比水牛慢一拍。
南城大学城就座落在这个性感的三角地带。
水牛的女孩也就在座落于这个性感三角地带的大学城上。
大学城离市区实在很遥远。我和水牛打算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到那里,因为水牛说要看看镶满余辉的她伫立在树下翘首以盼的样子。我不知水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浪漫起来,可能人心中一旦充满柔情,浪漫的神经便会发达起来。去大学城的公交车在路上转来转去,每到转弯的地方路上便立有一个牌子。牌子上有几个“大学城”字样,下有一个箭头,指明前进方向,却不指明还有多少路程。每当看到指示牌时,我们心中便充满希望,就要到了,就要到了。当转过无数的弯,经过无数的指示牌之后,我才明白,这肯定是客运公司以防司机迷路而设制的。到达目的地后,水牛终于看到了镶满余辉的她伫立在树下翘首以盼的样子。只是镶在她身上的余辉已不再是来自夕阳的,而是来自于她头顶上的路灯。
水牛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犯了兵家大忌,连忙向她道歉。水牛没有骗我,她的确很漂亮。虽然本人对戴眼镜的女士一直有成见,但看过她之后我相信自己的这种固执将会完全改变。她戴着一副精巧细致的椭圆形眼镜,晶莹剔透,一如她所散发的气质。
她很有礼貌,不但没有责怪的样子,反而显得很高兴,只是见到多出一个人有点意外。水牛向她介绍我说:“这位是我的哥们,你叫他阿明就可以了。”
我们友好地握了握手,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娟,你以后叫我阿娟吧。”
我握着她柔软温暖的小手,极其温柔地叫了一声“娟”,她报以迷人的微笑作答,而水牛则以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暗警于我。
水牛有些拘谨,介绍我之后除了做了个警告我的表情外只剩下呵呵傻笑了。我相信水牛此时的大脑可能处在一种空白状态。
娟带着我们在大学城逛了一下,如果没有娟带路,我相信我们会迷失在大学城里。走出大学校门许久的我又一次踏进了大学校园,虽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还是让我感到有一些亲切。我相信自己是比较喜欢校园这样的环境的,当然我说的仅仅是喜欢环境而已。水牛踏进大学城之后,人变得有点不洒脱起来,毕竟校园有别于社会,在人的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许神圣。
水牛环顾四周后不禁感慨道:“这真是一座迷城啊。”我惊讶于此时水牛措词之准确,大学校园其实就是一座让人迷失方向的城池。不过在我的思想里,那河对岸夜幕笼罩下灯光迷离的南城,或者说现我们所处的整个黑暗的世界,都像是一座迷城。人生也是如此,像一座没有围墙的迷城。当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意识开始,就像闯入了一座迷城。
不知不觉来到大学城的商业地带,有小商店、有服装专卖店、还有网吧等。路过一家咖啡厅时,阿娟说进去坐坐吧。咖啡厅比较宽阔,里面人并不多。灯火很是柔和,却并不昏暗。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可以看到远处的河。河里有稀稀落落的船只,也不知是渔船还是专供恋人游玩的船。但我猜一定是后者。因为没有哪个傻逼在这么好的条件下不会发展第三产业而去发展像打渔这样的第一产业。
水牛和我并排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娟。如里没有刚才水牛的眼神警告,我的眼睛也会发出电来。我并不是害怕水牛,只是觉得娟不应该属于我。厅里放着很舒缓的音乐,邻座的几个桌子坐的都是学生。有的在认真看书,有的在专心谈爱。娟说平时这里很热闹的,学校许多乐队都喜欢在这里搞演出,快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很忙。为了不抢话头,专心做一个称职的灯泡,我尽量不和娟说话。水牛不知哪根神经突然发达起来,喝了两口咖啡后变得很是健谈。他们还谈到了医学上的事。我很佩服水牛的勇气,在他还弄不懂心脏是长在左边还是右边的情况下,为了投其所好,与面前学医的科班出身的小美人大讲解剖学。我认为谈情时讲人体器官是很煞风景的事,当然□□官除外。像阿娟这样的小女生我很难想像她是学医的,别说要她操刀划开人的肚皮,我甚至怀疑她看到老师在黑板上画的人体器官都会尖叫着昏厥过去。他们谈得很来,不时发出快乐的笑声。事实证明水牛跟本可以不用拉我过来。为了让他们感觉我还活着,时不时也会插上一两句话。
一段音乐过后,咖啡厅里响起一首我特别熟悉的曲子,这是来自于神秘园的《夜曲》:
Now let the day
Just slip away
So the dark night
May watch over you
Nocturne
Though darkness lay
It will give way
When the dark night
Delivers the day
我是在学校里喜欢这首曲子的。那时在深夜电台里有一栏谈心节目,背景音乐永远是这首曲子。旋律轻柔而神秘,安静而又忧伤。它像夜的幽灵一样萦绕在我的思想深处,拨动着我的心弦。此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的脆弱和神秘。就像罗尔夫深信的那样: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每当痛苦或消沉时,就需要舒缓情绪,寻找心里的平静和安慰,这块藏在每个人内心的土地,就是“神秘园”。我曾经奢望有一个深爱着的女孩能陪我在静静的夜里听这首曲子。见到墨镜女孩后这种奢望就变得更具体和强烈。水牛听不惯这种曲子,说是阴森森的,跑去叫人换了片歌碟,并放大了音量。有几个静静看书的同学马上抗议。水牛经过他们面前时挥挥拳头。抗议无效。
我在欢快的歌曲里恢复了情绪。阿娟说我刚才像一个诗人一样。我很不喜欢有人用“诗人”来形容我,便回了句“你才像诗人呢”。己所不欲,必施于人。
不管怎样,这次见面还是成功的。水牛和阿娟这两个我认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物,最终还是牛头对了马嘴。分别时,水牛执意要送娟回宿舍,阿娟执意不肯。水牛不好再三坚持只好作罢。水牛矗立在风中,一阵凉风吹来,吹乱了他额前凌乱的长发。此时我发现水牛更像诗人。
回去的路上,水牛一路高歌,完全不顾及车厢里拚命捂住耳朵的乘客。司机劝了两句,水牛唱得更是亢奋。因为唱的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司机怕水牛是梁山好汉类的人物而不敢再制止。
水牛唱罢工后歇了下来,然后忽然问我:“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阿娟。”
我不知他为什么么会这样问我,故意回答道:“喜欢非——常。”
水牛问:“为什么?”
我说:“是美女谁不喜欢?”
水牛自言自语:“这倒是。”然后对我说:“你喜欢归喜欢,但不许有其它想法。”
我说:“兄弟,这你就不对了。我怎么想是我的自由,况且想法纯粹是一个构思。比如刚才我就想过N次与阿娟在床上的情景,难道你还能把我的想法从大脑里掏出来一把火烧掉?”
水牛咬咬牙说:“这倒是。”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把构思付绪行动。除非阿娟自己喜欢我到极至,求我把构思描绘在她身上,那我倒有进行激情创作的可能性。”
水牛不无担忧地说:“她好像对你的印象也不错。”
我本想回答说“那就让她脚踏两只船吧”,但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水牛纠缠不清。陷入感情的人都是神经病,我应该保持清醒的大脑。
我说:“那就这样吧,你下次跟她见面就说些我的坏话,打消我在她心中的美好印象。”
水牛说:“这样挺好。那我就说你是一个叛逆的人,不好好学习,喜欢打架,为人玩世不恭。”
我说:“你不能这样说我,这简直是在描绘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你只要说我又穷又酸就搞定了。最主要是强调穷字。”
水牛说:“真的?”
我说:“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