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02： 蔷薇色的妄想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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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ld is not real.
——《盗梦空间》
All my felling were fake.
一个荒芜的梦境，像Limbo。他能感受到的只是无尽的黑色下游动的雾。他摸了摸耳上的图腾，便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梦。他撩开眼前的浓雾，用意识幻化出一团漂浮在空中并不明亮的光芒，引着光源走上一个旋转式的螺旋楼梯。他走上去，看到了一个人影——他知道那是云雀恭弥。他朝影子走过去，影子动了动，宝蓝色的光映出那个人半边脸，没有错，是那张脸。但六道骸总觉得云雀恭弥有点不同，那双岑寂的灰蓝眸子从视线对上开始就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却让他无法从里面捕捉些什么。
一撇清脆的破碎声赫然而至，同时云雀恭弥抬起手，食指对着六道骸的后方。他开了口，声音和他脸上的血色一样苍白：“在你后面。”
六道骸回头望向后面，什么都看不见，还是一大片黑色。他忽然间发觉到脚底有些滑，视线下移，看到几弯暗红色的液体从后方一直蜿蜒过来。当他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就意识到了后面会有什么，他的视线在颤抖，抑制不住自己的脚步顺着血迹走去，他只是那是自己该死的潜意识作怪，连同潜意识里的云雀恭弥会说：
“不要走，骸。”
但他还是加快速度走着，他知道他会看到她，他想见她——哪怕是在不真实的梦境。
眼前豁然开朗，扑面而来的白光让他的眼睛有点不适应，等他重新睁开有点酸痛的双眼，映入眼中是他意料到的一大片白色——病房。
病床上空无一人，翻开的被子和还在往下滴着液体的输液管，六道骸目光转到房间里坐在窗框上的女孩，心里猛然一紧。女孩还是穿着那件很仙的纯白衣裙，暖暖的罗兰紫发散落在两肩上，皮肤像墙一样白得没有一丝气色，却一脸笑容甜美地对着他。
她有些干裂的双唇打开又合上，在唤他：“哥哥？”
“库洛姆......”六道骸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点抖动，喉间也跟着颤抖。视线里的库洛姆缓缓地向他伸出脉搏处血迹斑斑的手，他每靠近她一步，她那双无神的大眼睛就不断溢出鲜红色的眼泪，面孔也变得愈发抽搐。
「如果你握住她的手，她就会从这里跳下去。」
六道骸脑内忽然闪现这个让他立即就后悔的念头。
不——停下！该死，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本我意识肆无忌惮地像一个发芽的种子在不停地生长。
他听到库洛姆口中的呼喊逐渐变得支离破碎，看到她的瞳孔张大着，单薄的身子开始往后倾......
画面就在这个时候像被剪掉的镜头转成满眼的黑暗，等六道骸呼吸不再絮乱时他才反应起这是因为有双余温寥足的手早早捂住他的眼睛，而身后是熟悉不过的气息和声音。
“骸，闭上眼。”
六道骸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云雀恭弥可以有这么温柔，温柔得叫他想哭的声音？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让他想立马转身狠狠地把云雀恭弥这个妖孽抱在怀里——抱到下一个天亮，抱到天荒地老。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他埋进云雀恭弥的肩窝里，白衬衫的质地和头发的柔软蹭得六道骸的鼻子痒痒的。他吸了吸对方衣领间清新的沐浴露皂香，声音带着点鼻音，他说：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里？”前哨者嗤笑一声。
“你当然可以，我只是......”六道骸闭上眼睛笑得傻傻的，“很惊讶你会主动和我分享梦境。”
“——谁叫某个人半夜和我抢被子。”云雀恭弥毫不客气地拔下六道骸头顶上的一根头发，“你潜意识到底塞了什么东西。”
“痛——你看到另一个'云雀'了？”
“是五个。”
“很多时候我都无法预料到自己的潜意识，我根本就不想......”
“我知道。”云雀恭弥停顿了一会儿，伸手扶上六道骸的后背，“潜意识所想的往往就是无法预料的，但它确实曾经是你的想法。这是当初你告诉我的。”
“恭弥你不问我库洛姆的事么？”
“我等你告诉我。”
“谢谢你。云雀恭弥——” 六道骸在他的耳朵说，“I Amour you.”
“我知道。”
他抱着他，在梦境里沉睡至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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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六道骸用九个A级盗梦悬赏与雇主泽田纲吉换取探望库洛姆的时间。他看着她像瓷娃娃般安静的睡颜，温柔地拨开女孩额前落下的碎发等待她打开眼睛。他本来打算告诉她再等半年，他攒够了钱就和云雀恭弥辞职，三人一起离开日本去一个新的地方安家，他想告诉她，那个地方会有干净的空气、宜人的阳光，还有海。
尽管六道骸何尝不知道脱离彭格列远比加入还难，正如围城论所演绎推出混进盗梦这圈子就休想逃出去的道理一样，但他倾向于谎言来编织美梦的说话。何况，何况当初六道骸和库洛姆的命是泽田纲吉给的，而六道骸自由的代价是病床上的妹妹。
他说：“一切都会好转起来的。”
她却努力把手靠近窗外，张开的手掌对着天空似乎要握住什么，她的声音是他先前从未听过的，少女特有的羞涩和甜蜜：
“呐，哥哥。纲君说，他一定会让我好起来的，他说要带我去看海，你说他怎么知道我是喜欢大海的呢？”
“哥哥，怎么办？我好像、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六道骸愣了好久，他看着女孩苍白的脸颊因为红晕的修饰显得更有灵气，整个人仿佛都生动鲜活起来，他最后僵硬地笑了下：“太好了，他一定也喜欢你。”
泽田纲吉说：“骸，你有一天会发现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就是违背我的意志。”
泽田纲吉说：“骸，你知道吗？我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
泽田纲吉说：“骸，她需要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你不能带她走。”
最后，他弯着眼微笑，道:“这是你的搭档，云雀……什么，你们见过了？”
泽田纲吉确实不愧教父的美名，从他三年前不动声色地救下库洛姆就别有用意，而现在，云雀恭弥成为了六道骸新的制约。
他居然预料到六道骸永远摆脱不了云雀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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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udi起身去冲了杯拿铁咖啡，走过客厅时看到大门打开了，余光瞟到走进来的两个在一边接吻。Alaudi感觉自己的喉咙变得有点干涩，他加快脚步走，一点都不想承认心里莫名其妙地冲上一股没有研磨的咖啡豆味。
Spade用余光瞟到端着马克杯一言不发的Alaudi，下意识地放开了与爱人唇间的纠缠，刚想调侃几句不料紧接而来的是关门声。Elena推开他红着脸说：“Demon以后别这样了，别打扰到Alaudi了。”
“可我就是受不住面前这位美丽的Elena小姐的俘虏呀~”Spade狡猾地在姑娘脸上再次偷吃一口，笑容狡黠：“Nufufu~小的现在就去给Alaudi大人请罪。”
Spade象征性地敲敲门便很自觉地扭开门把走进去说道：“Alaudi！Elena和我带了夜宵回来回来喔，要不要一起吃？”
他看到背着他伏在桌案前的Alaudi被惊吓般轻微地晃了晃，除了愠怒声调外还带上些以往没有的慌乱：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Alaudi~”Spade靠近他，弯下腰两手越过他的肩膀撑在台面，摆下头看着Alaudi在台灯下略显柔和的侧脸，调笑道：“你一直都心不在焉吧，很少见到严于律己的官长大人会弄乱文件呢。”
“吵死了，我还有工作。”Alaudi撇开头不搭理他。
“嗯？是吗~可亲爱的你的脸好红......”Alaudi的敏感反应很多时候都激起他的恶趣味，他朝Alaudi半边泛粉红色的耳根吹了吹气，“你不会是有接触恐惧症吧驽哈哈哈～”
“你这条狗，给我出去。”
Alaudi微怒的冰蓝色凤眼对上Spade戏谑的目光，漂亮的回眸瞪得Spade嗓子一阵直跳。两人的脸在不经意间相距得很近，甚至能数出在橙黄色台灯笼罩里Alaudi鹅白色脸蛋上细小的绒毛。
——再近一点他就能碰到他的嘴了，Spade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念头。
“抱歉，Alaudi，有你的电话。”几声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略显尴尬的气氛，Spade松开Alaudi，看着对方瞪了他一眼后朝Elena点点头，最后身影消失在转角——他不确定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古怪。
Elena疑惑地望向他：“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
“潜意识识别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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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udi拿起挂在一旁的话筒，还没说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连串刻意的笑声，接下来他听到的声音让他的眼球怔了怔。
“晚上好~~Alaudi，嗯？还是说要叫你彭格列的首席情报官，一级盗梦师——还是下午的侍者先生？”
“——你想怎样，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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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看见狱寺隼人一边走向他一边暴躁地挂掉手机。
“又是那个自称贩卖商人叫什么Saito的，烦死了！我不和他说了我只会做第一层的药么！”狱寺隼人摘下眼镜扔向一边，向山本武抱怨道。
“他怎么知道你是药剂师？”山本武皱了皱眉。
狱寺点上根烟，动作熟练地吐了口烟，道：“大概是收买了之前有和我交易过的人，得到些情报……哼，反正不久后他会放弃的。”
“当然，就算是詹姆斯也不能从彭格列套取任何的……”山本武也抽出一只烟，衔着凑到狱寺那根的烟头上点燃，顺着体位他解下对方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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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吻了吻病床上熟睡的少女。
亮着光的盗梦机线管分别连着六道骸和云雀恭弥的手臂。
Spade和Elena作了个晚安吻。
Alaudi迅速拨打下另一串号码。
白兰对着信息栏边上有着淡金色头发的男子笑了笑。
狱寺隼人呻吟着抚摸山本武下巴上的一道伤疤。
Yusuf抱着香槟躺在沙发上，Saito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Arthur给趴在桌上睡着的Ariadne披上西装。
Eames和Cobb在下国际象棋同时酝酿着一场初见雏形的计划。
亲爱的，你看同一时间就能够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
亲爱的，你觉得下一个赢家会是谁呢？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02： 蔷薇色的妄想症
